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哥哥說的,哪有自己貶低自己的。”大夫人說道。
“得,聽妹妹的。萱兒,快來見見你姑母。”王啓煬說道,對著王萱兒招了招手。
“姑母好,姑父好,表姐表妹們好!”王萱兒說道,盈盈一拜。舉手投足間沒有大家閨秀的柔弱,卻是通身氣派。
顧青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喜王萱兒。哪有出門做客先稱呼女主人再稱呼男主人的。
畫眉輕咬了下脣,王萱兒根本沒當自己一回事。雖說自己不是這府裡的女主人但自己好歹也是個夫人,連大夫人都要給點面子這小丫頭片子真是好生無理。畫眉瞥了下頭不經意間看見了顧青皺眉,心裡多了番計較。
“琴兒,你先帶著姐妹們下去玩吧!記得帶萱兒多轉轉。老呆著你們也拘謹。”大夫人笑著說道,說完瞧了眼王萱兒。稍有惋惜地想著要是自己有個兒子娶了哥哥家的女兒相比也是極好的。
一想到兒子大夫人眼中便神色暗沉下來。要是自己有個兒子,也不至於讓顧青接二連三的納妾,也不至於讓妾室騎在頭上耀武揚威的。
“妹妹,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王啓煬問道,看著大夫人的臉色不大好,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說什麼呢?今兒見著哥哥高興還來不及。”大夫人連連掩飾著說道。王啓煬見顧青在場自家妹妹也不好說什麼便放棄了。看來有的事情並不像他所看到的那個樣子。
顧以琴帶著一干妹妹們也不知到底該怎樣纔好。小心地握著顧以智的手,就怕她這個妹妹到時候生個什麼事端,讓大夫人難堪。
知書從大廳出來,不禁鬆了口氣。王啓煬的目光太過駭人像是能夠看穿一切似的。待在哪兒心驚膽戰的,做什麼事都提心吊膽的。
女孩子家玩的不過就那麼幾樣,知書看著王萱兒。不禁感嘆著王萱兒不愧是王啓煬的女孩,單是這氣質不得不說很是讓人佩服。
“萱兒,現在花園的花開的正好,不如咱們也附庸下風雅。”顧以琴提議道。其餘人也連連稱好。
王萱兒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她不是很習慣別人如此親熱地對待自己。而且和一羣閨閣姑娘們賞花想想就彆扭的慌。知書看著王萱兒的彆扭的樣子,有些好笑卻不失爲一種氣度。
一到花園,顧以智馬上將自己的手從顧以琴的手中掙脫了出來,連連去追一隻蝴蝶了。顧以琴在後面喊著,奈何顧以智跑得太快自己根本追不上。
王萱兒心生不喜,本是帶自己來花園賞賞花卻現在只顧著自己去追那個癡兒。顧以畫本想去和王萱兒說說話也好緩解這有些尷尬的氣氛卻沒想到被知書攔住了。
顧以畫不解,有些疑惑地望著知書。知書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過了好一會,顧以琴纔回來。氣息有些不穩,手裡牽著顧以智。這時候顧以智的臉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些泥。王萱兒將視線移向一朵來得十分嬌豔的花,眼裡的鄙夷絲毫沒有掩飾。
顧以琴拾起手帕輕輕地給顧以智擦拭臉頰,沒有看見王萱兒眼中的鄙夷。雖然顧以琴只用了很小的力度擦拭但是顧以智的臉上還是被擦紅了。顧以智本是個癡兒,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感覺只是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王萱兒這時將頭轉了過來,看著顧以智笑了笑。也不知是笑顧以智癡傻還是怎的,顧以智怯懦懦的竄到顧以琴的身後。這一幕讓王萱兒尷尬不以,隨即又有些不以爲然。暗自道著自己和癡兒一般見識作甚。
