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是沒有知書的消息嗎?”大帳裡忙著處理善後事務的容千憶,在聽到關(guān)於知書的消息時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緊張的看向像他回稟的暗衛(wèi)。
“回主子,屬下搜遍了城中上下,確實沒有看到知書姑娘的影子。”
“廢物,養(yǎng)你們這羣飯桶做什麼!連個姑娘都找不到!”容千憶一把掃掉了桌子上的東西,急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現(xiàn)在睜眼閉眼全是知書的身影,只有處理這堆雜亂的國事才能讓他暫時分散注意力,可是,可是現(xiàn)在眼前的這個人竟然說找不到,這讓他如何不著急,如何不心痛。
他的知書,他的知書,現(xiàn)在在哪裡?冷不冷?餓不餓?會不會被別人欺負了去。思緒萬千,把好的情況,不好的情況全都想了一遍,心窩彷彿懸著千萬根針,每想一次,就往心口扎一針,心痛,從胸腔蔓延。
“啪…”手中的筆應聲而斷,也喚醒了容千憶逐漸失去的理智。
“查,增加人手繼續(xù)查,就算挖地三尺我也不在乎!”容千憶恨恨道。
“屬下遵命。定竭盡全力搜尋知書姑娘的下落。”暗衛(wèi)領(lǐng)命出去,只剩容千憶一個人在這空空的大帳裡,守著一片狼藉。
宋明哲,你到底把知書藏在了哪裡!手不斷握緊,青筋暴起。
封國的議政殿內(nèi)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zhòng)位愛卿平身。”
“報~~~”
只見一名侍衛(wèi)託著軍書疾跑上殿。引得衆(zhòng)人紛紛側(cè)目。
“啓稟皇上,容大將軍從吳國發(fā)來捷報,吳國已破,吳國皇帝自刎而死,吳國上下混亂,容將軍已帶人平息暴亂,安撫人心。吳國上下皆已安定。”
“哈哈哈哈哈,好!”皇上龍顏大悅,原本就光潔如玉的臉彷彿附上了一層金輝。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三國鼎立局面已破,我國吞併吳國,變成第一大國,看來統(tǒng)一天下,指日可待啊。”官員們紛紛賀喜。
早朝後,皇上回到御書房。
“你們?nèi)客讼掳伞!?
“是。”
“出來吧。”
只見一道黑影翻身下牆。
“可曾有知書的消息?”皇上揹著手詢問跪拜在地的黑衣人。
“回皇上,吳國皇帝自刎後,屬下搜遍了吳國後宮若有女眷,並未發(fā)現(xiàn)知書姑娘的下落。”
“屬下曾跟蹤吳國皇帝,發(fā)現(xiàn)他經(jīng)常便衣出入一所郊外的民宅,宅子把衛(wèi)甚嚴,屬下怕打草驚蛇,便沒有跟進去。想必知書姑娘被那皇帝給藏起來了。”
“可曾查過那棟宅子的來歷?”
“屬下查過了,聽附近村民說,此地名叫未名湖畔,從不見裡面的人與外面來往,所以對裡面的事物也不甚瞭解。但只知道里面好像住著一位天仙兒似的姑娘,但只遠遠瞧過,並未仔細看清。”
想必就是了,皇上心想道。看來那個皇帝並沒有苛待知書,而知書,還活著!
想到這裡,風仕哲心軟了軟,那個柔軟而堅韌並存的小姑娘,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卻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知書,我很快就會找到你了。”
“不過……”
“不過怎麼了?”風仕哲心裡一沉。
“吳國皇帝死後,屬下有去過那個宅子,發(fā)現(xiàn)那個宅子已被燒成灰燼。”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說著。
“什麼!”風仕哲心猛的一揪,回頭看著這個沒有絲毫情緒緩緩訴說的人。
他的知書,他的良師益友,他那聰明調(diào)皮的,他喜歡的姑娘!她……
深宮中多年的歷練讓他很快沉靜下來,沉沉說道:“繼續(xù)說。”
“屬下命人仔細搜查了廢墟,奇怪的是,並沒有發(fā)現(xiàn)一具屍體,不知是無意失火還是爲了掩人耳目。”
沒有屍體!那就意味著知書可能沒有死!
