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侍從不由得想到另一個方面去了,其實慕容成並沒有這個意思,不過自他聽聞這是薛素媛親手所制,他心裡的那分別扭感卻是消失不見了。
“成公子能喜歡,素媛也是很高興的。”薛素媛笑了笑,她也沒有想到,這衣裳穿在這成王身上,居然會如此合身。
慕容成也是笑了笑,這才走了過去,見到了石桌上的棋盤,他不由得一笑:“大小姐居然喜歡下這圍棋?”
“談不上喜歡,只是無聊所致罷了。”薛素媛顯得十分謙虛。
慕容成看了看棋盤上已經(jīng)落下的幾子,心中更是對著薛府大小姐有了些興趣,他看這圍棋,也是下得極爲(wèi)高超。
他不由得有些手癢,在宮中,能與他對弈,並勝於他的,只有十四皇子。如今見薛素媛的棋藝高超,他便有些激動了起來。
“大小姐過謙了,看這棋盤上落子,可不見得是等閒之輩,”他擡起頭看了看薛素媛,“不知大小姐,可否與我對弈一局?”
聽得慕容成的話,薛素媛忍不住一笑,便是伸手取掉棋盤中的白子:“我拿白子。”
慕容成莞爾一笑,也是伸手拿掉了棋盤上的黑子。
百合見二人即興而來,微微一笑,對著薛素媛行行禮,便是轉(zhuǎn)身回了屋,準(zhǔn)備去沏壺茶來。
二人對弈期間,雨已然漸漸小了,可是二人卻是都沒有發(fā)覺,繼續(xù)拿子落子,好不盡興。
慕容成的侍從看不懂圍棋,在旁實在是煩悶至極,嘴裡連連打起了哈欠。
百合確實也是無聊的很,見著那侍從打哈欠,她也是跟著打了幾個,結(jié)果是困得不行,靠著柱子就要睡著了。
“大小姐,你這棋藝果然是不錯,今夜把我逼的此處。”
慕容成臉上有些笑意,不過,他看薛素媛這棋的走法,確是與他十四弟的走法有些相似。
“成公子言重了,素媛只不過是略施小計。”其實她用的幾招,都是上次與十四皇子下棋,學(xué)來的罷了。
她自己的棋藝她怎麼會不知,上一次與十四皇子對弈,她幾次被逼入險境,只不過是靠著幾分小計謀才贏了救了回來。
慕容成微微一笑,擡頭看了一眼外面,雨已然停下了,他不由得問一聲:“花生,現(xiàn)在是幾時了?”
這花生正是成王身邊的侍從,此時他已經(jīng)靠著柱子睡著了,所以並沒有迴應(yīng)慕容成的話。
“已經(jīng)午時三刻了。”薛素媛輕聲回答。
慕容成聽聞點了點頭,又有些疑惑,花生爲(wèi)何沒有理他,他便是回頭看去,後者居然睡著了,嘴角還流著口水。
他不禁搖了搖頭:“這個花生……”
他忍不住走了過去,拿著摺扇輕輕敲了敲花生的腦袋,花生才睜開了眼睛,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慕容成見得,不由得再敲了他一敲。
“公……公子!”花生終於是醒了過來,一把抹去嘴角的口水,臉上有些尷尬之色,悻悻的看著慕容成。
“我問你,父皇……爹叫我什麼時候去面見他?”慕容成詢問道。
“午時三刻。”花生回答。
慕容成聽聞,不禁眉頭一挑,頓時覺得不好,原皇上是叫他一同去用膳,他差點就給忘記了。
“那你可知,現(xiàn)在幾時了?”反正也是晚了,慕容成也不在意這一會兒,不過確是眉頭一豎,看著花生。
“我……午時了吧……”花生看見慕容成的臉色有些不好,頓時有些不敢說話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午時三刻了!我叫你提醒我,提醒我!你倒好,竟然睡著了!”慕容成有些發(fā)怒了。
不過跟著慕容成久了,花生也是知道,其實他並不是在發(fā)怒,只是有些責(zé)怪他罷了,他只能低著頭挨訓(xùn)了。
“公子,花生錯了。”
“算了,我們現(xiàn)在去吧,想來父親也不會怪罪我。”慕容成也懶得罵了,用摺扇指了指花生的腦袋,就作罷。
慕容成這才轉(zhuǎn)過了身子,看了看薛素媛:“這次對弈,我十分盡興,若下次有機會,我定然要與你下上幾局。”
薛素媛聽聞,立馬便是站了起來,微微一笑:“隨時歡迎公子。”
慕容成看了薛素媛幾眼,纔是與花生離去了。
百合也是被剛剛慕容成說話的聲音吵醒了,見到他們離去,才走到薛素媛的身邊,開口問出剛剛疑惑:“小姐,這成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啊,您對他那麼恭敬?”
“剛剛那位成公子,是成王。”
薛素媛輕聲回答,她卻是把目光投向了這盤殘局。又是殘局,這又使她想起來與十四皇子那盤殘局。
她的腦海裡總是會出現(xiàn),與他在一起時的場景,她知道自己還是沒能放下。
百合卻是在吃驚剛剛那人的身份,居然是被聖上第一個封王的皇子,沒想到,小姐居然結(jié)識了他。她突然想起剛剛她對他那麼不敬,頓時有些後怕了起來,幸好成王看起來很是斯文通理,應(yīng)該是不會怪罪於她。
她轉(zhuǎn)頭去看小姐,後者卻在發(fā)呆,她的心裡又有了另一種想法,難道小姐又喜歡上了成王?剛剛還贈給他自己親自縫製的衣服,難不成真的是……
那這樣的話,十四皇子該怎麼辦?
就在百合在胡思亂想時,離落卻是突然走了過來,說是有事情報告薛素媛。
“什麼事?”薛素媛只是輕輕看了離落一眼,卻是又把目光落在了殘局之上,又是一次未完的殘局。
“稟告小姐,發(fā)現(xiàn)翠兒的屍體了。”離落的神色有些奇怪,卻還是抱了抱拳,輕聲回答。
“什麼?在哪裡,帶我過去。”薛素媛擡起眼睛,眉頭深深一皺,她本來想存留著一絲希望,以爲(wèi)翠兒只是逃離了去。誰知到了今日,卻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屍體。
離落聽得薛素媛的話,有些吞吞吐吐,卻還是回答道:“在……在薛府裡,離廚房不遠(yuǎn)處的一口井裡發(fā)現(xiàn)的。”
“小姐……”百合聽見不由得嚇了一跳,翠兒居然在薛府裡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