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掙扎,渾身血呲呼啦的霍富貴才很是狼狽地爬起身來。
沒啥好說的,就倆字兒:不爽。
這也正常。
開玩笑,好端端被搞成這熊樣兒,誰會心平氣和,哪個能舒服得了?
是,他的確不正常,心理變態(tài),可他不是受虐狂,被螞蟻、跳蚤咬一下,他都會大發(fā)雷霆,嗷嗷半天,被砸這麼慘,他心中豈能不燒起滔天的怒火?
他有氣,太憤怒了,簡直心肺欲炸,別說罵祖宗十八輩兒,他真恨不得即刻就將藍天馨給扒皮抽筋、水煮油炸一萬遍,他真恨不得生嚼了她。
然而,這不現(xiàn)實,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罷了。
別說用兇殘、歹毒的手段蹂躪她了,一句污言穢語都還沒來得及罵出口,藍天馨就冷哼一聲,伸手指向他,滿臉不善地說了話:“你個王八蛋,說,今天這事兒怎麼收場?”
“怎麼收場?”霍富貴猛一攥拳,口鼻狂噴怒氣,瘋子般,厲聲嘶吼:“你個臭婊~子,老子要將你扒皮抽筋、千刀萬剮!老子將你個小賤人剁碎了喂狗!老——”
“哼,就你個老雜碎,還想要本姑娘性命?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想殺我?好啊?!彼{天馨說著,朝霍富貴連連勾手,很是不屑道:“來來來,別說本姑娘不給你機會,有啥本事,儘管使,千萬別藏著掖著?!?
“你,你……”
“你什麼你?少磨嘰,有種過來啊,過來殺我呀,來呀,你個狗畜生,過來啊。”
過去?
講真,霍富貴倒是想,非常想。
可他不是大傻子,腦袋也沒被驢踢、豬拱、城門夾,雖說剛纔被瓦片兒砸得夠嗆,可他並沒懵掉,意識還是非常清醒的。
藍天馨那麼厲害,就連丹曦城第一高手韓欣對上她,都如砧板上的魚肉、貓爪兒下的耗子般只有任憑宰割、玩弄的份兒,何況他只會幾招兒三腳貓功夫,一百個他都打不過韓欣,與藍天馨玩命,他又哪裡是個兒?別說他只有一條命,就是有一萬條,也不夠死的啊。
戰(zhàn)不贏,過去幹蛋?
他可還沒活夠呢,遠遠沒有,就此去見閻王爺,他可不願意,絲毫也不。
識時務(wù)者爲俊傑,逞強耍橫是白癡。
霍富貴可不認爲自己是頭大蠢豬,仇當然要報,且要百倍、千倍報,但這不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有命在,有的是機會。
敵強我弱,壓根兒沒法一戰(zhàn),既如此,留這兒何爲?等著被宰嗎?
能屈能伸大丈夫,騎驢看唱本兒,咱走著瞧。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好男不跟女鬥,大人不記小人過,何況老子口渴了,渴得非常難受,實在沒心情跟你個小騷貨在這兒瞎胡扯,算你走運,今天老子就不跟你個狗孃養(yǎng)的臭婊~子一般見識了。
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你丫別太囂張,小心被天打雷劈。
識趣兒的話,就即刻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找個鱉窩藏好了,永遠別出來,否則若再讓老子碰上,我保證,絕不留情,定叫你慘死當場,老子讓屍骨無存……
霍富貴不敢招惹藍天馨,至少現(xiàn)在不敢,心中叨咕一通,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決定,還是趁早溜吧。
因爲,遲則生變,萬一出個什麼意外情況,搞不好就走不掉了,沒準兒還真有可能見了閻王,若真如此,到時候腸子悔青都沒用,哭都沒地兒哭去。
刻不容緩,撤,馬上撤。
主意打定,霍富貴毫不遲疑,當即就要上馬逃走。
然而,他剛一擡腿,腳還沒碰到馬鐙,他的坐騎就突然消失了。
沒錯,被藍天馨收入了龜殼之中。
開玩笑,如此一匹寶馬良駒,馱一大雜碎,這簡直就是對它莫大的侮辱,沒碰上也就算了,既然見到了,她豈會置之不理?不幫那馬,她良心難安,她會自責的。
坐騎突然消失,霍富貴一腳踩空,差點栽倒,他還以爲是自己的腦袋被瓦片兒砸得太狠,出了問題,產(chǎn)生了幻覺呢,不由猛晃腦袋,用力揉了又揉眼睛,隨即再瞧,卻哪兒有自己的坐騎?
難道腦袋還沒清醒過來?
霍老畜生很懷疑,不由用手擰了一下自己腰上的肉。
“嘶——疼,疼疼疼,真他孃的疼!”
看來不是幻覺。
可,老子的坐騎明明就在這兒,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見鬼了不成?!
霍富貴好生納悶兒,卻也懶得多想。
沒了就沒了吧,雖說那畜生很不錯,非常罕見,卻也沒啥大不了,周圍有的是馬,隨便騎上一匹就是,反正老子有的是銀子,只要能儘快離開這兒,什麼寶馬良駒老子買不到?別說血肉之馬,就是金馬、銀馬、翡翠馬,老子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自己的坐騎雖好,但霍富貴有的是金銀財寶,他真不在乎,並不糾結(jié),也懶得去想到底是咋回事兒,直接走向附近一匹戰(zhàn)馬,想騎它逃。
可,他剛走到那戰(zhàn)馬跟前,還沒碰到它,它就消失了。
他孃的,這什麼情況?!
霍富貴不由皺眉,想破口大罵。
不過,一個深呼吸,他忍住了,疾步撲向另一匹高頭大馬。
沒說的,撲空了。
他不信邪,轉(zhuǎn)撲下一匹。
結(jié)果,一個樣兒,毛都沒碰到一根。
再撲,並沒什麼不同,一連撲了二三十匹,皆是徒勞,累得他是狗般狂喘,汗都下來了,雙腿直接打顫,站都站不穩(wěn)了。
其實,這運動量不大,他也不是七老八十行將就木的老頭兒,按說就這二三十下,真算不得什麼。
可,他平日淨忙著吃喝嫖賭享樂了,鍛鍊實在缺乏得很。何況,剛來之前,他還在牀上與幾個如狼似虎的小娘們兒肉搏了半天。這身子要是不虛,那纔怪呢。
他奶奶個熊的!
哪個吃撐了蛋疼的王八羔子跟老子過不去?!
龜兒子,有種你給老子滾出來!……
霍老雜碎很生氣,肺都快氣炸了,他真想破口怒罵一通,將跟他作對的傢伙罵個狗血淋頭、體無完膚,將那傢伙的祖宗十八輩兒全給罵個遍。
可,他並沒這麼做。
因爲,毫無意義,白費氣力罷了,何必呢?
行,你丫有種,真有種!
不讓老子騎是吧?!
好,老子不騎了,老子步行,我看你個龜兒子還能怎樣?!
心中罵著,很是憤怒的霍富貴邁步就走,真打算靠他的一雙小短腿兒徒步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藍天馨實在等得不耐煩了,忍不住冷然罵道:“你個老畜生,這都活動半天了,還沒活動開嗎?你個王八蛋,你究竟要熱身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