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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蟒蛇?”
“噓,不要說話。”
蕭翎月向後退了一步,盯著蟒蛇的眸底掠過一道嗜血,幽綠的眸同樣死死地盯著眼前巨大蟒蛇,冷笑。
青陌跟著他的動作向後退,默默注意著那蟒蛇,如果它迅速衝過來的話,想著要怎麼對付它,只是剛看了一會兒,蕭翎月卻是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的笑有些意味不明,青陌側(cè)過臉仰頭看他,不明白爲(wèi)什麼他會突然笑起來?
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蕭翎月直視著前方的蟒蛇,沉聲道:“這就是血族迎接來客的方式嗎?”
低冷的聲音在燥熱的午後,在心裡掠過一道森寒,青陌壓抑地看向那蟒蛇,後者原本張著的血盆大口收攏了一下,細(xì)看之下,青陌發(fā)現(xiàn)它的確跟普通的蛇有些不同。
那蟒蛇的眼神太過奇怪,給人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著它血紅色的蛇眸,她想自己應(yīng)該會發(fā)現(xiàn)的。
緊挨著蕭翎月,青陌警惕地看著它,她突然有一種感覺,眼前的蟒蛇似乎通人性。
“你們是什麼人?”
蟒蛇向著兩人遊走了兩步,眼神微微上挑了一些,更加像人了,聲音很沉穩(wěn),像是中年男子的嗓音,很有力道,震得四周的樹葉“沙沙”作響。
“來者即是客,有事相求。”
蕭翎月聲音略微恭敬了些,只是俊臉上依然不鹹不淡的,緩緩道來,帶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哦,你怎麼知道血族的?”
“自然有我的辦法。”
蕭翎月並未說出自己是狼人,在血族裡,多一種身份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反而會增添難度。當(dāng)年孃親跟他將這些的時(shí)候他還不明白,今日真正見到這些人,他才能相信她那時(shí)的話,他們以戲謔他人作樂,你越是痛苦,他們越是高興。
所以,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露出任何的情緒。
那蟒蛇眨了眨眼,很顯然沒想到蕭翎月會這麼說,轉(zhuǎn)身,滑膩的身體繞著身後的大樹纏繞著,顏色越來越同它相近,直到眼前突然一閃,青陌再次看去,原本的巨蟒消失轉(zhuǎn)而替代的是一個(gè)男子,模樣有些清秀,比他本身的年紀(jì)要看上去年輕很多。
他朝著兩人笑,有些陰陰的,破壞了他整個(gè)人給人儒雅的感覺。
青陌還沒有想明白他笑容裡的意思,腦袋一昏,整個(gè)人陷入了黑暗裡。
再次醒來時(shí),青陌四肢都被束縛在了一處石壁上,側(cè)過臉就能感覺到身後的冰涼,周圍是一個(gè)石洞,前方三尺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正中央層層疊疊的有些形狀怪異的石像,最頂端攀巖了一條石蛇,從蛇口裡吐出泉水,蜿蜒而下,繞著她被束縛住的石壁。
四周有些冷,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整個(gè)石洞很亮,遠(yuǎn)處,有一些牌位和奇怪的圖騰,這裡就像是一個(gè)祭祀的地方。
青陌四處看了看,並未發(fā)現(xiàn)蕭翎月的身影,她沉默,不明白那人爲(wèi)何會把她抓到這裡來,蕭翎月又去了什麼地方?
“呦,醒了?”
前方傳來一道聲音,有些熟悉,是最初那個(gè)男子。
青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他看去,男子換了一套衣服,碧綠的長袍,下襬繡著一些青衣
,讓他整個(gè)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只是那眼睛裡的肆無忌憚讓青陌皺眉,“我爲(wèi)什麼會在這裡?你把蕭翎月弄哪兒去了?”
“嘖嘖,瞧瞧,這一醒來就咄咄逼人的,真是破壞了這張讓人垂涎三尺的漂亮臉蛋兒。”
男子的目光朝著她臉上游離。
青陌一愣,這才感覺到自己臉上的面紗已經(jīng)不知去向。
“你想做什麼?”看著男子,青陌反而更加冷靜,凌厲的目光灼灼發(fā)亮,襯著她身後的幽綠的石壁,整個(gè)人像是一朵嬌媚的紅花讓人心潮澎湃,男子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地笑,袖袍一揚(yáng),眨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青陌的面前。
手臂撐在青陌頭兩邊,兩人離得極近,青陌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噴薄在臉上,癢癢的,極不舒服。
“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
青陌側(cè)過頭,男子光著的目光讓她皺眉。
男子輕笑一聲,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zhuǎn)了過來,不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舌頭突然伸出,在青陌的眉心處舔了一下,濡溼的感覺讓青陌眼睛猛地睜大,卻是看到男子像是偷腥得逞的貓笑得更加邪肆,指腹在她臉上摩挲著,“果然像想象中的那麼可口。”微微擡起她的頭,目光在青陌雪白的脖頸上游移,舌尖舔了舔脣,露出兩顆微微有些尖利的牙齒。
青陌原本升騰的怒意在看到那牙齒後赫然煙消雲(yún)散。
血族……
她腦袋裡一片昏沉,不會是像她想象的那樣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低低的聲音縈繞在耳邊,男子咬住她的耳朵,舌尖滑膩地勾住她的耳垂,“血族,以血而生……不生不死,所以,加入我們吧。”蠱惑的聲音像是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青陌的意識有些渙散,同時(shí)腕上的雪禪突然一緊,她心口一痛,意識猛地清醒過來,頭一偏,脫離了男子的口。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的,不就是知道一些幻術(shù)罷了,快放開我!”
