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分別拿著不少衣服去等電梯,果然不出所料,那個人從服裝店跟出來。
這個時間正是商廈忙碌的時候,昆蒂娜跟顧惜柔混在人流中,不時地給那個人一點兒提醒,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那個人便被昆蒂娜引出了商廈。昆蒂娜到了停車場,那個人也跟了出來。
顧惜柔跟昆蒂娜分了兩路走,走了不遠,發(fā)現(xiàn)身後沒有人再追蹤,明白那個人的目標(biāo)是昆蒂娜,忙按照約定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進了停車場,顧惜柔眉頭皺的死緊,這麼多車,昆蒂娜跑到哪裡去了?正想著,顧惜柔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不遠處的車縫中間衝了出來,顧惜柔眼睛一亮,正是那個跟蹤者。
昆蒂娜則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追著,無奈的是,昆蒂娜今天穿了一雙鞋跟高達七釐米的細長跟的高跟鞋,再怎麼跑也跑不過穿平底鞋的跟蹤者。
顧惜柔想起這些天在布萊爾那裡學(xué)到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扔掉手中的衣服,拉開架勢,等著跟蹤者跑過來。
跟蹤者一心只注意到昆蒂娜在後面追逐著他,忘記了看前方,等他注意到顧惜柔等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轉(zhuǎn)變方向了。
顧惜柔做出下蹲的動作,身體扭動,順勢擡腳,“啊!”狠狠地一腳準(zhǔn)準(zhǔn)的踢在了跟蹤者的臉頰上。
跟蹤者被踢得往後仰到躺在地上,昆蒂娜也跟了上來,擡起腳用她鞋子上細長的高跟狠狠地對著跟蹤者的手踩下去,“啊--!”
顧惜柔聽得忍不住眉頭一皺,這也算是國際通用語言了,不用翻譯,她就能聽得出來,跟蹤者的手被踩的很疼。
昆蒂娜還不解氣,使勁兒的一碾,又是一聲慘叫,顧惜柔伸出手扯開昆蒂娜,“你別忘了你還穿著裙子呢?!?
昆蒂娜僵住,往後退了一步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盯著地上的男人。
已經(jīng)疼得臉色蒼白的男人看見昆蒂娜的表情,臉色忍不住更白了,再加上本來就是白種人,現(xiàn)在他的臉色完全可以容蒼白如紙來形容。顧不得揉受重傷的手,男人忙辯解,“沒有,我沒有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顧惜柔忍不住噗呲笑出來,蹲下來看著眼前的男人,“喂,你爲(wèi)什麼跟著我們?”
男人忍不住露出了頹敗的表情,“本來我是準(zhǔn)備偷衣服賣的??墒?,我看到了你們正坐在座位上,而且你們兩個看上去很累,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衣服,我本來是想著偷你們一件衣服的。”
昆蒂娜沒有消氣,狠狠地擡起腳衝著男人的腿替了過去,“你騙誰呢?那我們走了,你爲(wèi)什麼還跟上來?!分明是心裡有鬼!說不說實話?”
男人抱著疼的發(fā)顫的腿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還是辯解,“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昆蒂娜狠狠地瞪他,一隻腳懸在男人的下腹上方,“說不說,再不說我現(xiàn)在就廢了你!”
男人的臉色已經(jīng)蒼白的不成樣子了,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硬茬,繼續(xù)晃頭,“我說的真的是實話!”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動作幅度有點兒大了,他將衣服裡的一樣?xùn)|西晃了出來。
顧惜柔蹲下來撿起地上的卡片,反過來一看,“是張名片?!闭f著將上面的名字唸了出來,“威爾偵探事務(wù)所?!闭f著將名片遞給昆蒂娜,“果然是個跟蹤的行家?!?
昆蒂娜冷冷一笑,接著就要將腳狠狠地落下去。
“等一下!”一滴冷汗從鬢角滑落,威爾喊了出來,“我可以告訴你是誰讓我來跟蹤你們?!?
昆蒂娜腳頓住,收回來,彎下腰狠狠地揪著威爾的領(lǐng)子將他從地上扯起來,“說,是誰!”
威爾蒼白著臉色看著昆蒂娜,指指自己的口袋,“委託人的信息我放在了我的口袋裡。”
顧惜柔順手抽出來,竟然是兩張名片。
“維姬……”顧惜柔看著其中一張上熟悉的名字,忍不住讀出來。
威爾點點頭,“是的,是維姬小姐跟玉置涼子小姐委託我來跟蹤蒐集你的消息的。”
昆蒂娜皺皺眉頭,“維姬?玉置涼子?她們是誰?她們蒐集我的消息做什麼?”
威爾搖搖頭,正要說話,顧惜柔先開了口,聲音中帶上了冷笑,“他跟蹤的人其實是我,不是你?!?
昆蒂娜驚訝,手中一鬆,放開威爾,看顧惜柔,“你確定?”
顧惜柔點點頭,將維姬的名片遞給昆蒂娜,“這個人一個月前到過城堡裡,據(jù)說是我的情敵。明說她其實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女人,我當(dāng)時還不相信,因爲(wèi)她表現(xiàn)的很溫順。我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變得退縮了。原來,”顧惜柔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了不屑,“是回去找盟友去了?!?