“吩咐手下,格外留心那個宅子,並吩咐手下官員,全力搜尋在園中當事的人的下落,一有消息,迅速來報。”風仕哲乾脆利落的吩咐。
“是!屬下告退!”黑衣人一拜,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知書,不怕,我會找到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城外酒館裡,潘子修也在爲著知書的下落焦頭爛額,準備喝杯酒歇歇腳,就要再次上路。
“小二,拿酒來!”潘子修大手一揮召喚著店裡的小二。
“酒來了,客官,您喝好玩好啊~”小二一臉諂媚,點頭哈腰的伺候著這位大爺。小二見旁邊沒有旁人便悄悄地往潘子修手中塞了一張字條。潘子修不動聲色,悄悄打開,只見字條上只有四個字:“知書有難”。
知書有難?發(fā)昏的頭腦立刻變的清醒,“來人,我讓你查的人查的怎麼樣了?”
……
聽著手下報告了整件事情,潘子修驀然站起,“吩咐安插在吳國的人,立刻派人去查所有跟這件事有關(guān)的人,有線索者,重重有賞。”
在這一刻,三個男人的心絃被同一個人牽動著,一瞬間,明裡暗裡所有的人都在尋找著那個彷彿人間蒸發(fā)一樣小小的人兒。
“咱們頭太會難爲人了,這都找了幾天了,別說人了,連鬼影都沒看見半隻,一點線索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你說一個姑娘能跑到哪裡去?吳國那麼大,咱們得找到什麼時候去了。唉,這個差事苦哦……”
兩個侍衛(wèi)打扮的人在路邊的茶攤相互訴著苦,愁眉苦臉的。
“別說了,咱們歇歇腳繼續(xù)搜查吧,不然上頭怪罪下來,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正準備離開,突然有一個婦人拉住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茶攤的老闆娘。
“老闆,我們可是付了錢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二位是在找一個姑娘嗎?聽你們的描述,倒是挺像我們家夫人的,不過夫人命苦,怕是找不到了。”
兩人聽到事情可能有轉(zhuǎn)機,也不管是不是了,努力抓住這一次機會。
“大姐可是有什麼線索?”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以前是那個宅子的僕人,我家夫人心善,帶我們都是極好的,夫人,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
“宅子?”
“是啊,我們家老爺就是不久前已死的皇帝。”
有線索了!兩人又仔細詢問了一番,決定帶婦人去面見容將軍,說不定能借此機會升官發(fā)財。
軍帳內(nèi),把自己沉溺在軍務裡的容千憶已經(jīng)熬紅了眼,他不能停,一停下腦子裡就不斷浮現(xiàn)出那個小小的人影。
“將軍!屬下手下的人帶回來一婦人,可能知道知書姑娘的下落。”
容千憶在厚厚的軍書裡擡起頭,睜大通紅的雙眼,“快傳!”聽說好像有了知書的消息,容千憶急的在軍帳裡踱著步。
“民婦參加將軍……”不等婦人說完,容千憶連忙上前扶住:“免禮免禮,快把你知道的情況說說。”
“我家夫人溫和善良,對我們從不擺架子,待我們是極好的,她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們老爺是亡國皇帝宋明哲,他不允許我們聲張,所以外人不知道在未名湖畔有他的這麼一個宅子。哦對了,我家夫人名喚知書,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未名湖畔,知書!容千憶腦海裡反覆盤旋著這幾個詞彙,他找到了!他找到了他的知書!容千憶心中狂喜!
“將軍,請聽我講完。”容千憶穩(wěn)住雀躍的人心讓自己穩(wěn)定下來。
“民婦當日出去購置針線,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我們的宅子已經(jīng)被燒燬變成一片廢墟,民婦並沒有看到夫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