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辛辛一邊吃漢堡,一邊將去掏包裡的鑰匙,摸了幾遍也沒有找到。
她喊了幾聲,聲控燈都沒有亮,方辛辛每天都被稿子塞滿的腦子才擠出一絲空明——樓道里的燈好像壞了好幾天了。
她準備下到一樓,藉著路燈的光將鑰匙找出來再上來,不料剛轉身,側面忽然竄過來一道黑影,速度非常快,方辛辛嚇的大喊一聲,漢堡從手裡滑落,跌到地上。
“膽子這麼小!”謝林嗤笑一聲。
男人冷嘲的聲音在黑暗的夜裡,居高臨下的傳來,方辛辛緩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頓時怒氣沖天,“謝林,你有病啊!設”
不知道她最怕黑,最怕被嚇嗎?!
謝林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個爆慄,“我看你的腦子纔出了毛病。悴”
方辛辛心跳還在失律中,猛的將他推開,“討厭!”
謝林腳下踩住了什麼東西,想起是方辛辛剛纔掉到地上的東西,下意識的彎腰去撿,方辛辛慌忙喝住他,“別動,是漢堡,髒。”
謝林蹙眉,停住動作,“你晚飯就吃漢堡還是吃過正餐之後的加餐?”
“晚飯。”方辛辛再次去翻包裡的鑰匙,“你等一下,我找著鑰匙,進門拿個手電筒出來,不然,呆會有人經過這裡不小心也會踩上的。”
黑暗中,方辛辛沒有聽到謝林回答她,她顧著找鑰匙,也沒有理會。
過了兩分鐘,方辛辛籲出一口氣,驚喜有疲憊的嘆道,“終於找到了。”
方辛辛在房間裡又是一陣翻天覆地的翻,才找到一個幾乎快沒電的手電筒,她慌忙拿出房間,見謝林仍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奇怪的問,“你怎麼還站在那裡,先進去吧,我將這裡收拾一下,不要妨礙了別人。”
微弱的燈光從打開的房門射出來,照在方辛辛的身上,謝林冷著臉看著她,“怎麼瘦了這麼多?天天吃這些垃圾吃的?”
他的話裡帶著明顯的怒火,方辛辛皺眉,這關他什麼事,態度這麼差幹什麼。
方辛辛不搭理他,將地上的漢堡撿起來放到垃圾桶裡,將塑料手套摘下來也一併放了進去。
見他仍舊不動,方辛辛也來了氣,這麼久了不見人,才一露面就給她臉色看,她又不欠他,憑什麼啊!
“我問你話呢,回答我。”謝林喊住走到門口的方辛辛。
方辛辛閉上眼睛,壓住怒火,“你要是來給我耍脾氣的,請你走開,我這幾天工作非常累,沒有力氣和你吵架。”
“你先回答我!”謝林又重複一遍。
方辛辛霍然轉身,瞪著他,“我爲什麼要回答你,你是誰呀?一個月都不見人影,一出來就對我大喊大叫,你當我是垃圾桶啊,你發脾氣我就得收著是嗎?!”
謝林只是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沒想到她的脾氣竟然比他還大,聽著她的質問,看著她因爲生氣,白皙的臉頰上浮上一層紅暈,突然有些心疼,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不可理喻!”謝林眸光微閃,冷冷扔下幾個字,轉身下樓。
方辛辛:“……”
謝林的腳步聲消失了好一會,方辛辛還在瞪著眼睛怔忡看著樓梯口,彷彿男人的背影被她的瞳孔定格在了那裡,一直印在她的虹膜之上。
直到過去了幾十秒,方辛辛才消化掉謝林掉頭就走的事實。
靠!真是夠了!
大晚上的,一上來就對她發脾氣,發了脾氣還一言不發的掉頭走人,真是……
太討厭了!
方辛辛將手裡的垃圾桶往地上一扔,筋疲力盡的將自己也像丟垃圾一樣扔到牀上,閉上眼睛,好一會,突然握著拳頭在牀上狠狠砸了好幾下,頹敗的嗚嗚了兩聲。
“死謝林,臭謝林,真是太討厭了!砸你,砸你,砸你……”
十分鐘後,門鈴突然響了,方辛辛沒好氣的喊,“誰呀?”
兩個字,像是兩個熊熊燃燒的火焰,熱氣從門縫裡噴了出去。
“叮咚……叮咚……”
沒有人回答,但是門鈴卻像是瘋了般,一直響著,方辛辛心裡暴躁的想要撞牆。
她怒氣衝衝的從牀上爬起來,怒氣衝衝的走到門口,怒氣衝衝的拉開.房門,怒氣衝衝的大吼,“你神經病啊!”
