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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昨天看恐怖片做惡夢了。”莫承熙撫了撫她的頭。
“承熙哥,你是擔心我做惡夢,所以就過來看我的嗎?”黛茜一副感動不已,欣喜萬分的模樣。莫承熙沒有回答,如果突然地告訴她,她晚上夢遊,估計會把她嚇壞。
黛茜自然當成是默認,一顆芳心像清晨沐浴雨露的玫瑰花,嬌羞的綻放開來。
莫承熙扶直了她靠在胸膛的身體,不希望給她造成太多的誤會,“你繼續睡吧,我先回去了。”
黛茜乖順的點了點頭,知道自己應該保留一份矜持,不能冒然要求的太多,以免引起他的厭煩。
房車外,其他人都回去繼續睡覺了,只有伊娃還留在外面,看到莫承熙出來,她立刻迎了過去,“黛茜怎麼樣了?”
“大概真的是在夢遊。”莫承熙摸了摸下巴,如有所思的說。
伊娃見他沒有懷疑,暗自舒了口氣,她假意打了哈欠,“好睏,還是回房車睡好了,比較安靜。”
“終於知道房車的好了?”莫承熙笑了笑,牽起她的手,朝房車走去。
翡翠村裡,村民們把在基地見到的情況彙報給了琳娜,於是第二天琳娜又去了基地,向伊娃詢問黛茜的情況。
“村長,你放心好了,昨晚我已經成功驅除了她身上的風魔,今天早上也向每個人身上灑了聖女,現在我們基地裡所有人都是正常的。”伊娃只有順著她的話去說,對於這個與世隔絕的原始村落,談論科學真相就像是教一個百年前的古人玩電腦,希望它能瞬間秒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現在我們村人心惶惶,如果不早點把風魔剷除,大家都不得安寧。”琳娜擔憂的說。
“村長,你就放心吧,馬上就到了祭祀大典,我會懇請沙漠之神和綠洲之神下凡,同降風魔,到時候風魔肯定逃不出兩位神靈的手掌心。”伊娃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琳娜聽她這麼一說,就把心稍微放輕鬆了些。
送走琳娜後,莫承熙從屏風背後閃了出來,神情極爲凝肅,看來黛茜夢遊一事又把好不容易平息的事端挑起來了。
此刻的伊娃是愧疚的,雖然臉上面不改色,但心裡如排山倒海。如果讓他知道這是Dark精心設計的陰謀,她在裡面充當了最重要的一環,估計會噴發的怒火會比黃石火山爆發還要猛烈。
安迪提醒過她不要再扮演聖女的角色幫助莫承熙,然而她又如何能袖手旁觀呢,現在她是琳娜最爲信任的人,在村民中極有威望,要想能順利解決這件事,非她親自出馬不可。最重要的是,她還欠著莫承熙兩次救命之恩,不能恩將仇報,只能豁出去拼一次了。
“你有好的應對方法嗎?”她望著莫承熙。
莫承熙沉吟了半晌,嘴角露出一縷神秘的笑意,“既然他們能製造一個什麼使者,我們也能來場伏魔大戰。”
“什麼意思?”伊娃困惑不解的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莫承熙勾了下她的下巴,“你可是你主演,不能浪費了你這塊演戲的好材料。”
這個時候,琳娜和兩個村民正在回村子的路上,當他們行過一片起伏的沙丘時,突然從一處沙丘背面傳來了幾聲“砰砰”的槍響,琳娜和村民們並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感覺身上一陣針扎似的疼痛,眼前一黑,從駱駝上摔落下來。
沙丘背面,一個瘦長的身影走了出來,看著沙地上的人,臉上露出了極爲陰鷙的笑意。
村民們都在焦急的等著琳娜的迴音,可是一直到了晚上,琳娜也沒有回來,所有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不安的陰影。
“村長他們很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沒準被風魔附體的外來人已經把他們的血都吸乾了。”修趁機說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村民們驚恐萬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著被他們殺死。”珠兒站了出來,這個時候她這個聖女就成了核心骨了,“與其等著他們過來吸乾我們的血,不如和他們拼了。”
“他們那麼厲害,我們怎麼拼得過?”一個村民顫抖的說。
“不能硬拼,要智取。”修慢慢悠悠的說,“明天我就去一趟基地,把他們叫道村子裡來,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你千萬別去,去了就回不來了。”一名長者擔憂的說。
“爲了我們的村子,爲了大家,我不能不冒這個險,而且聖女會祈求沙漠之神保佑我的。”修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當他第二天單獨出現在基地的時候,伊娃是吃驚的。
“琳娜村長呢?”
