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讓樓衆(zhòng)把受傷的黑衣人帶下去療傷,纔看向無恙的黑衣人,問道:“那位姑娘是什麼人知道嗎?”
黑衣人搖頭:“屬下不知,只知道,對方來歷不凡,有一靈蛇護身,那靈蛇的實力恐怕最少上了靈獸七階。[八零電子書]”
蘇七詫異,“這麼厲害?”他們來了這裡這麼久,最高也只見過五階的靈獸。可五階的靈獸已經(jīng)是相當了不得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七階往上的,“那姑娘是什麼修爲?”
黑衣人想了想,搖頭,“這屬下不知,她一直沒出手,屬下在她身上察覺不到靈力的氣息,不知是沒有靈力,還是靈力太高的原因。”
“嗯,退下吧,這幾日好好養(yǎng)傷。”蘇七摸著頭,想那姑娘應該只是順手幫了一把,否則,他實在想不通他們有什麼地方可圖的。
蘇七直接轉身,朝竹樓內(nèi)走去,到了房門前,敲了敲門,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到了牀榻前,視線落在正俯身試著牀榻上小殿下的高大男子,“殿下,血靈草已經(jīng)成功帶回來了,只是中途出了一些問題。”
“出了什麼事?”陵雲(yún)淵墨瞳深邃,落在小殿下發(fā)紅的小臉上,眉頭深鎖。
“歃血幫的人想趁火打劫,差點劫走了血靈草,屬下已讓人去查是否屬實,若是屬實,滅了歃血幫。”蘇七知道如今殿下恐怕也沒心思管十二重樓的事,只是老樓主十日前剛好死在了他們面前,當時殿下出手救了他,倒沒想到,老樓主竟然把整個十二重樓託付給了殿下。
雖讓他們暫時有了容身之所,可同樣的,十二重樓留下來的爛攤子,不是一般的複雜。
“嗯,滅了歃血幫,把消息散佈出去,殺一儆百,先前十二重樓的左護法,想辦法追蹤到。”陵雲(yún)淵收回手,把渡入小殿下身體裡的靈力停了下來,看他的臉色好了很多,才鬆了口氣。
“是,屬下稍後就去辦。”蘇七適時把潔淨的帕子遞過去,陵雲(yún)淵擦拭了手,才朝外走去,蘇七緊跟上來。
兩人到了外間,陵雲(yún)淵才重新開口,問道:“有消息了嗎?”
蘇岑搖頭,“還沒有。”這天翼大陸太大,他們初來,很多情況都不知曉,想找到一個人,恐比登天還難。
更何況,他們甚至不知道,夫人是不是還與端王在一起,若是在一起,以端王的性子,恐怕早就……
他現(xiàn)在擔心的是,萬一真的像端王當時在洞窟所言,夫人真的忘記殿下而與端王在一起,到時候可要怎麼辦?可這些話他又不敢說,從天曜到天翼,一個月的時間,這一路途的艱辛難以言喻,可好在人已經(jīng)到了這裡,那麼,他們就要堅持下去。
無論多難,都要找到夫人!
蘇岑帶著七尾靈鯉回到府邸時,還未靠近就發(fā)現(xiàn)裡面燈火通明,蘇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覺得自己恐怕……要倒黴了。
果然,她剛端著木盆緩緩靠近,下一刻,刷的一下十幾名暗衛(wèi)直接把她包圍了起來,蘇岑默默眨了眨眼,對著幾人露齒一笑,“哈哈哈,都這麼晚了,怎麼都還沒睡呢?”
“你說呢?”一道低沉隱隱發(fā)怒的嗓音從暗衛(wèi)後幽幽傳來。
暗衛(wèi)主動分開,讓出了一條道。
陵祁擡起長腿,朝著蘇岑靠近,到了近前三步處,冷峻的眉眼彷彿初冬的冰雪,砸的蘇岑只能咧著嘴笑,默默向後挪著,她覺著,大家還是可以好好坐下來說話的,嚶嚶嚶。
陵祁的視線落在她的小動作上,再向下移,落在她手裡捧著的木盆上,“你就是爲了這七尾靈鯉,一夜不歸的?”