門鈴要是按壞了,你陪不陪啊?!
“誰又惹你了?”謝林捂著耳朵,一臉受了內傷的表情,顯然是被她的獅吼功給傷著了。
方辛辛愣了,“你……怎麼回來了。”
謝林斜睨了她一眼,撞過她的肩膀,徑自走進房間,方辛辛反應過來,忙轉身跟進去,“問你話呢,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麼?”
謝林看著豬窩一樣一片狼藉的小房間,猛的回身瞪著方辛辛,方辛辛嚇了一個機靈,身子靈巧的往後跳了一步,怯生生的看著他,“怎麼了?”
怎麼突然用這
tang種眼神看著她,好像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家裡亂成這樣,活像是長滿野草的無人問津的荒廢牧場。
“……”話題突然扯了這麼遠,方辛辛腦子像是突然被人拿什麼撞了一下,撞出無數金星,陷入了迷茫的狀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是啊。”
這有什麼好疑問的嗎?
謝林,“……”
方辛辛心魂歸位,“你真是……我是不是女人和你有關嗎?還有,你沒有長眼睛嗎,我是不是女人都看不出來?麻煩你以後出門帶上自己的眼睛,不要隨便侮辱別人的性別!”
謝林凝著她看了十幾秒,突然伸出食指點在她的額頭上,方辛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被他忽然用力一推,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方辛辛怒,“你幹嘛!吃錯藥了吧!麻煩請你出去,出門左轉下樓,擡頭,婦科醫院就在會自動自發撞入你的眼簾。”
“你!”謝林胸口的火蹭蹭蹭的往上竄。
方辛辛手指指著門口,“趕緊走,我不想和不正常的人說話。”這個男人從出現到現在就沒有正常過。
謝林突然笑了一聲,不正常?!
他也覺得自己不正常,他現在本來應該舒舒服服的躺在家裡的大牀上,閉上眼睛好好休息,誰知道他爲什麼鬼使神差的會來找她。
謝林想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髒亂的一塌糊塗的房間裡?!
更想不清楚,爲什麼在穆希問起他與宋潔雅的關係時,他腦子突然懵了,方辛辛的臉突然闖進了他的腦海,他下意識的有些心虛,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可是,謝林怎麼想也沒有想明白,他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這個問題固執的攪擾著他,等他差點撞上了電線桿,將腦子撞破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爲何已經走到了方辛辛家的樓下。
於是,後來便有了這場不愉快的爭吵。
“吃飯。”謝林打斷思緒,轉身,將略有慌張的臉避開方辛辛灼灼有神的視線。
他將手提袋裡的晚飯拿出來,一一放到小餐桌上,將筷子掰開放好,指了指旁邊的圓凳子,“過來吃飯。”
方辛辛的怒火一下子消失無影,看著桌子上的湯麪和精緻的小菜,她的嗓子眼突然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林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趕緊吃了,一滴湯都不許剩下。”
說完,他便開始幫她收拾房間,方辛辛傻愣在那,眼睛緊緊跟著他,看他一件一件將她隨便丟棄的衣服收拾好,心中滋味複雜難辨。
謝林見她還傻站在那,一個眼刀掃過了,方辛辛小身板一震,慌忙走過去坐下,乖乖的吃飯。
謝林聽她吃的香,勾了勾脣角,繼續收拾東西。
……
半個月後,震盪了整個國家的商場風暴總算有了遏止的勢頭。
宏美與光輝集團的大戰也終於有了比較明朗化的結局,光輝集團虎狼般的攻勢,不知爲何突然遇到障礙,勢頭一下子緩了下來,大有元氣大損的感覺。
而另一邊,宏美一改先前毫無反手能力的平川虎形象,對光輝的反擊異常兇猛,大大小小的財團紛紛調轉方向,改認大哥,改抱大腿。
楚慧文見楚新離穩住宏美,十分高興,覺得在楚家待了太長時間,應該回c市,她本來還想再多待些日子,等葉倩和楚新離的關係解凍之後再走,卻無奈宋潔雅一直死纏在a市,怎麼趕都趕不走。
“你到底還記不記得你是一個學生,還要繼續完成你的學業?”楚慧文手指在宋佳與光滑細膩的額頭的上一陣猛戳。
宋潔雅咦咦啊啊的躲著,雙手護在額頭上,眼神哀怨的控訴著楚慧文,“你不也沒走嗎?爸爸一個人在忙公司的事情,那麼辛苦每天還要獨守空房,你都不記得這麼重要的事,我能記得什麼?”
楚慧文伸手打她,被宋潔雅躲過。
葉倩也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楚新離最近該有些時間在家裡了,她卻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