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來到我身邊,問道:“李霖,這一招能管用嗎?”
“爺爺不是說過嗎,攻心爲上,總得詐他一詐,就能叫他們亂了陣腳?!?
我們攜著大勝之姿歸來,連破兩關,正式勢頭兇猛的時候。楚江王就算有手段對付我們,總會打個措手不及,這會兒聽說我們有證據(jù),肯定會亂上一亂。
爺爺沉聲道:“楚江王做閻王幾百年,比我長久,性格很深沉,就算你能叫他亂一時,只怕過幾天他就能回過味來,不會輕易上當。”
我嘻嘻笑道:“不是讓宋帝王去傳遞消息了嗎?!?
這會兒將矛頭直指楚江王,一旦坐實,拔起蘿蔔帶出泥,到時候其他幾個恐怕都要牽扯進來。
“爲了自保,他們肯定會去逼迫楚江王?!?
爺爺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就好了?!?
爺爺連大位都賭上了,我們表現(xiàn)的約有自信,對面就會越慌,摸不清我們的底細,然後昏頭漲腦。畢竟事情是他們做下地,肯定會心虛,如今就看誰的膽子更大,能夠撐到底了。
我將崔判官請來,請他起早一份追罪檄文,歷數(shù)楚江王的罪行。
崔判官吃了一驚,謹慎道:“楚江王在陰曹經營數(shù)百年,勢力盤根錯節(jié),比起許少欽要厲害的多,只怕不是那麼容易扳倒地?!?
“無妨,我心裡有數(shù)。”
“他和其他幾個閻王爺關係良好,只怕他們不答應?!?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儘管去做,到時候其他幾位閻王爺都會站在我這邊。對了,檄文寫完,最好能夠鬧得人盡皆知纔好?!?
“好。”
崔判官辦事利索,半個時辰後,檄文就透過各種管道傳遞出去了。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舞,說的有鼻子有眼,最重要的是那條倒是沒差。那就是爺爺發(fā)現(xiàn)了楚江王背叛酆都大帝的罪證,賭上大位,要把那廝拉下馬來。
牛頭和馬面帶著精兵趕來,在帳下聽命。這事越鬧越大,整個酆都城都傳瘋了。
我悄悄找到洛風嘯,低聲道:“哥,你看得準嗎?”
回到酆都城前,他忽然找到我,說自己夜觀星相,發(fā)現(xiàn)某個閻王爺厄運臨頭,是個動手的好機會。
我心裡鬱悶,陰曹的天空都是烏雲,哪兒來的星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到了傍晚時,擁護我上位的那些老鬼趕來了,焦急問道:“聽說楚江王背叛酆都大帝,居然和九子厲鬼勾結,是真是假?!?
爺爺推我出來,朗聲道:“千真萬確,這是轉輪王在黑水湖發(fā)現(xiàn)地,諸位別急,到了對質時,自然能見分曉。”
“可是真的?”還有人不信,逼近楚江王積威許久,驟然被說成是個叛徒,許多鬼物心裡都沒法接受。
泰山王怒道:“我親耳聽到,怎麼能作假?我也願意壓上大位,陰曹決不能容下背叛酆都大帝的鬼物?!?
老鬼面面相覷,無話可說了。
有個脾氣暴躁地,吼道:“既然如此,還等什麼?立刻去閻王殿,把那廝捉拿了,免得被他逃竄了?!?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我們立刻來到天街,進了爺爺?shù)牡谝坏睢j幈鴮⒁豢诮痃娗庙?,連發(fā)九聲,隆隆聲音震動了整個酆都,所有的閻王
爺都必須到來。
都市王第一個衝過來,叫道:“怎麼了?怎麼敲響大鐘了,可是發(fā)生了大事?”
我嚴肅道:“難道宋帝王沒有通知你?”
“沒有啊?!?
都市王性格懦軟,屬於典型的兩面派,哪邊風大哪邊倒的那種,他先是投靠楚江王,後來被我脅迫,又倒了這邊來地。
“等著,看宋帝王怎麼說。”
話音剛落,他就到了,被我們一通逼問,急忙解釋道:“我腳程慢了點,正準備去通知都市王呢!聽說他來了此處,就緊趕慢趕地過來了。”
都半天功夫了,你做事可真夠慢的,不過這會兒大家沒心思逼問他。
陰曹的這些高級鬼物素質都很高,就算面色焦怒,只是小聲說話,大家都是嚴陣以待,大有風雨欲來的架勢。
“這,這是逼宮嗎?”有鬼物嘀咕道。
“聽說三位閻王爺賭上了大位,看來這次是十拿九穩(wěn)了,否則的話,誰會拿頭上的帽子來開玩笑?!?
宋帝王神色異常難看。
我問道:“可曾見到楚江王?他怎麼還不到?我給他解釋對證的機會,莫要耽誤了?!?
“這,這”他滿嘴喏喏,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你大點聲,欺負我們年紀大了,耳朵都聾了嗎?”有個老鬼叫道。我心裡撇嘴,這幾個老鬼活的長久,有幾位還是從前的閻王爺退下來地,底氣足足地,一點都不客氣地訓斥道。
宋帝王一猶豫,就咬牙道:“我沒見著人?!?
