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安吃完飯以後,鈴蘭親自給她梳頭,不似尋常村中小婦人那般的打扮,而是近似於城中大戶人家的模樣,但在陳安安的要求下,並沒有戴什麼首飾,所以瞧起來很是淡雅。
慕璟宸吃完飯回來的時候,在看到陳安安這般模樣時,眼裡又燒起了兩簇火苗,熊熊的燃著,讓陳安安氣得咬牙切齒。
“陳安安,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就那個你說的烤肉我可是一直沒有嚐到,你今天先跟著我去縣衙。”樓逸真黏陳安安黏的不行,可陳安安偏偏沒有忘記今天早晨樓逸真喊的那一嗓子,她忽然反問了句:“怎麼?現在你都住在縣衙了?”
無疑,陳安安這話可是抓在了點子上,她這話剛說出來,樓逸真就跟被點著的炮仗一樣,頓時開火了:”什麼嘛,我纔不住在那個鬼地方,跟那個鬼男人在一起。“
“哦。我可沒有說這麼多啊,是你主動告訴我的。”陳安安揚了楊眉,聲音戲謔的道。
樓逸真一聽,頓時上前作勢要掐陳安安的脖子,陳安安咯咯的笑,攬住了她。
眼下週氏夫妻跟著玖玖他們到了突厥,孩子沒人看顧,陳安安和翠華商量了一下,索性就將兩個娃娃帶去了飯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直是劉師傅在幫忙,說到底,大家也清楚的很,劉師傅全是看了周掌櫃的面子,此時見陳安安他們回來了,他便要回家看顧孫子了,所以這廚房的事情又落到了翠華和陳安安的身上。
“張娘子,陳娘子,你們回來了啊!”有熟悉的人看見他們出現在這裡,都歡喜的打招呼,陳安安開了門,將小傢伙兒們給迎進來,然後朝莫凌山道:“架子和炭全都準備好了麼?”
“自然。”莫凌山點頭。
“那你們擡過來吧,今天我就想試試了。”眼下的時節,已然是吃烤串的好時候。
一聽要開始試驗了,反應最熱烈的一個當屬樓逸真。她極其熱情的舉起了手,第一個舉手要回去捯飭東西。
“快滾。”莫凌山的嫌棄的來了一句。
樓逸真此時已經顧不得計較了,颼颼的跑了出去,跨上馬車,就往縣衙趕。
“她最近很閒,好像總跟你混在一起。”陳安安笑,看向莫凌山。’
莫凌山陰著臉,對這個問題並不回答,但是卻忽然朝陳安安拋出了一個問題:“夫人,你的脖子上有東西!”
很顯然,莫凌山也抓住了陳安安的死穴。
陳安安哼哼了一聲,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進了廚房。
莫凌山還在那裡陰測測的笑著,慕璟宸那薄涼的聲音忽然從後面響了起來:“你最近過得好像很滋潤。”
莫凌山笑:“哪裡有離王滋潤,夜夜春宵,不知需不需要我送些藥酒給你。”
“什麼藥酒?”慕璟宸完全搞不懂莫凌山這話裡的意思。
“縣衙裡的管家最近學著泡藥酒,聽說是壯陽所用……喂,四爺,君子動口不動手。”莫凌山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被慕璟宸給撂倒在地上,然後那人便大步的走了出去,莫凌山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剛要起來,就聽到兩聲嘿嘿的孩子氣笑聲,他擡頭,只見那門後邊兒,寧寶和狗蛋笑得狡黠。
陳安安在廚房裡醃肉,將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抹上調味品,翠華在那裡煮麪,因著陳安安低頭,她脖子後面的痕跡又露了出來翠華見此,語氣有些隱晦的道:”今晚回家以後,你泡個熱水澡就會好很多。“
“哎?“陳安安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鬧了一個大紅臉。
“傻姑娘。”翠華不禁笑了一聲。
“翠華姐,我今天的人已經丟光了。”聽陳安安的語氣已經無力再去計較了,事已至此,人已經丟到大西洋去了。
“這有什麼?況且,你們在一起都這樣久了,如今才發生什麼事情,已經是很正常了。”翠華安慰道。
陳安安面上雖然接受這安慰,可她的直覺是,慕璟宸這人一旦開了葷,定然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
樓逸真的速度很快,她和黃鸝兩個人愣是將東西都給齊全的運了過來。
“喂,陳安安,東西都給你找來了,你怎麼還不做啊!你看,這些籤子都是莫凌山那個人特地命人制成的,你快弄啊。”樓逸真這個人對新鮮事物抱有極大的熱情,一個勁兒的央著陳安安趕快做給她看。
陳安安賞了她一個大白眼兒:“肉剛醃上,你總得等著入味兒吧!”
“啊……那得等多久啊?”樓逸真頓時跟泄氣了的皮球,拉著木頭墩子坐在一邊。
“估計得一個時辰,你暫且先出去玩兒吧!”陳安安就跟哄孩子一樣朝她說道。
“只能烤肉麼?還可不可以烤別的東西?”這架子的製作也有樓逸真一半的心血,作爲製作人之一,她總想最先看到這模樣。
陳安安搖了搖頭。以前倒是可以烤火燒,烤魚豆腐,烤火腿腸,可現在這境況,哪裡有什麼魚豆腐。
樓逸真最後無奈,只得搬著小板凳,焦躁的看著人家在烤鴨子。
一個時辰後。
後院裡一切事物都已經準備好,陳安安將入好味的肉塊穿到了籤子上,讓炭燒熱,就把一大把肉串放了上去,開始烤。
“寧寶,你們去廚房把調料和辣椒麪給孃親拿過來。”在煙火氣和肉香氣中,陳安安朝兩個小傢伙兒道。
兩個小傢伙兒一聽,頓時蹬蹬蹬的跑了過去,不一會兒就一人搬著一個罐子走了出來。
“幸好,爹還給我留了一個調料的方子。“看著那一罐子調料,陳安安不得不在心裡感謝一下週掌櫃的,這調出來的味道用來塗抹烤串真是最好不過了。
五花肉切成了小塊,所以沒用多久就烤熟了,陳安安肉串撒上了調料,然後又分出一撥,單獨的撒上了辣椒。
“老闆娘,你們裡面在燒什麼好吃的呀?怎麼味道這樣香?”這邊,一羣饞蟲還沒有來得及吃上,就有吃客從前面探著腦袋往後面瞅。
陳安安聽了,只得拿著幾串上前,給店裡還不多的吃客一人一串。
可等她分發完回到後院的時候,面前盛肉串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