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不要傷心,好好的活下去,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我就在你的身邊,來世,我還願你一起攜手,傻瓜,再見了……”斷天的腦海頓時炸開,一段記憶涌現(xiàn),一個白衣女子,躺在他的懷裡,滿身鮮血,無比淒涼。
就是這句話,就是這個聲音,讓他肝腸寸斷,眼前的婉兒,曾經(jīng)的怡兒,她們是多麼的相像,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這就是怡兒,就是怡兒啊。
“吼……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會是這樣?”斷天向天大吼,一口鮮噴出,無比的淒涼,鮮血在暴雨的衝擊之下,消失得無隱無蹤。
看著自己的懷裡的婉兒,他感覺到自己的支柱到了,自己的執(zhí)念崩潰了,逆血涌出,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這本是天上潔白的雲(yún)彩,卻成了地上卑微的螻蟻,不,他在斷天的心裡是天使,雖也無法相比。
婉兒的身體在虛化,但是,她卻微笑的看著斷天,給他鼓勵,讓他好好的活下去,很像,真的很像,那一刻,難道再次重演了嗎?
婉兒的身體完全虛化,化爲(wèi)了光雨,向天飄散而去,斷天無力的看著,他沒有辦法,他無法就婉兒,他沒有能力,他的修爲(wèi)不夠,無法辦法到,她就要離他而去,他就要失去她。
婉兒的整個肉身竟然化爲(wèi)了光雨,這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一個人死後,肉身會化爲(wèi)光雨,這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事情。
“不要,婉兒……”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滿是傷痛,帶著哭腔,心痛到極致,她身穿一身百花裙,美得不可方物,此女乃是素月,百花蜂峰主,婉兒打小就是跟著她長大的。
另一個女子也跑了出來,媚峰峰主,身材極其火爆,身穿衣服極具性感,但是,她一跑了過來,想要抓住婉兒,可是,只能抓住一手光雨,抓後消散在她們的手心。
“婉兒師妹,師姐……”小風(fēng)他們亦是震驚的大吼,所有認識她的同門,都叫了起來。
斷天無力的癱坐在雨水之中,就如是死去了靈魂一般,只剩下一具軀殼。
“不好。”海洋見狀,一聲大吼,如晴天霹靂,欲將斷天喚醒。
“斷天,醒來,醒來……”
聲音在斷天的耳邊炸響,震得斷天腦袋發(fā)暈,同時,也將斷天從這種渾噩的狀態(tài)之下喚醒了。
“真險,他差一點道心失守。”海洋抹了一把冷汗,斷天剛纔的那個狀態(tài)真的將他嚇了一跳。
斷天猛的站了起來,看那飛向遠處的光雨,心中一種絞痛,就在剛纔,婉兒的話和怡兒的話無不的相似,那種語氣,那種神態(tài),簡直是一模一樣,讓他以爲(wèi),怡兒又再次的倒在了他的懷裡,全身血淋淋的,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
婉兒的身體完全消散,無數(shù)光雨在天穹,它們即將要消散,無數(shù)雙眼睛看著,帶著傷痛,帶著悲傷。
但是,這光雨卻久久也沒有消散,就在這樣盤旋這雨中,像是要最後記住斷天一樣。
“她說永遠會在我的身邊,你也說永遠會在我的身邊,但是最後,你們都一個個離我遠去。”斷天對著那光雨說道,而後,向天大吼:“你這死老天,這到底是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要剝奪我的一切,爲(wèi)什麼?你放心,我終會和你鬥爭到底,啊……”
雨水劃過他的臉頰,不知道這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可是就在此時,那無數(shù)的光雨組成了一副臉龐,似婉兒,又不似婉兒,只有斷天心中最清楚,因爲(wèi)在他的眼中,這副容顏是婉兒,又是怡兒。
“婉兒,怡兒,是我的錯覺,還是我的幻覺?”斷天輕聲說道,帶著感傷,帶著傷痛。
那光雨組成的容顏,對著斷天一笑,像是在說:“斷大哥,我說過,我是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我會永遠的呆在你的身邊。”
整片光雨,化爲(wèi)了一縷藍色的光華,猛的朝著斷天投去,但是,這藍色的光華顯得十分的辛苦,像是又什麼東西在阻擋著它,想要將它收取。
斷天見狀,全身氣息涌出,浩瀚莫大的力量輕輕的將那團藍色的光華包裹主,切斷了它與虛空之中的聯(lián)繫,託於自己的手掌心上。
“這是婉兒的神魂嗎?不管是不是,它都是婉兒化成的。”斷天道:“婉兒,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別人傷到你的,無論我去哪裡,我都會把你帶上,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不會再次拋棄你了。”
這團藍色的光華就如是一個藍色的小精靈一般,像是感受到了斷天的心聲,在他的手掌之上跳動,無比的可愛。
最後,這團藍色的光華,在衆(zhòng)目睽睽之下,投入了斷天的眉心之中,就在此時,斷天的臉色再次變化,像是頓時明白了什麼,喃喃道:“精魄?怡兒的精魄?”
“不管是怡兒的精魄,還是婉兒的神魂,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的。”斷天輕輕的說道。
那團藍色的光華像是感受到了斷天的話,在他的識海之中跳動了兩下,就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天上的大雨也停息了,天空開始放晴,第一縷陽光突破了地平線,緩緩了爬了出來。
盛夏的清晨總是那麼清爽舒適,但是,卻沒有人注意這些。
藥峰之上,一個個的峰主將斷天圍在了中央,很明顯,婉兒的死,不管是和他有仇的還是無仇的,都要拿下斷天問罪,因爲(wèi),在他們看來,婉兒死在了他的手下,也就相當(dāng)於殺了他們斷山派的弟子,舉派攻擊之。
“小風(fēng),婉兒師妹,她,她走了嗎?她真的走了嗎?”小風(fēng)不敢相信這一切。
“小矮,你告訴我們,婉兒師妹沒有死,她還活著,你快告訴我們啊。”小蘇使勁搖著小矮的身體,低吼道,放聲的哭道。
他們從小和婉兒生活在一起,情如兄妹,怎麼可能接受這個事實。
“要是師兄知道這個事情,該怎麼辦?婉兒師妹……”哭聲一片。
素月看向小蘇他們,心有不忍,而後看向斷天,向他詢問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