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雲(yún)淵道:“有兩種可能性,第一,她只是隨口一說;第二,就是劉清寧認(rèn)識狼玦。最新章節(jié)全文閱讀”
“可這也不可能啊,劉姑娘一直呆在都城裡,狼玦卻是魈狼族的首領(lǐng),更何況,一開始的時候,劉姑娘似乎根本對狼玦沒什麼特別的。”這纔是蘇岑覺得奇怪的地方,最爲(wèi)奇怪的就是劉清寧爲(wèi)何要易容?她也擅長易容,所以一眼就看到劉清寧脖頸上的裂紋是僞裝沒做好。
不過衆(zhòng)人先入爲(wèi)主,根本不會太過注意劉清寧,自然也看不出什麼。
陵雲(yún)淵搖頭:“還是有不同的。”
蘇岑“誒”了聲,“哪裡不同?”
陵雲(yún)淵道:“劉清寧與狼玦比試完成的時候,狼玦額頭上的骨飾歪到了一旁,露出了他眉心正中央的地方。”
蘇岑一怔,她倒是沒太注意,“狼玦的眉心有什麼?”
陵雲(yún)淵道:“他的眉心有一條黑線。”
蘇岑渾身僵住,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頭:“不是吧?黑線,你確定?”
陵雲(yún)淵道:“確定,也就是看到那黑線,當(dāng)時劉清寧的反應(yīng)很奇怪,不過也只是稍縱即逝,狼玦似乎藏了很深的秘密,劉清寧也是。”
蘇岑對黑線有牴觸,畢竟當(dāng)初陵慕端藉助火蛇,也給她下了夢魘,當(dāng)時她眉心也出現(xiàn)過黑線。
“那狼玦是怎麼個情況?”狼玦不認(rèn)識陵慕端,所以不可能是陵慕端所爲(wèi),可若是真的,狼玦眉心的黑線是什麼,他來都城的目的又是什麼?
陵雲(yún)淵攬住了她的肩膀,撫平了她眉心的褶皺:“別想了,先讓蘇七去查查劉清寧,到時候自然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蘇岑頜首,“不過炎帝應(yīng)該也會去查。”
陵雲(yún)淵道:“他查不出來什麼的。”
蘇岑不解:“怎麼說?”
陵雲(yún)淵朝著前方歪了下頭,蘇岑看過去,就看到琛王處理完今晚上的事,正朝著他們走過來,蘇岑頓時瞭然,琛王在玉溪國掌握的勢力比炎帝更有效,只是因爲(wèi)琛王忠心,所以根本以炎帝的命令爲(wèi)首。炎帝自然也察覺不到,可若是琛王做些手腳,那麼炎帝還真查不出什麼。
琛王滿臉疲倦,走到蘇岑與陵雲(yún)淵面前,勉強笑了笑:“讓兩位看笑話了。”
陵雲(yún)淵搖頭:“琛王客氣。”
琛王揉了揉眉心,道:“本王不知道皇上他竟然會……本王會再勸一勸皇上的,九鼎的事,本王保證,一定不會讓皇上動它的心思。”
陵雲(yún)淵道:“從開始尋找九鼎,我就做好了準(zhǔn)備,至於炎帝,琛王還是不要再勸了,相信王爺也看出來了,皇上心意已決,你即使再說,不過是讓他疑心。”陵雲(yún)淵點到即止,相信琛王也能夠聽明白了,進諫不是這麼好諫的,畢竟忠言逆耳。
而炎帝這些年一向順風(fēng)順?biāo)灰夤滦校⊥醯脑捖犜谘椎鄣亩校贿^是更加讓他懷疑罷了。
琛王沉默許久,才緩聲道:“本王知道。只是……”
他只是不相信罷了,畢竟,他以爲(wèi),皇上即使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他。
這些年來,他忠君護國,做了一個忠心的臣子能做的所有的事情,即使是他的親弟弟,他也沒有偏袒,只因爲(wèi)忠君二字。
蘇岑點破了他的心思:“只是,荊王反叛,炎帝先前如此信任於他,他都背叛炎帝了,所以,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炎帝也會懷疑琛王你是不是別有用心。”
所以,這纔是最可怕的。
琛王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黯然:“本王知道了,多謝陵夫人陵公子提醒。朝中之事,這兩日可能會很忙,本王等忙完了,再與各位一敘。”
蘇岑想了想,道:“劉姑娘的事,還望琛王費心了。”
琛王一怔,擡起頭,認(rèn)真看了蘇岑一眼,頜首:“好,本王記下了,不會讓劉姑娘有事的。”
他跟了炎帝這麼多年,炎帝在打什麼主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真的讓炎帝查出了什麼,劉家,右相一家,即使沒什麼也會有什麼。到時候朝堂動盪,是免不了的。
所以,在此之前,他就要想辦法,把這一切都給遏制住了。
蘇岑知道琛王心裡有打算,也不多言,很快就離開了,只是蘇岑沒想到劉清寧翌日真的來找她了,她本來以爲(wèi)劉清寧當(dāng)時只是隨口一說,可沒想到倒是真的來了。
只是來也就算了,竟然真的帶來了她身邊的人。
蘇岑坐在後院的涼亭裡,面無表情得瞧著對面的一男一女。
女的身形頗爲(wèi)健壯,差點把涼亭的出口都堵住了,而她身邊則是跟了一個清秀的男子,眉眼溫柔,坐在女子的身邊,把剝好的葡萄,送到了女子的脣邊。
女子張口吃了,轉(zhuǎn)過頭,對著男子一笑,惹得男子眼底的光愈發(fā)柔和。
蘇岑默默瞧著,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被人秀一臉的恩愛,低咳一聲,道:“劉姑娘,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劉清寧笑了聲,聲音倒是沒那麼粗啞,多了幾分輕柔:“閒來無事,剛好來尋尋街上有沒有別的閤眼的美人兒。”
男子頓時不依了:“主子怎麼能這樣?前些時日,不是剛把十三弟給搶來,難道又要搶第十四位了?”
