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東的目光落在不斷掙動的小女人身上,複雜難辨的情緒深藏在眸底,被一層朦朧的霧氣遮住,浮動的只是表面那一層毫無瑕疵的笑意,“你要是真男人,當(dāng)著我的面也可以親熱!”
言外之意,不敢的話就不是真男人窄!
楚新離聞言,黑沉的眸子裡涌起風(fēng)暴,但懷裡的小女人卻羞窘的僵住了動作,偏頭在她耳邊輕吻一下,擡眸對冷嘲著目光的柯辰東說道,“親熱隨時都可以,沒有必要讓不相干的人看著。”
穆希聽楚新離並沒有被激到,當(dāng)真讓柯辰東圍觀他們纏綿,頓時鬆了一口氣。
楚新離好笑的看著她,那目光分明是在譏諷她,‘瞧你那點(diǎn)出息!’
穆希回瞪了他一眼,從他懷裡出來,拿起桌上的飯盒,“你們有事就談吧。”
柯辰東見穆希進(jìn)盥洗室前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裡不禁暗潮洶涌。
她沒有無視他!
壓制住心頭的欣喜,柯辰東不動聲色的看向一臉怒氣的楚新離,“新離,你不會連我們打個招呼都不允許吧。”
楚新離隨意坐在牀上,挑了挑眉,對他的話直接無視,“王宇輝有沒有吐出點(diǎn)有用的東西?孥”
“我以爲(wèi)你更關(guān)心他是不是被廢了!”
楚新離深眸掃了過去,“我以爲(wèi)問出那句廢話會傷了柯總急於爲(wèi)穆希報仇的心,所以,我還是省省口水爲(wèi)好。”
柯辰東嗤笑一聲,“穆希真是沒眼光,看上你這麼個幼稚的人。”
一屋子酸醋味,聞著真是難受!
“幼稚?!”楚新離冷笑,“柯總也好不到哪裡去吧,除了會強(qiáng)人所難,我沒見你做過什麼有意義的事。”
“楚總倒是沒有強(qiáng)人所難,但還不是魚目混珠,辜負(fù)了穆希二十年!”柯辰東雙腿優(yōu)雅的疊在一起,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甚至,現(xiàn)在那顆假珍珠還與穆希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想著怎麼給她點(diǎn)麻煩。”
楚新離眸光一沉,“你說這次王宇輝的事與婉怡有關(guān)?”
柯辰東譏嘲的視線對上楚新離暗潮洶涌的冷眸,“楚總果然聰明,這麼快就想到了。”
“你準(zhǔn)備怎麼做?”楚新離看了一眼盥洗室的門,本來就很低沉的聲音又降了幾度。
柯辰東視線收回,同樣落在盥洗室的門上,聽到裡面有隱約的水流聲,語氣也冰冷無溫,“這句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吧。不過,你做你的,我做我該做的,咱們互不相干。”
楚新離聽完沒有繼續(xù)出言反駁,沉默了下去。
柯辰東脣角彎起一抹冷嘲,似笑非笑的看著臉色黑沉的楚新離,“別他媽的告訴我,你現(xiàn)在還對她餘情未了!”
寒沉的視線收回,楚新離沒有馬上回答,房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十幾秒的時間像是過了好幾個小時,楚新離正要開口的時候,“譁”的一聲,盥洗室的大門被穆希打開,隨即,一抹纖瘦的身影便從裡面走了出來。
穆希臉上的緋紅消失無蹤,臉色蒼白,盈盈立在那裡,纖長的睫毛垂下,令人難以窺探出那波光瀲灩裡流淌著的溫度,楚新離心裡咯噔一聲,生出一絲不安。
他起身,想要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卻見她對柯辰東點(diǎn)了點(diǎn)頭,“昨天的事情謝謝你了,還有,以後咱們儘量不要見面了,這樣對你對我對宏美都好。”
說完,視線收回,向門口走去,直接無視掉身後走來的男人,以及他落在她身上的灼熱的探究的目光。
“穆希……”
楚新離的話被房門隔斷。
“看來剛纔咱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你的沉默恰恰就等於默認(rèn)!”柯辰東眼中的怒氣氾濫開來,就差走過來狠狠的砸楚新離一拳。
楚新離攔住他追出去的動作,“你想好追出去的代價!”
代價?!
不錯,如果柯辰東追出去,被記者看到他還在糾纏穆希,那之前他發(fā)佈會上所說的一切就都成了欺騙!
欲蓋彌彰的欺騙!
對穆希,以及他的形象,不用人踩,兩人就會落入更加泥濘的深淵。
“你除了霸佔(zhàn)著她丈夫這個名號,對她還有什麼意義!”柯辰東這一拳再也忍不了。
拳風(fēng)響在耳邊,楚新離沒有躲,他認(rèn)爲(wèi)他該挨,因爲(wèi)他的回答是,“婉怡你不能動。”
“我.操!”柯辰東第二拳又狠狠的砸了過來,比第一拳力道更猛,“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那個女人有什麼好,我曾經(jīng)也喜歡過她,可是在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值得愛時我就果斷的抽身,你呢?穆希這麼愛你,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你竟然還護(hù)著那個女人,你知不知自己有多混蛋?!”
楚新離踉蹌著站穩(wěn),冷眸看著發(fā)狂的柯辰東,“這是我和穆希之間的事,不用你一個外人操心。我挨你兩拳,是想告訴你,婉怡你不能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倒是不客氣給我一個看看!”柯辰
tang東說完,拳頭再次揮舞了上去。
楚新離這次沒有再坐以待斃,擒住柯辰東的手腕,一個拳頭就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打到了柯辰東的左臉上。
“這個女人我留著還有用,不動她並非因爲(wèi)我對她還有情。”
柯辰東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絲,“那這次她陷害穆希該怎麼算?”