“哪裡一夜,明明只有……額,咳咳,我錯了。”
蘇岑速度向後退了一步,總覺得陵祁下一刻就會直接把木盆給踹翻了。
喵的,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傢伙脾氣還真不小。
許是察覺到蘇岑的躲閃,陵祁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來人,把東西端下去。”他話音一落,劉榮立刻哆哆嗦嗦上前,小心從蘇岑手裡把木盆給端走了。
蘇岑甩了甩酸澀的手腕,舉起手看了看天色,“咦,都這麼晚了啊,那大家都晚安啊,我也要去睡了。”
只是還沒等蘇岑邁開一步,一道高大的身影巨石一般橫在了蘇岑的面前,蘇岑撐著額頭,瞅了陵祁一眼,“大哥,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不就是出去溜達一圈麼?我這不是回來了?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不到三個月,我鐵定不跑。”
蘇岑擡手,就怕指天發(fā)誓了。
陵祁的眉頭卻鎖得更深了,“這是你跑不跑的問題嗎?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我……這不是……”蘇岑意識到陵祁這是在擔心,想了想,還是沒把話說出來,覺得自己要真說出來了,倒是真沒良心了。
雖然她對陵祁沒感情,可到底相處了這麼久,也不是真的沒看到陵祁默默做的這一切,卻只讓她頭疼。
可偏偏每次她提出來,陵祁就四兩撥千斤,讓她沒處著落。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陵祁深深看了蘇岑一眼,最後說出了一句話。
轉身,就朝著府門走去,蘇岑歪過頭,朝著火蛇扮了個鬼臉,然後耷拉著腦袋,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她這次的確是過分了,害得這麼多人跟著她一起不能休息,不過當時她以爲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可沒想到竟然這麼遠,如果設身處地的想想,對方換成是阿淵,她恐怕得急瘋了。
於是,蘇岑對陵祁的態(tài)度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蘇岑肩膀上趴著不知是睡著還是沒睡著的火蛇,跟著陵祁走進了他房間裡。
劉榮離開前,幫他們把房門給關上了,陵祁坐在主位上,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蘇岑默默坐了過去,“你要與我說什麼?”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陵祁綠眸幽深,已經(jīng)斂了所有的情緒。
“嗯,你說吧,我知道今晚上的事,我做的不對,以後不會了。”也只剩下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了,可既然要好好相處,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好。
“首先,既然是我把你帶出來的,自然要護著你的安危。”陵祁道。
“我覺得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我不是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蘇岑眉頭擰了下,對於陵祁對她的定位,略有些不爽。
“……是我考慮不周。”陵祁默了默,也覺得自己這話不對,想了想,繼續(xù)道:“下次再去辦這麼危險的事,至少告訴我一聲,讓人跟著去,不說保護,至少有危險的時候,能來通知一聲。這裡不比天曜大陸,就你方纔所去的密林裡,靈獸雜亂,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不來。”
陵祁的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蘇岑也不好說什麼,應了聲,“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蘇岑從陵祁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她差不多也沒什麼睡意了,隨便洗漱一番之後,就倒在了牀榻上,窗櫺下蛇窩裡的火蛇黑暗中蛇眸動了動,慢悠悠吐了吐蛇信兒,望著蘇岑睜著的烏眸裡,看了半晌,把尖腦袋縮在蜷縮成一團的蛇身裡,沒說話。
蘇岑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她揉了揉發(fā)痛的脖頸,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才歪過頭,發(fā)現(xiàn)蛇窩已經(jīng)空了。
她起身洗漱,打開門,房間外沒有打算繼續(xù)趕路的準備。
劉榮看到蘇岑出來,走過來打了個招呼,“皇上打算停在這個鎮(zhèn)裡一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這會兒已經(jīng)快正午了,他們這時候出發(fā),姑娘天黑之前是到不了下一個鎮(zhèn)子的,又要露營的話,不如府邸好守護,陵祁到底是一國之君,難保消息不會泄露出去,萬一被刺殺了,就不好了。
蘇岑用過早膳之後,一個人無聊的待在房間裡,房門在這時被敲響了,蘇岑走過去,打開,外面站著的卻是陵祁。
“有事?”蘇岑訝異,視線在陵祁身上的常服上掃過。
“我要出去走走,你可要去?”陵祁臉上一向沒什麼表情,蘇岑也猜不出他到底心情好不好,可聽到要出去,蘇岑的眼睛瞬間亮了,“去啊,怎麼不去?等我一下啊。”
蘇岑跑到窗櫺下,撈起還在閉目養(yǎng)神的火蛇,放在肩膀上,就到了陵祁的面前。
陵祁的綠眸深深落在她身上,“出去可以,跟緊了,不要亂跑。”
“是的陛下,好的陛下,咱能去了麼?”喵的,她怎麼不知道陵祁這麼囉嗦?她來到天翼大陸這麼久,一直被關在皇宮裡,這十幾日一路而來,也因爲趕路,根本沒好好看過,難免有些激動。
陵祁嘴角隱隱有笑意浮現(xiàn),卻不明顯,應了聲,就率先轉身上了馬車,蘇岑隨即跟上。
劉榮摸了摸臉,覺得自己剛纔一定是眼花了,否則,他怎麼看到皇上竟然笑了?果然有蘇姑娘在,一切皆有可能啊。
蘇岑他們這次停留的小鎮(zhèn),喚作瓊月鎮(zhèn),鎮(zhèn)子裡以瓊花尤爲出名,幾乎整個鎮(zhèn)子都被瓊花包圍了,四季如春。這時候剛好是瓊花盛開的季節(jié),潔白的花瓣鋪滿了地面,看起來格外漂亮。
蘇岑與陵祁所乘坐的馬車到了鎮(zhèn)子上時,剛好碰到鎮(zhèn)裡的首富爲其獨女招婿,擂臺就在鎮(zhèn)子的正中央,引得幾乎全鎮(zhèn)的都跑過去看了。
只除了蘇岑所坐的馬車從東邊而來,以及另一輛極低調(diào)的馬車從西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