劉清寧探出小胖手,捏了捏他的臉,“放心好了,就算再多幾位,也動搖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的。”
蘇岑:“……”
蘇岑默默瞧著如膠似漆的兩個人,忍不住懷疑,難道她真的猜錯了?
劉氏與狼玦真的沒什麼?
劉清寧吃了幾枚葡萄,也就不再用了,坐起身,趴在石桌上,石桌立刻晃動了幾下,蘇岑低頭看過去,劉清寧咯咯咯笑了:“差點給壓塌了呢。”
蘇岑笑笑:“無妨,大不了再重新搬過來一個。”
劉清寧道:“夫人的性格,倒是頗爲(wèi)合奴家心意。”
蘇岑道:“劉姑娘也是個真性情的人。”敢示禮教不顧,流言不聞,蜚語不聽,怎麼看更讓她心生好感。
劉清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夫人是看出奴家這一身都是僞裝的了吧?”
蘇岑挑挑眉,承認(rèn)了下來:“是啊,脖子那裡,沒僞裝好。”
劉清寧摸了摸脖子,低下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肥肉,“……很沉啊,這麼久了,也沒什麼意思了。”
蘇岑愣了下:“那劉姑娘你當(dāng)時爲(wèi)何要如此僞裝?”
“爲(wèi)何啊?”劉清寧想了想,“不記得了,好久的事情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覺得也沒什麼,挺好的,這樣隨心所欲的日子過久了,倒是覺得很有趣。”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要僞裝一下,可隨著時日越來越久,這身肥肉倒是成了一層安全的屏障,能夠阻擋住她不想看到的,不想聽到的,所以,到最後,僞裝已經(jīng)成爲(wèi)了習(xí)慣,想要去掉,已經(jīng)變得很難很難了。
蘇岑知道她不是不記得了,而是不想提,蘇岑也不強求,道:“真能做到‘隨心’二字,也挺好的。”
她只是怕劉清寧做不到啊,心裡有結(jié),所以纔會如此。
否則,她何苦帶著這一身累贅,面對衆(zhòng)人鄙夷亦或是嫌棄的目光。
她是懲罰別人,還是在懲罰自己?
劉清寧神色怔怔的,低喃了一聲:“隨心嗎?可惜啊……”
真的做不到啊。
否則,也就不會真的失控了,“說起來,多謝夫人幫奴家隱瞞呢。”
蘇岑搖頭:“舉手之勞罷了。”
劉清寧搖搖頭:“是奴家昨夜魯莽了,奴家一人倒是無妨,可差點就連累了父親與右相大人,這纔是罪過。”
蘇岑道:“姑娘可以放心,琛王是個賢王,即使真的有事,他也會想辦法的。”
相信她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才如此的隨心所欲。
只是她好奇的是,街頭傳聞所謂的‘強搶良家婦男’,那些男子真的是她強搶來的麼?
可到底是別人的私事,蘇岑也不便真的打探,並未多問。
劉清寧聽蘇岑提到賢王,笑了笑,道:“確實是這樣。”否則,她也不敢真的如此行事,剛開始是真的想發(fā)泄心底的痛楚,可後來,卻成了習(xí)慣。
蘇岑道:“劉姑娘若是真的不願與狼玦扯上關(guān)係,我可以與琛王說。”
劉清寧沒說話,許久,才啞著聲音道:“……不必了。”
蘇岑看過去,隔著一層僞裝,蘇岑甚至看不清楚劉清寧臉上的神情,她其實更想問,她與狼玦是否認(rèn)識?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劉清寧身邊的男子似乎察覺到她情緒不佳,歪過頭,低聲在她耳邊唸叨了幾聲,惹得劉清寧捂著嘴樂了。
蘇岑面無表情,只是耳朵尖卻是紅了,喵的,耳力好,也是罪過啊!
只是擡眼,突然越過劉清寧看過去,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正走過來的秦牧與狼玦、狼婭,蘇岑誒了聲,眼睛驀地睜大了,他們怎麼來了?
狼玦一手提著狼崽子,虎虎生威地往這邊走,只是沒想到竟然一來就看到了劉清寧。
視線再一轉(zhuǎn),就看到跟連體娃娃似的掛在劉清寧身上的男子,頓時眼睛都紅了,低哼了聲:“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