“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楚新離甩了甩撞的發(fā)麻的手,挑眉一笑,“辰東,你的臉皮真厚,咯的我手疼!”
聽到楚新離的嘲諷,柯辰東也不惱,“彼此彼此!”
楚新離整了整掛在身上的病號服,“從王宇輝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沒有?”
“有,但不是很多。”柯辰東撣了撣做工精良的西服袖口,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臉,“老子真是欠虐,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光輝集團(tuán)現(xiàn)在只是表面上的光鮮,大廈將傾在所難免,難道你就不想分一杯羹?!”楚新離走到門口,打開門,腳步邁出去之前視線對上柯辰東。
“我做這一切從來都沒有想過錢。”柯辰東眸底有著難以撼動的堅持。
“不管你有沒有想過,都只能是爲(wèi)了錢!”
說完,楚新離走出房間,留柯辰東一人,垂在身側(cè)的雙拳緊握。
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見不得穆希有一點(diǎn)不好,連帶著她愛的人,他都要幫著。
柯辰東閉上眸子……
“人呢?”楚新離問站在走廊裡的謝林。
“在病房裡呢。”
謝林有一句說一句,打定主意絕不多嘴,剛剛見穆希回房的時候臉色很不好,她臉色不好,就證明楚新離下一步就要爆發(fā),楚新離如果爆發(fā),那會無辜遭殃的人除了他這個離楚新離最近的秘書之外,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
“嗯。”
楚新離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去推房門,不出意外,門已經(jīng)被鎖上了,楚新離視線再次轉(zhuǎn)到謝林身上,“限你兩分鐘內(nèi)打開.房門,否則,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謝林哆嗦了一下,差點(diǎn)哭出來,“楚……”
“少廢話,計時已經(jīng)開始。”楚新離抱臂倚在牆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謝林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
“少奶奶,您開一下門好嗎?剛纔楚總的話您也聽到了吧,我這上有老下有小,家裡都指著我拿工資養(yǎng)活呢,要是我丟了工作,一家十幾口人都得喝西北風(fēng)去,我這……我這給您跪了行不行,少奶奶……少奶奶……”
簡直是身世萬分悽慘,令人泫然泣下!
楚新離眸光一閃,冷冷盯了一眼紋絲不動的房門,冰冷的視線再次落到謝林身上。
脊背上躥起一股寒森森的冷氣,謝林打了一個寒顫,再接再厲,“少奶奶,我真給您跪了,您要是不開門,那我只好拿頭撞開了……我是老謝家三脈單傳……我這要是……”
‘譁’一聲,房門打開,正趴在門上哀嚎著的謝林沒有防備,一個跟頭栽過去,差點(diǎn)撞到了穆希,幸虧他眼疾手快,摔倒的時候往一邊一個翻身騰挪,行雲(yún)流水的動作直逼武林豪俠,才堪堪避開了與穆希的身體接觸。
好險!
謝林心中暗歎一聲,這要是真的碰上了,就算演苦肉計也沒用了,楚新離纔不會饒了他。
“滾吧,去多買些食材,少奶奶惹我生氣了,要做午飯哄我開心。”
穆希惹楚新離生氣了?!還要哄他開心?!
這都是什麼邏輯?!
被堵門口的是誰?演苦肉計逼人開門的是誰?!
謝林就差沒有嘔出一口血,鼻尖緊貼著被楚新離狠狠摔上的房門,欲哭無淚!!!
穆希看著站在門口的楚新離,那臉色沉得,就好像真的是自己惹他生氣了一般,拽的二五八萬似的,強(qiáng)壓下的脾氣爆發(fā)了出來,“楚新離,到底是誰做錯了事?!”
既然他沒有忘記向婉怡,那就去找她啊,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趕緊走啊!
“當(dāng)然是你。”楚新離走過去將穆希圈到懷裡,忍受著她的拳打腳踢,“難道你做錯了事,不該來哄我嗎?”
“滾!”
咬碎了一般將這個字吐出來,穆希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眼淚不爭氣的爭先恐後的涌了出來。
“乖,別哭。”楚新離慌了,脣貼在她的脣上,“你連問都不問一聲,看都不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難道不是你錯了?!說好的再也不離開,你答應(yīng)過我的話都不作數(shù)了嗎?”
“可是……”灼熱的脣,好聞的氣息,都是穆希心底最眷戀的,他輕輕的舔舐,讓穆希心中更痛,嗆哭出聲。
“傻瓜,我要是心裡還有她,會爲(wèi)了你連命都不要去撞柯辰東家的大門?會在第一時間爬上你的牀,而不是去找她?”
穆希喉嚨裡卡了一口氣,劇烈咳嗽出來,質(zhì)
問他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哭笑不得。
楚新離見她面色緩和了許多,忙一鼓作氣的接著解釋,“她傷你害你,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百倍十倍的還回來,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留著她還有用。”
“什麼用?”穆希緩過來一口氣,執(zhí)拗的看著楚新離,像是他如果不說出一個天來,就決計不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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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陪著兩個老外出差,哎,英語爛的慘不忍睹,就張不開嘴!!!妞妞們一定要學(xué)好英語,不要偷懶,以前都說學(xué)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現(xiàn)在不是了,要是隻揣著物理化,恐怕不會餓著也會迷路,國外可沒人學(xué)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