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寶笑瞇瞇的看著宋蓉,道:“宋蓉妹妹,你下來吧。”
說著,錢金寶就下來了,伸出手來主動的來扶宋蓉。
宋蓉瞧見錢金寶這樣,心中暗道,這錢金寶以後,一定是一個花花腸子,不知道是騙多少少女傷心呢,前世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多少閨閣之中的女子,爲了錢金寶黯然神傷?
想到這裡,宋蓉的臉上有點發燒,好像那些閨閣少女之中,也有她一個。
“宋蓉妹妹,你怎麼臉紅了?”錢金寶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
宋蓉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你問那麼多幹什麼,我自己會下去,不用你扶著。”
說著,宋蓉就利落的跳了下來,到是錢金寶瞧見宋蓉沒有讓自己幫忙,心中有一點小小的失落,心中默默的想著,宋蓉妹妹這個人真的好生的奇怪,有的時候對他很好,可是有的時候呢,卻讓他有點猜不透她在想著什麼。
他好像很難討到宋蓉妹妹的歡心一樣……錢金寶想著想著就有點頹然了。
不過這樣的情緒,可沒有維持多久,因爲兩個人這已經到了十里春風的門口了,這十里春風,可不是一般的戲園子,那在姑蘇是鼎鼎有名的。
只不過,現在正再鬧疫病,這樣的地方,生意當然不好做,卻是有點門前冷落車馬稀的感覺了。
也就是像宋蓉和錢金寶這樣的“膽大包天”的人,纔會來。
春風十里在一處樹林子之中,走進樹林子,就是一排木樓,這還沒有往裡面去呢,就能聽見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音了,宋蓉對聽戲可沒有什麼興趣。
她啊,寧願自己多看幾個話本子,今日會來這,無非是經不過錢金寶的軟磨硬泡。
那竹樓的外面,掛著幾個淡紅色的燈籠,在燈籠的正中央,還貼了青色的圓紙,紙上畫著什麼嫦娥奔月之類的畫,栩栩如生的,給這戲園子,增添了幾分雅趣。
宋蓉對這戲園子很是感興趣,大步往
那竹樓裡面走去。
戲園子的門還是開著的,門口坐著一個清俊的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穿著一身青色的戲服。
這戲園子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來了,難免顯得冷寂,這少年也有一些無精打采的。
此刻這少年已經瞧見宋蓉和錢金寶下了馬車,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直接就迎了上來,瞧見來的人是兩個不大的人,也沒有那麼熱絡了。
“就你們兩位嗎?”青衣少年問道。
錢金寶不滿的說道:“怎麼?我們兩個就不能來聽戲了?怕我們付不起銀子?”
說著,錢金寶就大氣的甩出了一塊銀裸子,道:“賞你的!”
青衣少年得了賞錢,那態度頓時就來了一個大轉彎,他笑著問道:“這位公子和姑娘,你們快裡邊請。”
錢金寶看了宋蓉一眼,站在那,示意宋蓉先走。
宋蓉對於錢金寶那財大氣粗的樣子嗤之以鼻,不過又想了,就是這麼丁點的小事,就由著錢金寶也沒有什麼,想來錢金寶這些日子也憋悶壞了,這好不容易出來了,哪裡還會拘束了?
宋蓉對錢金寶也放心,這小子看起來是人傻錢多的樣子,其實啊,那腸子是有很多個彎兒的,可不是那麼好忽悠,這也是他樂意給了,要是不樂意,旁人還真是沒有辦法從他的手中忽悠了銀錢出去。
走進裡面,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假山隔斷,從旁邊繞過去,就瞧見了後面,草木蔥蘢,幾種夏日的花兒,開的正豔。
在這花園的最中央位置,是一個戲臺,上面都裹著大紅色的絨布,此時這院子裡面並沒有客人,只有幾個人咿咿呀呀的在練戲。
宋蓉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覺得很新奇。
比起宋蓉來,錢金寶就要顯得輕車熟路多了,他笑著帶著宋蓉往裡面走,道:“這裡面,纔是給貴客唱戲的地方。”
宋蓉瞧見錢金寶這樣,越發的覺得等著錢金寶長大了,會成爲一個紈絝了。
不過好在錢金
寶帶她來的地方只是戲班子,並不是什麼的煙花之地,不然她一定要從小就規勸好這錢金寶!
裡面是一個二層的小樓,錢金寶直接就帶著宋蓉邁了進去。
“兩位,不知道你們想聽什麼樣的戲?”那小少年笑著問道。
這往常的時候,只有包下了整個場子,纔有機會點戲,可是現在不一樣啊,現在這也沒有人來聽戲,好不容來了人,這大家的嗓子都癢癢呢,往常大家都不願意去唱,唱多了會累,可是現在,衆人都往前擠著想唱呢!
讓誰唱都容易得罪人,還不如讓客人點,這樣一來,客人滿意了,衆人也滿意了,不失爲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錢金寶笑了笑,側過頭來問道:“蓉妹妹,你有什麼想聽的沒有?”這出來了,錢金寶知道宋蓉不想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就擅自主張的去掉了那宋字,只剩下了一個蓉字,這樣一來,這稱呼也就更親暱了。
宋蓉道:“隨意,你來吧。”
她不過就是來瞧個熱鬧,哪裡有什麼愛聽的戲啊。
“那就唱鵲橋仙和牡丹亭吧。”錢金寶開口說道,說到這,他還故作風雅的感慨了一番:“我和蓉妹妹這樣的佳人在一起,當然要聽這樣的戲了。”
宋蓉的臉色微微的黑了黑,不去理會錢金寶。
那青衣少年瞧見錢金寶這麼說,卻笑開了花,笑著說道:“那你稍等,我就這去給你安排。”
宋蓉忽然道:“等等。”
“不知道姑娘有什麼吩咐?”那少年熱情的問道。
“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做鳳儀的?讓他出來給我唱點什麼。”宋蓉笑著說道。
那少年微微一愣,開口說道:“我們這到是有一個叫做鳳儀的,只是……”說到這,那少年有些遲疑和疑惑,緊接著就看著宋蓉問道:“姑娘是從哪裡知道,我們這有一個叫做鳳儀的?”
宋蓉微微一怔:“難道我不應該知道嗎?”難道在鳳儀的身上,還有什麼說法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