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歡眉頭一蹙,原來是肖靜雅搗的鬼。
肖靜雅肯定按時坤堂了,所以,坤堂才耍弄凌歡。
至於肖靜雅爲什麼會不喜歡凌歡,顧林歡一想就知道,通過這幾天的信息,她知道,凌歡是著名的學霸,論學習是高於肖靜雅的。
肖靜雅肯定在這一點上嫉妒凌歡,所以才讓坤堂耍弄凌歡。
顧林歡差不多了,插嘴說道:“所以說,坤堂,你承認自己耍凌歡,故意讓凌歡去表白了?你承認自己每晚打電話給凌歡錯覺,可是聊得都是專業知識,並且用凌歡告訴你的知識發表論文了?”
“那又如何?”坤堂冷笑,“我和她說話是對她的恩賜!”
“好了,那就好!”顧林歡一招手,“走了,凌歡,事情結束了。”
她回身,啪的一聲關閉了廣播。
“你剛纔在幹什麼?”坤堂一愣,大叫,一下子撲到面前。
“幹什麼?當然是播出了坤堂坤大少爺的溫和良善了!”顧林歡冷笑,拉著凌歡就走。
坤堂臉色一下就白了,隨後又青了。
校園裡,無論去食堂吃飯的,還是走在路上的,都停了下來,聽了廣播,隨後神情微妙。
“不會吧,原來是坤堂鼓動凌歡去表白的?”
“不止如此,聽說了麼?坤堂還經常給凌歡打電話呢?兩個人私下聊得挺多,還說什麼有些好感,這麼看來,坤堂是主動表達對凌歡的好感了啊?”
“爲什麼你還沒聽清麼?坤堂利用凌歡獲得凌歡的化學知識,凌歡雖然醜,學習那是沒的說。”
“等等,你是不是沒見過今天早上的凌歡?誰說她醜,我跟誰急?人家之前就是沒打扮而已!”
坤堂有些懷疑,慢慢的走出了廣播室,到了路上。
他看到許多人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她,平時看到他含羞帶怯的女孩子少了,那些女孩看向他,眼中甚至帶了鄙夷。
不時的,還有議論聲傳了過來。
“我最不喜歡這種人了,給人錯誤的感覺,讓別人誤以爲他喜歡她,然後又利用人家。”
“坤堂竟然是這樣的人?我決定以後不當他是男神了!”
“對,我也不暗戀他了,別哪天被他坑了,暗戀不起!”
坤堂握了握拳頭,果然,他們的對話被顧林歡當廣播放出去了。
他眼中冒火,這件事就是顧林歡做的,他不知道顧林歡是誰,也看不清容貌,但是,他不會放過她。
也不會放過凌歡!
可是,這件事,凌歡不知道了,她已經辦完了最後的手續,兩個人順著路往回走。
剛出了學校,又碰到了那一羣女校霸。
爲首的女孩子大叫:“凌歡,不要以爲你漂亮了就可以坑我男神,你滾過來,看我打不死你!”
後面的女孩子也摩拳擦掌。
凌歡擡頭看著她們:“你們欺負我,也欺負夠了吧!”
她從背後旁邊抽出一根木棍:“現在,也該我欺負一下你們了!”
“哎呀,好囂張啊,姐妹們,上!”那羣女孩子衝了過來。
凌歡不再瑟縮,不再後退,拿著木棍就迎了上去。
她狠狠的衝著爲首的女孩子的腿砸了過去。
那個女孩子要躲,顧林歡身子一閃,就趕到了,然後踩住了她的腳。
凌歡的木棍狠狠的砸到了她的腿上,那個女孩慘叫一聲,倒了下來。
顧林歡立刻出手,和凌歡一起,把那幾個女孩又揍了一頓。
可憐那幾個女孩舊傷還沒好,又添了新傷,抱著頭、抱著腳在那慘叫個不停。
凌歡扔了棍子,臉上現出暢快的笑:“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們!”
顧林歡拉著凌歡回到了家,路上,凌歡一直在笑。
到家之後,她洗下了妝容,看著鏡中的臉,說道:“其實,我不用化妝也很漂亮,只要我擡起頭來就好了,只要別人在打我的時候,我反抗就好了,對不對?!”
“對,就是要這樣!”顧林歡眼睛一亮。
她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凌歡。
凌歡回頭,看著顧林歡,鄭重的說道:“謝謝你,顧林歡!”
“不客氣,我幫你也是爲了我自己!”顧林歡說道。
凌歡顯得身體好了很多,她很快就收拾東西,打算和顧林歡一起回國了。
顧林歡回去和坤丞說了一下,讓坤丞先回去,坤丞一開始不同意。
顧林歡說道:“我們一起消失的,現在一起回去目標太大,我現在跟著凌歡,稍微化妝一下能掩飾過去,你就不行了,你先回去,我馬上回去,到京都匯合。”
坤丞無奈,只得答應了,現在,她和凌歡有了假身份,可以坐飛機回去了。
他回去之後好說,直接用回原來身份就可以,顧林歡就不行了。
那些人不找他,可是會找顧林歡的。
坤丞很快收拾東西回去了,顧林歡和凌歡在幾天之後,也踏上了歸程。
幸虧他們不是飛到京都,而是另外一個城市,到了那個城市之後,凌歡循著記憶,坐了大巴,輾轉來到了一個小山村。
顧林歡鬆了一口氣,這是一個大山裡面的小村,很偏僻。
那些人應該沒那麼容易找到她。
兩個人在小山村裡住了兩天,自從回來之後,凌歡的身子越來越差,她行動都有些費勁了。
幸運的是,這裡真的是她的故鄉,她遇到了幾個熟人,問了自己父母的情況,卻得到了一個悲傷的消息。
小時候她被拐賣之後,她的弟弟也失蹤了,她的父母到處找她們,找了很多年,夫妻兩個回來了,兩個人絕望了,絕望之下,一起跳入了山下的那條大河。
她的父母,都不在了。
凌歡哭得肝腸寸斷。
她的身體根本經受不了這種情緒的摧殘,連連咳出了好幾大口鮮血。
顧林歡無能爲力,小兔子說,它根本就治不了,凌歡的體內有病毒,是世界難題,沒人能夠解決,療傷藥劑更多是治療內外傷,治不了這個。
凌歡的身體器官已經衰竭,無力迴天。
凌歡住在自己家破敗的小屋裡,這個小屋子很破了,離著村裡人很遠。
她臉色慘白,對著顧林歡提了最後一個要求:“顧林歡,你能不能扶著我,我要去山上,小時候我記得在那和我爸爸一起玩,我想去那,想去看看那的竹子。”
“好,我帶你去!”顧林歡看著凌歡毫無血色的臉,一陣心酸。
她帶著凌歡到了山上,山上風很大,有一片竹林,顧林歡在凌歡指示下走過了竹林,來到了一個山峰。
山峰上有幾個大石頭,山峰下,就是滾滾流過的河水。
華國已經是初春,許多樹木發出了新芽,風還有點冷,顧林歡給凌歡披上了外套。
凌歡遙遙頭,把外套丟在了一邊。
她和顧林歡說著幼時不多的一點記憶,說著說著,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