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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的眷顧

蕭氏一族的男子都生了一雙好看的劍眉星目,英姿勃發(fā),除卻放在蕭承君這個冰山面癱的奇人身上看起來疏離而冷情,其他男子乍一看都很有親和力。

喔,當(dāng)然,那都是蕭爭斌不說話的時候。這廝一開口,就瞬間啥氣質(zhì)都沒有了,只拽屁得讓人想打他。

可今晚的蕭爭斌也不知怎麼了,一改瞧不起傅鳳兮的態(tài)度,就連同秦蓮琴瑟和鳴的間隙都不忘屈尊降貴地瞥鳳兮一眼。

而且還不止一次,像是在炫耀什麼?

傅鳳兮注意到蕭爭斌的視線,卻躲不得也說不得,還不得要領(lǐng),只好把這歸咎於這位有王子病的大皇子又抽風(fēng)了。

好在臺上的兩人長得都十分賞心悅目,又是自小練出來的技藝,觀賞起來並不覺難捱。

一曲《同心》演奏下來,大獲喝彩!

可蕭爭斌和秦蓮剛下場,鳳兮一個沒看住,蕭爭鳴就像只猴子似的竄到了臺上,笑呵呵地說:“皇祖母回宮,小鳴也要表演給您看!”

少年太興奮了,以至於忘了禮儀,表現(xiàn)得太隨意,顯得有點呆。

“喔?小鳴要表演什麼?”譚雨荷瞥了眼底下暗自偷笑的衆(zhòng)人,倒是很給面子地問了句。

蕭爭鳴對底下的惡意毫無所覺,笑容燦爛,手舞足蹈地說“孫兒剛從勤武堂學(xué)了一套武功,我耍給您看哈!”

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宮宴上要求表演武術(shù),可是蕭爭鳴根本不管這個,說幹就幹,興致勃勃地打起鍛體拳。

是勤武堂的武師爲皇子量身打造的鍛體武學(xué),傅鳳兮認真看了下,大概就是廣播體操的古代版,攻擊性基本沒有,藝術(shù)美感也欠佳。

加上蕭爭鳴肢體協(xié)調(diào)能力不太好,只是一板一眼地衝拳踢腿,缺乏連貫性,呆板得像牽線木偶。而且就連鳳兮這種從沒有見過這種鍛體拳的人都可以看出來:蕭爭鳴有幾處動作是明顯斷層的,估計是那幾個動作太難,武師們怕他學(xué)不會就省略了。

看著臺上蕭爭鳴幾乎是耍寶的動作,傅鳳兮再次想捂臉,真的不忍直視啊!

這人都要丟光了……

鳳兮終於忍不住偷偷朝蕭承君看去,卻見蕭承君也正直直地看著她。

她怔愣一陣,可兩人對視了足足一息時間,她也沒能從對方黑漆漆的眼神看出半點信息。

她簡直要哭了,心說:老大,都這種時候你就別再面癱耍酷裝雕像了,你倒是告訴我你這是希望我?guī)腿钕逻€是想我袖手旁觀啊?!

聽到蕭爭斌他們壓抑不住的笑聲,看著宣帝越來越黑的臉,傅鳳兮坐立難安,心裡又急又難堪,彷彿蕭爭鳴所受的屈辱都成了她的屈辱。

忽然,她驚然想到:就算她知道了蕭承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也上了對方的賊船,但她現(xiàn)在還是蕭爭鳴的伴讀啊,維護她家主子幹嘛要蕭承君審批啊?

說幹就幹,傅鳳兮招來春雪偷偷吩咐了一句,後者接過她的東西就匆匆下去安排。

這一幕,除卻一直看著傅鳳兮的五王爺外,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都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臺上的蕭爭鳴耍拳,神情樂得跟逗猴子似的。

傅鳳兮也沒在意,所以她自然

也沒發(fā)現(xiàn)因爲她的動作,那個冷漠的男人又勾起淡淡溫和的笑容。

一刻鐘過後,臺上蕭爭鳴的表演還在繼續(xù),可忽然之間,一陣白霧自舞臺中央驟然升起,迅速蔓延四周,不一會兒,舞臺中間的蕭爭鳴就不見了。

‘譁!’底下的人喧譁一片,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事,等再去尋時,發(fā)現(xiàn)原本坐在皇子席上的傅鳳兮也不見了。

聯(lián)想到前些日子蕭爭鳴遇害的事,衆(zhòng)人紛紛心生警覺,躁動不安:難不成現(xiàn)在的刺客已經(jīng)大膽到敢跑宮宴上行刺了?

然而,下一秒,以春雪爲首,十幾個落華苑的下人們?nèi)巳伺e著一盞盞宮燈將舞臺圍了個遍。

燈火璀璨,穿過層層白霧,照進了舞臺,舞臺上的人影慢慢顯現(xiàn)。

一個、兩個、三個……

不過短短幾個眨眼間,舞臺上,白霧中已經(jīng)排列了十多個‘蕭爭鳴’,整整齊齊地像軍隊集合時的列隊站著。而這些蕭爭鳴還在繼續(xù)著他那套可笑的鍛體拳,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人發(fā)笑。

所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舞臺上,紛紛半張著嘴,像是看呆了。

他們都不是沒看過齊舞很多人一起表演,但是他們沒見過那麼多都是同一個人啊!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吧!

