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遠洋一口氣堵在胸口,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這麼一輩子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說他,江欣悅也太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混賬東西,給我滾出去!”秦遠洋惱羞成怒,指著江欣悅怒聲道。
她嘴角微啓,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怎麼,這就受不了了?這還只是開始呢,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會每天帶著記者來。”
“你,你……”秦遠洋臉色突然變成了青紫色,脣角的顏色也變得黑了起來,他捂著胸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要趕江欣悅出去,可是一張口就感覺窒息一樣,他身體有些支撐不住,瞬間就朝著後面倒去。
沈美鳳看了嚇了一跳:“爸,你怎麼了?”
“你,你……”秦遠洋不說話,只是手指一直指著江欣悅。
“爸,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啊,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沈美鳳是真的嚇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遠洋的身體一向很好,從來也沒有得過大病,而且這幾年也很注重保養(yǎng),所以沈美鳳第一時間覺得是被氣的。
指著江欣悅,秦遠洋想要說話,嘴脣卻在打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掙扎了半天,眼睛一閉,昏睡了過去。
赫連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急忙走過去:“太太,這是怎麼了?”
“我,我也不知道,爸他突然就這樣了。”
沈美鳳現(xiàn)在是被嚇破了膽,怔楞在那裡,根本無暇去管江欣悅,只是希望秦遠洋不要出事纔好,秦季言最在乎的就是這個爺爺了,如果他出了事,不知道他回來後該怎麼……
赫連上前在他的鼻息面前探了探,又摸了一下他的脈搏,臉色瞬間就變了:“快,叫救護車!”
他雖然不是醫(yī)生,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剛纔摸秦遠洋的鼻息和脈搏的時候,他是一點也感覺不到了。
沈美鳳聽了臉色慘白,她顫抖著聲音問道:“爸,爸他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先叫救護車!”赫連現(xiàn)在也沒有心思去管這裡發(fā)生了
什麼,當下最重要的是應(yīng)該先把秦遠洋送到醫(yī)院裡去。
救護車來的很快,因爲知道是秦家的人,所以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直到秦遠洋被擡走,江欣悅還站在原地,她似乎對這一切沒有一點愧疚。
臨出門前,沈美鳳頓住腳步,看了她一眼,冷聲說道:“如果我爸有個閃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湛藍的天空漸漸的鋪上一層黑幕,殷紅的太陽早已經(jīng)被黑色的夜幕籠罩,露出半輪月牙,天上繁星點點,可大陸上的人,卻是烏雲(yún)密佈。
沈美鳳站在手術(shù)室前焦急的來回踱步,臉上掛著擔憂之色。
她沒有家人,秦家就是她唯一的家人,秦遠洋跟她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係,但她卻是真的當作自己的父親來相處,這麼多年了,她雖然也會經(jīng)常被秦遠洋訓(xùn)斥,但卻從來沒有怪過他。
赫連也是一臉凝重的坐在長椅上,已經(jīng)過去了五個多小時,手術(shù)依然在進行,這扇門就像是再也不會打開似的,緊緊關(guān)著。
不知道等了多少時間,只知道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天空中有一抹夕陽升起,緊閉的手術(shù)室門終於打開,醫(yī)生額頭上全是汗水,臉色有些憔悴!
沈美鳳和赫連急忙跑了上去,焦急的抓著他的衣袖:“醫(yī)生,怎麼樣了?”
醫(yī)生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請準備後事吧!”
沈美鳳猛地倒退一步,她的腦子裡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下,怔楞在當場,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醫(yī)生,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你說什麼,什麼叫做盡力了?我要的不是你的盡力,我要的是全力以赴,聽見了嗎,去,馬上進去繼續(xù)給我做手術(shù)!”
“對不起太太,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秦老先生是因爲情緒過於激動,導(dǎo)致心臟病驟然突然,我們已經(jīng)全力搶救了,可是還是沒有搶救過來。”醫(yī)生好言相勸!
“什麼心臟病,他哪裡來的心臟病?”沈美鳳臉上掛著淚痕,疑惑的問道。
醫(yī)生嘆嘆氣,無奈的說道:“他一直都有心臟病,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而且老先生還在我們
醫(yī)院開會治療心臟病的藥物,大概是不想讓家裡人擔心吧!”
說著想要離開,可是沈美鳳抓住自己的衣袖不肯鬆手,他只好看向一旁的赫連:“赫總助,你看這……”
赫連猛地回過神,怔怔地去拉沈美鳳:“太太,不要爲難醫(yī)生了,我們還是早點準備後事吧,我馬上去通知總裁,讓他儘快趕回來。”
他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過神來,不敢相信前一秒鐘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秦遠洋的身體不是一向很好嗎,怎麼會這麼意外。
聽到他的話,沈美鳳反應(yīng)過來,臉色有些緊張:“季,季言!”
赫連知道她的意思,輕聲說道:“總裁會理解的!”
這個時候,他除了說這個安慰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要不是因爲她,秦家最近也不會發(fā)生這麼多事,老爺子也就不會……
他就不明白了,簡一到底哪裡得罪了她,哪裡讓她不滿意了,爲什麼她非得不接受簡一這個兒媳婦,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才罷休?
沈美鳳還想說什麼,護士把秦遠洋的屍體推了出來,她一下就撲上去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對不起爸,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爲我,你不會走的這麼早,都是我害了你。”
只是她的懺悔,再也得不到應(yīng)答了!
美國下午時分,簡一躺在沙灘上,看著水裡自在游泳的秦季言,嘴角噙著幸福的笑容。
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秦季言臉色變了變,很快就上岸了,她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
“不知道,心痛的厲害!”秦季言躺在地上,手捂著胸口,臉色有些慘白。
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他的心口像是要裂開一般,撕裂的疼!
簡一立馬起身,蹲在她身邊擔憂的看著他:“嚴重嗎,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不用,我休息一會!”秦季言擺擺手,就比這眼睛不再說話。
見他這樣,簡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坐在他旁邊。
突然,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打斷他們的思緒,簡一瞥了一眼,問道:“是赫連,要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