青陌的眼睛裡清明透徹,看著男子的目光掠過一道不屑,尖銳的聲音刺入男子耳際讓他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就對上青陌絲毫沒有被蠱惑的眼,愣了一下,緩緩鬆開了對她的禁錮,“不錯(cuò)嘛,竟然能過躲過我的迷幻之術(shù)。”
“哼哼。”
“嘖嘖,真不可愛。”
聳了聳肩,男子向後退了一步,轉(zhuǎn)身跳下石壁時(shí),眸底掠過一抹懊惱。
男子落地的同時(shí),四周傳來嬉笑聲,一道女子清麗的聲音響起:“青衣,我就說你道行不行吧,還想著騙人家小姑娘上鉤,簡直就是自不量力嘛。”
“雪珠,滾一邊去!”
男子有些惱羞成怒,瞪著她,揮了揮袖子,幽綠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衆(zhòng)人眼前。
青陌冷著臉掃了一眼四周出現(xiàn)的人,形態(tài)各異,卻不可否認(rèn)都長得極好,有男有女,只是打量著她的目光太過怪異,讓她眉頭一直皺著,“你們把蕭翎月弄哪兒去了?”
“放心,他沒事。不過。”
最初那個(gè)清麗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是叫雪珠的,一襲雪色薄紗裙襯得她眉目如畫,只是那笑有些曖昧:“說不定你口中的人正在享受一番風(fēng)花雪月也說不定哦。”
青陌愣了愣,想到剛纔那人對她做得事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咬著牙吐出兩個(gè)字:“無恥!”
竟然用這種方式來把他們留下。
這族裡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
“唔,人家被嫌棄了。”喚作雪珠的女子聽到那兩個(gè)字,不怒反而眉眼一勾,狹長的眸風(fēng)情萬種,轉(zhuǎn)身撲到了她身後的墨袍男子懷裡,聲音委委屈屈,只是脣角卻是笑得合不攏嘴。
墨袍男子一把把她推開,“不想死就理我遠(yuǎn)點(diǎn)。”
“真不憐香惜玉……”
雪珠嗔怒地睨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重新看向青陌,“不過,我很好奇耶,你們兩個(gè)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人家都躲著我們血族,這百年來倒是頭一個(gè)有人偏偏往我們這裡來紮根的,嘻嘻,聽青衣說你們是來尋求幫助的?可你也要知道……”雪珠雪白的手指纏著自己胸前垂著的發(fā),嬉笑,“我們可都不是善類,要幫助,那麼就要有代價(jià)。”
青陌皺眉:“什麼代價(jià)?”
“這個(gè)麼?”
女子撩了一下額前的長髮,美目望著青陌,眸底波光瀲灩,一不留神就會讓人深陷其中。
“自然是……”
“嘭!”
女子話還沒出口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凌厲的刀鋒滑過女子的臉頰直直掠向青陌的方向。刀穩(wěn)穩(wěn)地滑過青陌手臂間束縛的繩索,深陷入石壁三分。
青陌扯掉身上多餘的繩索,從石壁上跳下來,朝著衆(zhòng)人走了過去,目光卻是流連在蕭翎月的身上,他的臉上有一抹青紫,卻並不嚴(yán)重。朝著他的身後望去,一個(gè)身著紫衫的女子沉著臉尾隨而來,只是望著蕭翎月的眼神有些惡狠狠,彷彿下一刻就看他不背一口撲上去照著他脖子咬上一口。
想到這種可能性,青陌打了個(gè)寒顫。
先前男子那兩顆尖利的牙齒還清晰的在她腦海裡晃悠,讓她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哎呦喂,看來咱們的大小姐也鎩羽而歸啊。”
雪珠看到紫衫女子臉色難看,笑得更是歡了,用肩膀碰了碰身邊的墨袍男子,“呦呦,你心裡的女神看來魅力也不行呦。”
“要你多嘴!”
墨袍男子臉色有些難看。
“切!”
雪珠討了個(gè)不自在,聳了聳肩卻也不惱,只是懶洋洋地看著前方,脣角的笑有些散漫的味道。
蕭翎月走到青陌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直緊繃的臉才鬆懈下來,一把扯過她的手就要朝著外面走去,青陌默不作聲跟著他走,她也實(shí)在是不想留在這個(gè)地方,讓她很不舒服。
越過那個(gè)紫衫女子身邊時(shí),她雙手?jǐn)堊×耸掫嵩碌氖直邸?
蕭翎月狠狠看了她一眼,女子目光縮了縮,卻依然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下巴一揚(yáng),有些挑釁的味道,“你不能離開!”
“哈!”蕭翎月冷笑一聲,“我蕭翎月想離開還沒有人能攔得住!”
“是嗎?”紫衫女子目光有些貪戀地從他俊逸的臉上移開,慢慢轉(zhuǎn)到他身後青陌的身上,當(dāng)看到她的臉上,愣了一下,絕美的小臉上露出一抹不甘,隨即卻是狠戾地笑了笑,慢慢擡起一隻手,狠狠落下了胸前的衣服,露出精緻的鎖骨,上面一抹暗紅色的印痕很顯眼,讓蕭翎月的眸光縮了縮。他瞇著眼,冷冷地看著女子,面無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