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戲此時真的看不過眼:我說你到底在驚慌甚麼?她不是你的夥伴嗎?
游龍沒有回答,她當然是我的夥伴。◇↓,
若是在沒有看張峰日記之前,他肯定會大方的去舒情擁抱在一起表示夥伴之間久別重逢之喜。
但當兩者的心態不一樣,相處方式也不一樣。
…………
舒情來到房門前,默然無語。
良久,她纔開始感到有點憤怒。
她知道游龍這些年定然不會毫無進寸,也就是說,他肯定知道她已經站在門外。
縱是如此,她站在門外良久他卻閉門不見,這算甚麼?
我不惜遙遙萬里從前線趕回來只爲了見你,你現在是甚麼意思?
想到這裡,舒情那美豔的臉龐已是露出怒容,右手伸出打開房門。出乎意料之外,房門沒鎖,門毫不意外的被推開,只剩下一個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赫雷夫斯.傑克以及……那已打開了,被外面的風吹得輕輕飄揚的窗布。
她默然看著隨風飄蕩的窗布,這算甚麼?
…………
入夜,已是凌晨三時。
游龍悄然的飛躍,落地無聲的從窗口鑽進房間。
想到這裡,他還是有點無語。
這裡是自己的家,卻是要像賊一樣偷偷走進來。
只是當他纔剛落地,房間的燈瞬間亮起。
可憐的游龍緊張的連寒形都忘了施展探知便設回房間,卻沒想到舒情在這裡足足等了他一天。原本在牀上的赫雷夫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舒情坐在牀邊,一雙修長而白晢的美腿繞起盡是誘惑及性感,嘴角掛著冷笑盯著他:再逃啊。聲音當中的冷冽毫不保留!
游龍沒有回答,只是一個轉身便欲逃跑。
舒情右手舉起,那搽了紅色指甲油的十指異常醒目,拇指與食指交錯一聲響指。
啪!
熊!
四道火牆以游龍爲中心默然豎起,只把游龍困住而不燒燬任何東西,顯然著舒情現在對火焰的控制力之高深莫測猶在游龍之上!
八丈火牢。
火牢一起,八丈之內皆爲她的囚牢。
八丈火牢兇名赫赫,不知多少神族便是在這八丈火牢當中被活活的困死,而眼下卻是迎來了它的第一名人類囚犯。
游龍默然,看著眼前的八丈火牢,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火牢之強大。
法則、內功、技能,完美的揉合在一起。若是游龍要強行破牢,定必把整所房子都要毀了。
舒情在這裡等了他足足一天,這八丈火牢也準備了足足一天,游龍甫剛進入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哪裡會不被以逸待勞的舒情所困住?
舒情站了起來看著他,雙目盡是寒意:你到底在逃甚麼!
逃甚麼?
這看起來像是個無聊的問題。
但游龍知道,她問的是更深的意義。
逃甚麼,不單單是因爲游龍白天的逃,更是因爲三年前他的逃。游龍猜到,馮秋回到前線卻是沒有把自己隱藏三年的原因告訴她。
因爲馮秋也看過張峰的日記,他知道舒情對游龍的心意。
其實就算沒有看過張峰的日記,舒情也是司馬昭之心,只有游龍這個情商低下的男人才沒有發覺。
馮秋沒有說,或者說不敢說。游龍自然也不敢說,所以他纔剛看到舒情便逃之夭夭,因爲他不懂得面對。他能夠面對米迦勒也能暴起動手的勇氣,在面對舒情卻是選擇逃走。
……
王石死了。游龍平靜的道,二人隔著火牢之牆。
張峰也死了。舒情看著他,像是要等著他的解釋。
王石是女子,她因爲我而死。
在虛空中的阮碧兒聞言,只能幽幽一嘆,同樣默然無語。
作爲同樣是女子,她自然知道舒情早早就愛上了游龍。
正因爲早知道,她才感覺複雜。
說實話,阮碧兒容貌清冷如寒梅、舒情美豔如玫瑰,論上對游龍的愛,她相信舒情不會比她少。而自己現在已是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她害怕。她害怕游龍會選擇舒情而放棄她。
不過轉念一想,從開始到現在她以女兒身只對游龍說過一句話,二人從來沒有任何山盟海誓,他根本不需要守甚麼承諾。
…………
舒情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美眸中盡是震驚。
王石是女子?
游龍這一句說話當中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男子爲男子而死,可以是兄弟之情、夥伴之情。
但若一名女子爲男子而死,除了夥伴之情之外,也可能是愛情。
良久,舒情纔再次看向游龍,雙目中盡是決然:我也可以爲你而死。
不知道爲何,舒情知道眼前的男子已經深知自己藏在心底的愛意。
在前往的途中,她已經想過怎樣表達自己的愛意而不嚇到他。作爲女子的她更是有猜過游龍知道她愛意後表示原來一直也愛著她云云的美好劇情。
但這裡是現實,並不是童話故事。
所以她才憤怒,她說出這句話不是氣話,而是決心。
她的愛,並不比王石來得少。
游龍聞言卻只是搖了搖頭,突然開口:把火關了。這語氣就像跟廚師說牛排幾成熟似的那麼隨意。而舒情一怔之下,卻是下意識地真的關上火牢。
游龍右手一翻,一本略帶殘舊的本子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本子並不是甚麼武林秘籍,但游龍對它的珍視卻不比其低,小心翼翼的拿著彷佛像握著甚麼稀世奇珍。
他把本子遞向舒情:這是張峰的日記。
舒情接過,也沒有說甚麼直接就翻起來。
他特地拿給自己看,定然有他的原因。
她翻閱得飛快卻又小心,因爲她也是珍惜著張峰的日記。
沒到片刻,游龍看到舒情面上露出駭然,只一隻玉手卻是輕掩嘴脣,淚光從眼角流下。
有時候,人會看著遠方的高山綠水,而忘記看看周圍的景物。到最後默然回首,才發現自己到底錯過了甚麼。游龍很難得的多說話,像是對著舒情說,又像是對著自己說:張峰,纔是你想要的風景。
舒情沒有回話,只是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幕又一幕的片段。
例如那次迎接炎昊的飯宴,自己因爲喝醉而不經意露出春光,張峰微笑而不經意的關上了門,不讓滿室春意外露;那次自己因爲游龍的失蹤而借酒消愁,張峰仍然面帶微笑的斟著酒;自己初悟法則是,張峰露出的笑容比自己更甚;爲了自己陷入死局,擋在自己身前的張峰,縱是吐出深紅色的鮮血,看向自己時仍然是如此的溫和微笑。
最後的一幕,卻是停在木氏企業的宴會上,自己爲了替張峰在舊愛面前出口氣而吻在他的臉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