昆蒂娜看著已經(jīng)稍微放鬆了一些的威爾,“私家偵探先生,看來我們需要好好聊一聊了。”
威爾看著昆蒂娜臉上的笑容,忍不住臉色又是一白,這個女人也太厲害了,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威爾擦擦冷汗,“當(dāng)然可以,我,我請兩位小姐喝咖啡?!?
昆蒂娜跟顧惜柔拿著手中的衣服領(lǐng)著威爾到了商廈裡一家比較高檔的咖啡廳。威爾被她們知道了真正的身份,也不敢造次,乖乖的任由她們點咖啡,然後買單。只是,因爲(wèi)他臉上的腳印太過明顯,引得周圍的人頻頻對他行注目禮,這讓他很尷尬。
“說吧,她們除了讓你調(diào)查艾莉兒之外,還讓你做什麼了?”昆蒂娜來回倒換著手中的三張名片,看的威爾心驚。怎麼覺得他現(xiàn)在就像是在她的手中一樣呢。
顧惜柔則坐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威爾搖搖頭,“其實,這位小姐的真正名字我到現(xiàn)在聽你說我也才知道。之前我只是見過一張側(cè)面照,而且一看也是偷拍的,只不過地方是在博物館裡?!?
博物館?看著顧惜柔若有所思的表情,昆蒂娜問,“你想起了什麼?”
顧惜柔搖搖頭,“那天,明感覺到有人在跟蹤我們,但是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他的兄弟在跟他開玩笑。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趁機拍了照片去?!?
昆蒂娜冷哼一聲,甩了甩手中的名片,“還能有誰,肯定是這兩個賤人其中的一個。”
顧惜柔點點頭,再次沉默。
昆蒂娜見她不說話,只好自己繼續(xù)問,“她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跟蹤她?”
威爾正要回答,顧惜柔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起來一聽,正是穆傑明的聲音,“喂,明?!?,我在裡面的咖啡廳?!玫摹N业戎銈??!?
說著掛斷電話,顧惜柔看看一臉疑問的昆蒂娜,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說不定一會兒你就能看見那個維姬小姐了。”昆蒂娜一聽,嘴巴一撇,“這樣的小人,根本就是個賤女人。讓我見到她,看我怎麼收拾她?!?
威爾一聽,不敢再說話,恨不能躲得遠遠地。說不定一會兒會發(fā)生女人之間的爭鬥,他這個男人還是離遠一點兒比較好。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咖啡廳的門被推開,安俊浩走進來,接著是穆傑明。店內(nèi)的人看著他們身上與常人不同的氣勢忍不住都壓低了聲音,卻又忍不住把眼神往他們身上瞟。
穆傑明站在店門口看了看,一個女服務(wù)生忙迎上去,“先生,請問您要喝點兒什麼?”這樣的人一看就是有錢人,雖然是個亞洲人,但是一點兒也不妨礙他散發(fā)魅力。
穆傑明準(zhǔn)確的找到了顏景宜他們的位置,大步走過去,安俊浩留在後面拋下一句,“你去忙你的,我們來找人?!?
穆傑明坐在顧惜柔已經(jīng)爲(wèi)他預(yù)留的位子上,看看對面有些鼻青臉腫的男人,皺皺眉頭,轉(zhuǎn)頭看剛剛跟上來的女人,“維姬,這就是你說的很帥氣的白人先生麼?”
維姬今天穿著明顯比那天晚上要妖豔很多,波浪捲髮加上大大的耳環(huán),緊身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將她顯得波濤洶涌。但是跟昆蒂娜比起來,還是昆蒂娜穿的比較有格調(diào)。
維姬有些傻眼的看著狼狽的威爾,脫口而出,“你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威爾苦笑一下,現(xiàn)在他不得不表明立場了,畢竟他在穆傑明進門的時候他就認出了對方是誰,“維姬小姐,這位艾莉兒小姐識破了我的身份,並且問出了所有的事情?!?
說完,威爾不看維姬變得蒼白的臉色,轉(zhuǎn)頭對著穆傑明儘量用最禮貌的態(tài)度說,“穆先生,對不起。如果我知道艾莉兒小姐是您的額,親人,我一定不會接維姬小姐的這單生意?!?
穆傑明在看到顧惜柔的時候就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顧惜柔的身上,聽到威爾的話,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就是說,如果艾莉兒跟我沒有關(guān)係,你就會繼續(xù)跟蹤艾莉兒了?”
威爾說不出話來,本來麼,偵探是幹什麼的?
顧惜柔知道穆傑明這是純屬撒氣了,扯了扯穆傑明的衣服,低聲在他耳邊說,“威爾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你就不要爲(wèi)難他了,他是偵探,不幹這個幹什麼?而且,你看他的臉啊,那是我踢得。還有那腫的像包子的手,那是被昆蒂娜踩的,他今天遇上我們倆也算是他倒黴了。”
穆傑明上下打量了一下威爾,果然是一身狼狽,怪不得剛剛自己一進門看到他就會覺得他不順眼呢。穆傑明轉(zhuǎn)頭看著顧惜柔,“你總是這個善良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剛剛在我面前說你現(xiàn)在正在跟這個威爾約會,還說了你很多壞話?!?
聽了這話,顧惜柔微微瞇起眼睛盯著穆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