顧以琴一時不察顧以智又離開了她的手,只是這次顧以智只是去摘花去了。顧以琴見顧以智將花瓣一瓣一瓣地扯掉,想著本也不是什麼嬌貴的花,便由著顧以智去玩去了。
顧以琴看到了王萱兒眼中的不喜,無奈地笑了笑說道:“表妹,真是抱歉!你也知道六妹就這個樣子。招待不週啊。”
王萱兒輕嗯了一聲。顧以琴知道這算是不計較這件事了。隨後大夥開始聊著各色的名花,一些名人典故,好不熱鬧。
這時,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闖了進來。“這是誰糟蹋了我的花?是誰?給我出來!”畫眉憤怒地說道。
隨即畫眉看到了還在摘著花的顧以智,用手指著顧以智說道:“又是你這小丫頭片子,我是跟你有仇是不?幹嘛每次都要妨礙我。”
“來人啊!把這個丫頭捆住了。今天我要好好收拾她!”畫眉對著顧以智說道,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噴出來似的。
家丁們面面相覷,一方是正在受寵的九夫人另一方卻是有將軍舅舅的六小姐。雖然六小姐天生癡傻,但是大夫人對六小姐的疼惜一點都不比大小姐少。
“來人!你們是耳朵聾了嗎?我說話都沒人理去是吧?”畫眉傲慢地說著。現在就算是大夫人也要給她點面子,沒想到這丫頭片子竟然反了。
家丁們想了想,往顧以智走去。上次顧以智差點傷了九夫人的事大家都知道,老爺偏心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時候恰好顧青和大夫人一同路過,大夫人看著滿面怒火的畫眉又看到有些怯懦的顧以智便能將事情的經過猜了個大概。
看著一地的花瓣,大夫人說道:“六兒是個癡兒,什麼也不懂得。來人,去吧的我房裡那盆花送給九夫人去。”
顧青在旁邊看著,什麼也沒有說,他一向都不喜歡自己的六女。是個女孩也就罷了,偏生還是個癡傻兒。
“夫人,管好自己的女兒!”顧青陰沉著說完便攜著畫眉走了。畫眉走前留給了大夫人一個耀武揚威的笑容。
大夫人有些歉意地看著王萱兒,王萱兒示以一笑,她根本沒有計較這些宅院的破事。
是夜,王啓煬問王萱兒是否玩得高興。王萱兒支支吾吾地沒有回答。王啓煬便知道一定有事,王萱兒不想瞞著自己的父親便將事情緩緩到來。
王啓煬聽後,怒氣沖天,提劍馬上往顧青的主院走去。
“顧青!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王啓煬大聲喊道。此時王啓煬提著自己的劍直直地站立在主院的門口。
“哥哥,你這是作甚?”顧青急急從屋子出來百般不解的問道。
“否跟我扯你們文人那點文墨,你就說你對得起我妹子嗎?自我妹子嫁給你來,好生替你管理著後院。現在你倒好了!”王啓煬拔劍直直地指向顧青。
“這冤枉啊!我怎麼對不起了?”顧青有些訕訕的說著,看著發著寒光的劍心裡突突的。
“我妹子爲你盡心盡力的,你卻對她冷言冷語的!不僅如此還一再納妾。你說你這是置我妹妹於何地?置我於何地?”王啓煬說完直接將刀落在顧青的脖子上。
“舅舅,三思!”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顧以琴急匆匆地趕來。“舅舅,不管怎麼說他是我父親啊!”顧以琴有些哽咽地說道。
王啓煬聽完,將手中的劍劍鞘裡。眼神還是冰冷冷的看著王啓煬。僵持了很久,王啓煬看著顧青,忽地拔出了一劍從王啓煬的耳旁削過。
這個時候大夫人也趕來了,王啓煬也怕損了自己妹妹的面子讓她以後難堪。對著顧青說道:“要是我知道你再讓我妹妹收委屈,你就等著和這個一樣的下場吧!”說完吹了吹劍上的斷髮。
顧青看著王啓煬的背影,默默握緊拳頭。現在王啓煬手裡有軍權,只有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