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以爲方展回來後殺戮衆將,當衆剝奪元神已經是夠瘋狂,沒想到還有更瘋狂的。
大軍集合,全線攻擊天龍帝國?
這簡直不可理喻!
兩大帝國交戰數千年,哪怕是最慘烈最重大的戰役,也沒有全線壓上過。
這是拿整個帝國的命運做賭注,比瘋子還瘋,比喪心病狂還要喪心病狂。
即便知道不迴應方展的命令,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衆人還是沒有第一時間吭聲。
不是不想吭聲,而是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大腦一片空白,變成了植物人。
“統帥……統帥大人,請您做決定要……要慎重啊,全線攻擊,這可是數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大事,是不是要請示一下皇帝陛下,才能做決定。”
過了半響,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將軍說道,因爲震驚,說話都結巴了
。
方展倒也沒有追究衆人,畢竟這個決定太過震撼,讓他們消化一會也是正常,搖頭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是大軍統帥,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而且我有把握必勝,這是消滅天龍帝國的最佳時機,錯過就來不及了。”
他擺了擺手:“給你們兩個時辰的思考時間,然後集合大軍,等我出來營帳的時候,要看見一切都準備好,這就出發。”
衆人臉都青了,兩個時辰就要集合大軍,全線攻擊?這真是天方夜譚。
現在聖火帝國不斷敗北,就算把整個大軍壓上,又如何能言必勝?何況方展才來大軍幾天,恐怕連戰場都不熟悉,就做出這樣的決定,簡直是荒謬絕倫。
但是方展已經不再說話,衆人也只有帶著滿心不解和不滿,退出營帳。
雖然不滿,但是統帥的殺戮手段在他們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清醒過來後,還是立即忙碌起來。
整軍、資源、列隊、備戰……一系列的快速動作傳出,整個大軍都震動起來。
也有中立的將軍憂心忡忡,暗中集合商議後,發出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發往帝都,希望聖火皇帝接收到戰場情報後,能阻止瘋狂的太子殿下。
可惜直到兩個時辰過去之後,帝都方面還是杳無聲息。
方展走出營帳,看見面前如同整齊的強林一般的戰士,幾乎佔據了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盡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到底是經過血與火考驗出來的大軍,雖然兩個時辰實在短了點,但是居然也集結完畢。
“各位戰士,我是你們的統帥秦太祥,帝國的太子殿下,從現在開始,我將帶領你們打仗。”
他威嚴地看著衆人,沉聲喝道,聲音猶如驚雷,傳遍千萬大軍,清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衆戰士沉默,只是用複雜地目光看著他。
他們只是最底層的戰士,雖然也聽到軍中統帥已經換人,但是接觸不到,自然沒什麼感覺。
希望這位統帥,不會因爲愚蠢的指揮能力,讓我們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少人如此心想著。
方展道:“我知道,這場戰場已經進行了數千年,你們雖然都是血與火考驗出來的鐵血戰士,但是從心裡上,早已經厭惡這樣無休止的戰爭,沒有任何目的戰爭,爲了戰爭而戰爭的戰爭!”
這話說得頗爲拗口,但是衆戰士眼裡卻忽然多了幾分神采。
以前的統帥和將軍,雖然也鼓舞士氣,但是從來都是慷慨激昂,說什麼熱血澎湃,大丈夫就應該戰場殺敵,建功立業,烤煉自己的修爲和戰力,在血與火的歷練中成長
。
卻從沒有一個人考慮過他們的心裡感受,沒有目的,看不見結尾的戰爭,不知道爲了什麼而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這樣的戰爭,即便是資格最深的老兵,也從心底裡深深地厭惡。
只是過去當著統領、將軍的面,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因爲一旦表達出對戰爭的不滿,就有可能被處以極刑!
想不到這位新統帥,短短一句話,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本來戰士們都是靜默的,突然之間,便似乎多了幾分注意和凝聚力。
方展道:“我可以告訴大家,我和你們心想的一樣,最討厭的就是戰爭,所以我當這個統帥,帶領你們打仗,不是爲了什麼輝煌和戰功,而是爲了結束戰爭!”
衆人眼裡的神采瞬間又亮了許多。
“我在此莊重發下誓言,只帶領大家打一場仗,此仗過後,一切結束,再不會有戰爭,大家可以自由地想過任何你們想要的日子!”方展大聲道。
“嗷……”漫山遍野,瞬間響起驚天動地的吶喊聲。
短短幾句話,方展便深入幾乎絕大部分戰士的心理,引起強烈的共鳴。
雖然不知道統帥爲什麼會說這種話,又憑什麼說一戰就結束數千年的戰爭,簡直是不可思議,但是此刻,心中熱烈的情感已經壓過了疑惑。
不管如何,先表達一下內心的激動情緒再說。
衆將軍、統領和校尉等軍官面面相覷,統帥這話說得簡直就象是三歲小兒一般,充滿了不堪一擊的漏洞和幼稚,怎麼這羣戰士聽了就象是打雞血一般。
難道戰士們都已經麻木了,智商也變成負值了?
半響,激動的吶喊聲才停歇下來。
再看向方展,每個戰士眼裡都充滿了崇拜的色彩。
這一刻,從沒有一個戰士覺得這個新統帥大人是距離他們如此之近。
方展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當中,肯定有很多人在罵我,認爲我是傻瓜,瘋子,或者是純粹開口忽悠你們,帝國戰爭已經進行了數千年,無數大能沉浮其中,都無法攻破對方任何一方,到我這裡,怎麼就能誇下海口,結束戰爭?”
衆人靜靜地聽著,恢復理智後,心頭也都充滿了疑惑。
“我當然不是無的放矢。”方展道,“也不是光憑信心,而是有著極大的把握,因爲我爲這場戰爭帶來了一些神秘手段,這纔是結束戰爭的真正倚仗。”
衆人都忍不住提起好奇心,不知道他所說的神秘手段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