“真冥,你在說什麼?”真信野大怒,同時還有許多長老也紛紛呵斥起來。
真冥苦澀的:“有什麼罪過,都讓我一力承擔吧,我現(xiàn)在要行使族長的權(quán)利。”
真信野更怒了:“我現(xiàn)在要廢了你!重立族長!”
只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長老同意廢除族長,即使是真神,也得黯然下臺。
除了真冥,神武部落還有兩個儲君,分別是真尋仙,真措,加上死去的真婓,四人針鋒相鬥多年。
此刻真尋仙立即抓住時機跳出來叫嚷道:“對,我們神武部落怎麼能夠卑躬屈膝,必須廢除你這個叛徒!”
真冥瞪著真尋仙,罵著:“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爭這族長之位?你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夠了,真冥!”真信野喝一聲,“我們長老一致同意廢除你代族長的身份,你不配帶領(lǐng)神武部落!”
真冥的臉色瞬間白了,一時無法置信,他本來要一力承擔罪名。
只要將九黎騙到外面去,即便違背誓言,身死道消也無所謂。
但結(jié)果,他被自己深愛的族人打敗了!
天賜見著正內(nèi)亂的神武部落一衆(zhòng)人,沒來由心煩意亂,也許,他們真以爲我不敢啓動神武大洞血煉陣麼?
大陣啓動,必然會遭到神武部落所有強者不死不休的追殺,常人確實不敢。
神武部落新的代族長還沒選出,真措見著正靜立不動的天賜,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現(xiàn)在正是我建功立業(yè)的時候,這個九黎不過小部出來的角色,如何真敢與我神武部落結(jié)下死仇?”
想著,真措猛地使出九龍沖天遁,氣力暴漲到一億鈞,往天賜殺去,口中叫囂著:“小賊,快放開世界之源,還能饒你一命!”
一億鈞,天賜也接不起,他還準備收伏神武部落,捨不得真把神武部落毀了,便變作黑暗風暴,運劍成芒,與真措轟在一塊。
見天賜的舉動,真尋仙頓時懊惱,真冥也瞪圓了眼睛,而許多早按捺不住的長老紛紛往天賜殺去。
被這麼多強者圍攻,神器雖受得住,但武者真意卻會被震作飛灰。
然而只要退開,天賜便再控制不住世界之源。
對別人來說也許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不過天賜百無禁忌,口中長吟道:“浮生重氣傾天地,一劍誅滅心不平!”
黑暗風暴光芒大盛,劍絲如織,切在光球上。
霎時間,所有人都大叫一聲:“不要——”
就算是真措、真尋仙,也都手腳冰涼。
對部落的歸屬感,他們與真冥一般濃厚,只是處理問題的方式,大家不一樣而已。
真冥是委曲求全,真措是孤注一擲,真尋仙是恃強凌弱,而守護部落的決心,其實是一樣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樣的念頭一閃即逝,碎裂的世界之源如繁星點點,散向神武洞天四面八方,神武大洞血煉陣漸漸運轉(zhuǎn)起來。
天賜腦中,本來一動也不動的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突然透體而出,自發(fā)閃爍毫光。
小世界也從遙遠的虛空中,一下飛過來。
世界之樹的根鬚密密麻麻,如蛇似龍生長延伸,探進了神武洞天。
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的奧義流淌而過,天賜眨眼間便明悟了,念道:“我爲無限天子,掌控無限幻世!”
無數(shù)真言從天賜的嘴中吐出,落向神武洞天九天十地。
世界之樹不住吸收世界之源,小世界與神武洞天居然慢慢的融合。
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是一門吞天噬地的神功!
神武大洞血煉陣沒有啓動,讓神武部落一干人欣喜若狂,熱淚盈眶。
本來以爲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正要被毀滅,突然發(fā)現(xiàn)只是虛驚一場,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情是無法言說的。
真措一通狂笑:“我果然是對的,族長之位非我莫屬!”
好了傷疤忘了痛,故態(tài)又萌發(fā)了。
但接下來兩個世界重疊、相互交融,令得真措嘴張的大大的,足可以塞下幾十個雞蛋,喃喃說著:“這怎麼可能?”
