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不死他,汽車撞不死他!!”
“請一定要當回事!!!”
羅元浩刻意多發了幾個感嘆號,希望能有點用。
吃早飯的時候,張偉告訴他,那個叫阿猜的人消失了,像個屁一樣消失了。
阿猜,是泰國本地人,幾天前羅元浩就讓張偉重點關注的一個人。因爲這個人眼圈發黑,皮膚黑裡透黃,瘦瘦的,還長得矮。是典型的吸毒窮鬼。
這個人的兒子走失了,他從山上養大象的伐木工,變成了大城市的失孤父親。
燈紅酒綠,失子之痛,很快就讓他迷失了自我,在大城市曼谷墮落下來。
當身上的錢財耗盡,就去賣血。後來吸了毒,血就不能用了,他只能去謀生,終於他找到了屬於懶漢的活計——捱揍。
阿猜在街頭窮困潦倒,有個人過來搭訕,說是你窮沒關係,想要吃飽飯還有錢拿麼?來吧,我們的俱樂部有個業餘活動很適合你。
於是阿猜就去了。到了那邊,才知道那個俱樂部原來是個地下組織,裡面開辦一些非法交易,其中一項就是捱揍俱樂部。聽說還有美女嘉年華,有錢人可以包下由一百多個女性組成的豪華遊輪。他的願望就是攢夠了錢,去一趟美女嘉年華,然後再果斷離開這個世界。
至於他去的捱揍俱樂部,是殘酷的。一些精神壓力大的CEO、公司的老總,或者新奇事物體驗者,以及純粹的發泄者,他們喜歡對著活人拳打腳踢!
並且這樣的“高級”服務,只收費三百到五百美元。阿猜每次都選擇五百美元,這樣能儘快攢夠錢。
——以上內容,就是張偉帶著翻譯去詢問以後,得到的消息。他覺得這個阿猜這麼久不出現基本上被打死了。
羅元浩卻認爲不可能,不要小看這個阿猜,他以前是個身材健壯的伐木工,他們是在雨林中工作的,沒有強健的筋骨,被蚊子叮一下都死了。而俱樂部肯定不喜歡出人命,他們寧願細水長流。
所以他認爲他的判斷基本上不會有錯了,某個在曼谷出現的泰國高手,現形了。這個人他就在這裡,而不是向東流提供的信息中表明的一樣——他轉移了。
巴鬆是羅元浩看準的第一個選項。這個人也是一直吸引著羅元浩,讓他們所有人員從別的城市來到曼谷的真正原因。
巴鬆的全名很長,很複雜,羅元浩記不住,但這個人每天騎著一輛電頻自行車上下班。他的老媽在另外一個城市患了病,他去接過來的時候,被羅元浩看到。後來張偉悄悄去打聽才知道他老爸中風好幾年,左半身癱瘓了。
這個巴鬆的身上,有著一般人看不到的一股黑氣,他的黑氣還在不斷增加。如果用阿猜身上的黑氣爲參照來判斷,這個巴鬆也快要死了。
打聽他的消息要比阿猜難很多,他比較猜忌,疑心重,不像阿猜,你給他一百美元,他老婆屁股上有顆志都會告訴你。
鑑於阿猜的消失,羅元浩開始主動跟蹤巴鬆,免得他也消失不見了。
跟蹤一個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羅元浩經常跟丟。不是對方有什麼厲害的反偵查手段,而是羅元浩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僅此而已。
好在對方也不是什麼江洋大盜,跟丟了不要緊,回頭能找到就好。
在跟蹤的第五天,一個外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曼谷街頭外國人很多,他根本沒在意,想要繞過去,結果對方卻還是攔在他的前面,用非常流利的中文說:“你好,你是中國人吧?”
“你是……”羅元浩被他的中文水平驚喜了一下,他可以秒殺班級裡許多操著方言口音的同學。
“我來自墨西哥,是當地的土著通靈師。”
一句話,讓羅元浩眼睛一亮,開始仔細觀察面前之人。只見他穿著的是最普通不過的褲衩,上身穿短袖,還有一頂遮陽帽。除了他的人字拖,打扮幾乎和羅元浩一樣,都是曼谷街頭隨意購買的。
這個人大約五十多歲,臉上全是絡腮鬍子。羅元浩看著有些不敢相信:“什麼,你是什麼?”
“我是通靈師,姓:羅德里格斯,你可以叫我羅德,更像你們中文名。當然,叫我的名魯伊也可以。”
“嗯嗯嗯。”羅元浩聽得頻頻點頭,外國人的名字最可怕了,幸虧這個羅德精通中文,沒報全名。“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因爲我現在有點忙,如果方便的話,晚點再聊?”
羅德說:“我想你用不著緊跟著他。”
“哦?怎麼說?”
“因爲還有人也在跟著他。”
“是你人?”
“不,是來自歐洲的靈媒,一位相貌精緻的大美女!她簡直太漂亮了。正宗的金髮碧眼,一塵不染,據說兩百年後他們這個種族就將消失。”
羅元浩皺起眉頭:“你說的是日耳曼人吧?”他心裡想的是,這個傢伙難道有種族歧視?
“沒錯,想不到你對世界人類有所瞭解?”
羅元浩笑了:“是啊。”他其實是在鍛鍊身體的時候,研究閱讀過人體比例,那時候看到了各種分析人種優勢之類的文章。比如說東亞地區人的智商世界第一,荷蘭人人均身高世界第一,健美身材比例哪個國家最優秀,金髮碧眼的是哪些國家等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羅德微微鞠躬說:“我看見了你的不凡,所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你。”
“你和我都姓羅,一家人不要相互爲難,讓我先去追人,等一下再好好唸詩,啊?”羅元浩說著,探頭去看,剛纔跟蹤的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羅德聽了他的話,似乎也並不在意對方就這樣改了他的姓名:“你稍等一下,我想我們至少先去喝一杯,好好聊聊,有助於促進感情。”
羅元浩眉頭一皺:“兩個大男人,促進什麼感情?還有,你的中文是不是寶島那邊學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