蕭爭斌原本還因爲得到太后和宣帝的大大讚揚而沾沾自喜,而後又見蕭爭鳴那賣傻的表演,更是得意得不行,可如今蕭爭鳴就好像得到神的眷顧,技能點瞬間加爆了。

驕傲如他,蕭爭斌怎麼容忍得了被人搶去風(fēng)頭,‘蹭’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神色大變,似乎想衝上前去打斷蕭爭鳴,還是他身側(cè)的婢女眼明手快先攔住蕭爭斌。

傅鳳兮站在舞臺後將這一幕看完了,也不知道那婢女說了什麼,蕭爭斌還是滿臉妒恨,但到底沒有真的衝動地跑上去找蕭爭鳴的麻煩。

鳳兮暗自撇嘴,心說:這個大皇子王子病嚴重也就算了,還見不得別人好了。不過就算蕭爭斌真要搗亂她也不怕,對方敢來她就敢讓蕭爭斌當(dāng)衆(zhòng)出醜!

好在其他人都已經(jīng)專注地欣賞起蕭爭鳴的表演。明明前一刻還是十分可笑的醜態(tài),如今變成‘多人表演’,竟帶給人意想不到的視覺震撼!

普通的團體就算配合得再默契,最基本的硬件上都是存在差異,再怎麼配合也不可能真變得完全同步。可蕭爭鳴的表演卻做到了真正的同步,每一次衝拳、每一下踢腿,甚至每一個最細微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這已經(jīng)不是一場純粹的武術(shù)表演,更是一場夢幻展示。

更神奇的是,隨著蕭爭鳴作出收拳的姿勢時,所有‘蕭爭鳴’以站在最中間那個爲中心,一個接一個地瞬移過去,然後和本體融爲一體。

宮燈撤下,白霧散去,舞臺中間又只剩蕭爭鳴一個人安靜地站著。

少年不說話的時候,乖巧而溫順,而那沒完全散乾淨(jìng)的白霧更將他襯托得如飄飄仙人。

有足足一刻鐘,整個宮宴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直到宣帝站起身,大叫一聲“好!”

繼而掌聲接連不斷,不管真情假意,都對蕭爭鳴表示讚歎,倒把他嚇了一跳?

蕭爭鳴無措地扭頭看向鳳兮,可憐巴巴得像只要被拋棄了的小動物。

傅鳳兮見狀只好走上臺哄著他,讓他說幾句場面話。

但這次太后娘娘卻沒那麼容易放他們走,興致盎然地問:“小鳴,你剛纔修的是什麼法術(shù)?竟然能有如此神通?可真是讓哀家大開眼界啊!”

蕭國民風(fēng)開放,雖不倡導(dǎo)煉丹長生之異術(shù),但對異法奇人的態(tài)度卻是諸國中最爲寬容的,有點敬而遠之的意味。

所以衆(zhòng)人即便猜不透蕭爭鳴用了什麼法子造成如此奇景,卻也不會如同那些愚昧凡人,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反而隱隱有些豔羨讚歎。

蕭爭鳴當(dāng)然不可能真懂什麼異術(shù),甚至他身處舞臺正中,只看到了層層白霧,衆(zhòng)人眼中的‘多人同演’,他一點都不知情,也就不知道他剛纔的表演造成了怎樣的驚震?

他還因爲大家的‘表揚’而欣喜,過後就被皇太后追著問,蕭爭鳴完全不知道如何作答,求助的眼神再次轉(zhuǎn)向鳳兮。

傅鳳兮沒有辦法,就算以她的身份根本不適合開口,也得主動替蕭爭鳴解釋:“今日未時已過,殿下才被告知太后娘娘回宮的消息,殿下欣喜異常、又擔(dān)心文采不及兩位兄長,這纔想著另闢蹊徑,想要借一個小玩笑以博太后一笑。”

能把蕭爭鳴那套可笑的鍛體拳說成故意爲之,就是要逗太后開心,這招破釜沉舟可謂是妙極了。

你能說他傻?人家是故意的,你這都沒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傻?

你想說那都是小把戲一點都不好笑?有本事你穿越回當(dāng)時揍你自己一頓讓自己別笑啊!

一時間,剛纔那些把蕭爭鳴但笑話看的人反而變成了笑話,尤其是蕭爭斌,臉色幾變,那叫一個色彩斑斕!

傅鳳兮‘洗白’了蕭爭鳴後,接著說道:“正巧殿下前些日子因爲身體不適被免去皇子日常學(xué)習(xí),留在落華苑休養(yǎng)期間,殿下便利用閒暇時間研究了一些小把戲,正好藉此盛宴展示出來,希望太后能夠喜歡!”

話音落下,一直沒說話的蕭爭鳴忽然神來之筆地附和了一句:“小鳴希望皇祖母開心。”

傅鳳兮再怎麼舌燦蓮花、巧言能辯,在這羣人精面前,她說的話也是要被打個七折,但蕭爭鳴這時候開口,效果就立即變得不一樣了。

少年心性單純,有什麼說什麼,表達出來的都是心之所想。

真摯而熱忱的話語,連原本不怎麼喜愛這個傻孫子的太后也不禁喜笑顏開,連連點頭道:“小鳴乖!小鳴的表演如此精彩,皇祖母自然是非常歡喜的。”

就連剛纔蕭爭斌的精彩合奏都沒有得到那麼高的讚揚,譚雨荷突然對蕭爭鳴來那麼一句,實在不能不讓旁人浮想聯(lián)翩。

連黑著臉的宣帝這時候都露出了高興地笑容,接著太后的話表揚道:“朕前些天就聽少傅誇你最近學(xué)習(xí)很勤奮,看來你五皇叔給你定的這個伴讀你很滿意,自己都知道要長進了,不錯,不錯!”

一連說了兩個不錯,宣帝臉上的欣慰半點都沒有隱藏,而蕭爭斌的臉也因此黑了個徹底,陰深深地盯著蕭爭鳴,彷彿要將人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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