這有可能理解嘛?沒有一個人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真冥最先反應(yīng)過來,望著漂浮而立的那個身影,真如同惡魔一般。
又望一眼令自己失望的族人,下定決心這次事情結(jié)束,不管部落如何都要離開巨靈界,去尋找傳說中的大千世界。
而他卻不知道,三千大世界正戰(zhàn)火連天,民不聊生。
那不是什麼理想中的天堂,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
有修士的地方,就有爭鬥。
“大家不要猶豫了,快一起出來阻止!神武洞天絕不能有失!”真冥大吼著,當先對準天賜殺去。
神武洞天只要在,就算部落毀滅了,也還能重建。
洞天,纔是一個部落傳承千秋萬代的根基。
“對,快阻止!”真信野收起震驚的心思,也一刀怒斬而出。
他是大長老,除了族長,其他人都必須聽他的,一時個個火燒火燎的對漸漸令衆(zhòng)人畏懼的天賜殺去。
天賜沉浸在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中,對世界、對天子、對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的領(lǐng)悟,越來越深刻。
眼眸中倒映著無數(shù)個世界,在生生滅滅。
雲(yún)海波濤,千秋歲月彈指一揮間。
這時神武部落衆(zhòng)人的攻擊加身,便緩緩偏轉(zhuǎn)頭,望了過去。
他的動作漫不經(jīng)心,一舉一動都尋尋常常。
但在真冥等人眼中,竟有著一種極靜與極動的巨大反差。
所有攻擊落在天賜身上,一陣水波似的盪漾流動,全部不知所蹤。
天賜的聲音也同時響起:“無限天子,無限幻世。何爲泡影,何爲真實?”
“這怎麼可能!”真措已經(jīng)第二次說這句話了,他一記龍尾,就覺得抽進了未知的時空中,而不是抽中天賜的身軀。
這一刻的天賜,如同擁有無敵防禦,萬法不沾。
任衆(zhòng)人如何攻擊,就是打不中他,而小世界與神武洞天的融合還在持續(xù)。
世界之樹紮根在洞天中,越長越高。
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無限天子,無限幻世,天賜像是驀然得道,幡然醒悟。
“根本打不中,我們快逃吧,回到巨靈界!”真冥徒勞無功的頹廢說一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認同,眼前的景象實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當下紛紛飛遁到外面,就要組織族員退回巨靈界。
然而才發(fā)現(xiàn),連時空之門都無法打開了,他們處於一個禁錮的世界中,再不能離開。
如此絕境,承受著超乎想象的危機,當真是令人抓狂。
無限天子是誰,天賜並不知道,此刻世界之樹吸收世界之源的過程,竟是極爲漫長。
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的運轉(zhuǎn)出於自發(fā),天賜也不會停止。
但是小世界的成長,是令他欣喜的,便耐心的等待,同時參悟著無限天子幻世真經(jīng),甚至真龍?zhí)熳郁Y戰(zhàn)真經(jīng),也漸漸明白了幾分奧妙。
天子的修煉方式,不再是修身,而是修天下。
天子間的戰(zhàn)鬥,就是世界的戰(zhàn)鬥。
神武部落在一片惴惴不安中恐慌許久,但發(fā)現(xiàn)不管怎麼樣做都是無濟於事後,反而淡定下來,認命了。
巨靈界。
碧瑤琴以雷霆之勢降服了驚仙部落,又一路高歌猛進。
但是剩下的諸如戰(zhàn)神部落、烏日部落等等,早人去樓空,躲到了洞天之中。
沒有座標,就無法進行世界間的傳送,不過碧瑤琴謀算萬年,早有了對策。
她在其它超級部落中都有辛苦培養(yǎng)的內(nèi)應(yīng),輕而易舉攻了進去。
在御九州天地劍陣面前,又多了驚仙部落一干強者,擋著無不灰飛煙滅。
碧瑤琴的威望,遠非天賜能比,沒有一個部落願意同歸而盡,紛紛歸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