泰山王說道:“無妨,金鐘一響,整個陰曹都能聽到,等他到了,我要親自來問他。”
很快,幾道深沉的黑影魚貫而入,閻羅王,卞城王,平等王都到了,就差楚江王沒有到了。
我們在大殿裡頭,等到天明都沒有個結果。
“人呢?楚江王去哪兒了?”
崔判官回道:“清晨時,還去稟告過年奉的事宜,那時還好好地。秦廣王一回來,他的人就不見了。”
“難道他畏罪潛逃了?”
“沒錯,要是敢於出面對質,早就該出來了?!?
鬼物嘰嘰喳喳地開了嗆,宋帝王他們保持著詭異的沉默,居然沒有出來辯解。這個時候,誰開口說話,那就是惹火燒身,諸位閻王爺不會如此不智。即使扣上個幫兇的帽子,都會惹得一身騷味。
有個老鬼等的不耐,忽然指著宋帝王,說道:“你來說?!?
“???”這廝神色訕訕,“既然事情是秦廣王發(fā)現(xiàn)地,他是諸殿之長,不如請他來說吧?!?
老鬼眼珠子一瞪,道:“你平時和楚江王走得最近,就你來說。”
宋帝王腳一軟,差點就趴下,惶恐道:“我跟宋帝王只有公務上的往來,從來沒有私事,絕無私情,真的不關我的事。”
他求助地看過去,卞城王眼睛看天,像是在欣賞天街夜色。平等王嘿嘿一笑,把臉扭過去。
“這,這個,我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楚江王行事有些乖戾,說不定,真的有所牽扯?!?
這廝開了口,我心裡大鬆一口氣。
到了這會兒,我們裹挾著大勢而來,誰都相信我們證據(jù)確鑿,一旦起了疑心,楚江王的許多行爲都變得
貓膩起來。沒等我們開口,好多鬼物都蒐羅出許多證據(jù)來。
爺爺和我對視,眼神欣慰。
雖然泰山王說的剛硬,只有我清楚,所謂的證據(jù)和證人根本不足以扳倒楚江王。白玉魔逃走了,就沒有人來當面對質。十頭妖蟲說話沒譜,刑無辜是靈界的人,大家不會信他的立場。至於鐵樹老妖,他本就是個叛逆,楚江王大可推得乾淨。
如果楚江王真的有膽來,我們反而是騎虎難下。
如今宋帝王和平等王都開了口,等於證實楚江王的罪行。
外頭跑進了個統(tǒng)領,大叫道:“不好了,楚江王帶了許多陰兵,強行打破鬼門關逃了出去?!?
宋帝王跳起來,罵道:“你看清楚了?”
“沒錯?!苯y(tǒng)領大叫道,“看守的鬼王不肯開門,被楚江王一劍給殺了,如今逃得不見蹤影了?!?
我早就猜到這個結果,爲了保證陰曹不被我們一家獨大,宋帝王他們肯定會努力保全自己,只能把楚江王推出來給捨棄了。
那廝不甘心做棄子,定然會出逃。
老鬼氣的渾身發(fā)抖,怒道:“孽障,真是孽障,那廝居然真的背叛了酆都大帝。”他們幾個一商量,就向爺爺諫言道:“秦廣王,就請你下達文書,捉拿楚江王?!?
大局已定。
我準備的檄文不夠用了,這會兒又羅列出好幾條罪名來,就算沒有勾結白玉魔這回事,也足以打的他不能夠翻身了。泰山王忽然道:“宋帝王,你們就不爲他分辨幾句?”
平等王臉色通紅,怒道:“泰山王,你這是什麼意思?楚江王做錯了事情,與我們有何關係?難道你還想牽扯到旁人?!?
泰山王冷笑,不客氣道:“我們回來時遇阻,據(jù)說有好幾個閻王爺參與到這件事裡頭,哼,事情或許還不止在楚江王身上。”
我冷眼看著,要是真能一窩端了,我早就這麼做了。真要到了那時,肯定是魚死網破的結局,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宋帝王他們幾個爭辯起來,吵嚷的不可開交。
老鬼制止他們,說道:“肅靜,要注重身份,如今陰曹混亂,還要你們協(xié)力合作才成?!?
既要裁定軍功,犒賞陰兵,還要處理楚江王叛出陰曹的事情,酆都亂糟糟地不得太平,過了兩三日,這場風波才逐漸平息下來。
如今有爺爺在,泰山王對我信賴有加,還有都市王吆喝著,足以壓過另外三位,把陰曹掌握在手裡。
“能夠逼走楚江王自然是好事,這是咱們佔了奇襲的功勞,就不必擔心有人在背後給我們搞鬼。”
說到這兒,他憂心道:“只是沒有捉到那廝,被他給走脫了。這可怎麼辦?如今契約毀了,要是他去了陽間,那豈不是無人能治。”
外頭傳來個聲音,戲謔道:“又在說我的壞話了?!?
是洛風嘯到了。
爺爺發(fā)難道:“還不是你的錯,把契約給燒了?!?
洛風嘯笑起來,說道:“既然是我的錯,那就讓我來解決。“
我一驚,道:“哥,你要出手?”
”不是我,使我們。傻小,你準備下,跟我去陽間一趟?!彼蛄藗€響指,道,“別忘記了,道門大會就要舉辦了,還有大事在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