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兩朵、三朵————”成紫梔依次數著花。

莫然見了，便好奇地過來看看。

“紫梔，你要幹嘛呢！準備這麼多花，是要送給我嗎？今天可不是情人節啊！”

成紫梔神秘地向莫然眨眨眼睛，“誰要送給你！你又不想我！”

“你還在生氣，我昨天只是隨便說說，你不要太在意。”莫然奪過成紫梔手裡的花，聞了聞，淡淡的香味，他的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啊——別弄亂了，下次再給你弄個好的，這不是送你的，是送給婓語的。”成紫梔小心翼翼地捧過花朵，淡定地說道。

“不是吧！在你眼裡我竟然比不上別人，喂！成紫梔，你有點偏心哦！”莫然緊張地皺了皺眉頭。

“都是你害的。當初幹嘛要答應婓語和她交往呢！就是答應了，也不用來找我吧！就是來找我了，也不用不給婓語說吧！現在好了，我每天晚上都碰見婓語了呢！她說她很傷心，也很恨我們，說我們都不給她送花，開花店的竟然不給她送花，她說她氣得發抖，所以每天晚上託夢給我，叫我送花給她，要不然的話——她叫我小心點！！！”成紫梔的聲音變得輕飄飄起來，幽幽的讓人害怕。

“有那麼玄嗎？”莫然不相信的樣子，讓成紫梔覺得好笑。

“你別找茬！我還沒說完呢！”成紫梔接下去說，“所以我纔要送花給她嘛！要不然真出什麼事情了就不好了。她生前那麼惡劣，死後做鬼那就更不得了了，我得提防著點。

你到好，不幫忙挑朵好花，還在那裡發牢騷，現在又不是開飯的時間，打翻什麼醋罈子啊！”成紫梔幾乎有點“咄咄逼人+盛氣凌人”的樣子，莫然瞠目結舌。

好像有陣風吹過，莫然覺得背上涼颼颼的感覺，搞什麼！不會真像成紫梔所說，婓語陰魂不散吧！

“你打算什麼時候！”莫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

手中的花沉默著——成紫梔猶豫了下，擡頭看了看莫然：“下午吧，我打算下午去一趟，待會兒還要去下學校，我有東西忘在那裡了。”

手上還有花的餘香，嫋嫋的，飄向空中，漸漸融入空氣中，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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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什麼忘在教室裡了？”看著成紫梔在抽屜裡翻了半天還沒找出什麼東西來，莫然忍不住問了一句。

“看，終於找到了，真是的，沒事擺那麼裡面。”成紫梔吐吐舌頭。

莫然發現，她的手裡多了一隻小袋子，裡面鼓鼓的。

問號打滿他的臉龐。

成紫梔似乎明白，將袋子稍稍傾斜，莫然纔看清，原來是數幾枚紫色的單面膠。

“單面膠？”他還是不明白。

“嗯，上次——”

“上次？”

“嗯，距離現在已經有幾個月了，婓語叫我買單面膠，我沒有全部給她，因爲給她的那隻袋子已經裝滿了，這些裝不下了。”成紫梔搖了搖手裡的袋子，“所以本想下次給她，沒想到忘記了，今天要去看婓語，

就把這些也帶去好了。”

“哦，對了？你知道婓語在哪裡嗎？”莫然突然想起什麼，緊張地問道，空氣間充滿了莊重的氣氛。

“墓園。”成紫梔似笑非笑，回答地到很乾脆。

她緊緊盯著莫然，看他有什麼反應。

“墓園？”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但莫然還是表現的很吃驚。

“你知道婓語在幾排幾列嗎？”

“這——”成紫梔不再說話了，因爲她不知道。

教室外傳來幾個人的聲音，但是過一會兒就聽不見了。

成紫梔屏住了呼吸，是啊，不知道地址，她怎麼去？哎呀——我的媽呀！忙裡忙外的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這不是掃人興嗎？

成紫梔狠狠地看了眼莫然，然後就癱在位子上了。

“你怎確定她就一定死了呢？”莫然突然問了一個本該最先問的問題。

成紫梔眼神暗淡：“可能的，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都快三個月了。”

“她爸爸不是辦了轉學手續嗎？而且她的消失並不代表她已經——”莫然閉上了嘴。

他沒有說出“死”這個字。因爲平白無故說“死”可不是一件好事，若她真的死了，人家死都已經死了，你還在那裡說別人死的活的，也太沒禮貌了。況且——要是她還沒死呢！那就更不對了，人家還沒死呢！就咒人家死，也夠狠毒的了，所以呢？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不說，反正成紫梔機智聰明、心領神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