“村長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派我過來,明天我們有一個祭典,想邀請你們一起來參加。”修的眼睛在伊娃身上悠悠的繞了一圈。
“多謝你們的邀請,請轉告村長,我們會去的。”莫承熙擋在了伊娃面前,阻斷了他的視線,這個村民給他的印象很不好。
“那我就先走了。”修的臉上隱了抹詭譎的淫笑,等著瞧,到時候小美人落入他的手裡,還不任憑他處置?
看著他轉身離開,莫承熙深邃的冰眸裡劃過一縷極爲犀利的色彩。
“你覺不覺這個人有些奇怪?”他沉聲道。
“哪裡奇怪?”伊娃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有人見到了黛茜
夢遊的情景,村民們想必更相信我們被風魔附了體,應該很害怕我們纔對,可這個人還敢獨自前來,完全沒有一點畏懼。”他若有所思的說。
伊娃也覺得有道理,她記得昨天早上和琳娜一起來的村民走進基地時,身體都在顫抖。
“還有,既然村民們以爲我們被風魔附了體,怎麼還敢把我們邀請到村子裡去?這不是引狼入室嗎?”莫承熙接著說。
“該不會他們準備了一場鴻門宴,打算跟我們拼命了吧?”伊娃撇了撇嘴。
“不管怎麼說,小心爲上。”莫承熙的表情極爲凝肅,“明天就我和李勝過去,你留在基地。”
“我可是聖女,不去怎麼行,他們當我是神的使者,所以還不敢傷害我,而且如果真有事情發生,我會勸說他們的。”伊娃勾起嘴角,笑得雲淡風輕。
“伊娃,我不想你……”
她伸出手掩住了他的嘴,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她有意外,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她,讓她受傷,“我可是H國的皇家保鏢,保護你是我的職責。”她微微一笑,在他心裡產生的能量比原子彈爆炸時的能量還要巨大,他感覺到放射性能量微粒像雨點般在心底散落,激起一片澎湃的浪潮。“伊娃!”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深情,張開雙臂把她摟進了懷裡。
當失去葉芊然的時候,他就像壯士斷臂,沒有了精神的寄託,沒有靈魂的支柱,更沒有了可以同自己風雨同舟的伴侶,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的胳膊終於又回來了。
伊娃,她就像葉芊然的化身,有的不只是與她相同的氣息和特質,更有同她一樣的勇氣和堅韌。
夜裡,她帶著野火般的激情溫暖他的心,盡情的同他享受天娛之樂,而在白天,她會揮舞著自己的小伊飛刀,宛如古墓麗影中的勞拉,帶著火山般的狂野與他並肩作戰。
“明天就我和你一起去,李勝手無縛雞之力,萬一真有危險,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伊娃在他懷裡呢噥的說。
莫承熙點了點頭,她說得不無道理,如果真是場鴻門宴,捲入的人越少越好。
沉默的幾分鐘在脣齒交流中慢慢流逝,之後伊娃烏黑的眸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她仰起頭望著莫承熙,“中午我看到傑瑞乘直升機出去了,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快的話,兩三天。”莫承熙低沉的回了句。
“他幹什麼去了?”伊娃柳眉微揚,如此關鍵的時候,怎麼能少了他這個文武雙全的能者。
莫承熙附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她咯咯的笑了起來,到時候,她這個女王要親自導演一場勁爆眼球的好萊塢魔幻大片。
第二天,兩人一進翡翠村就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
村子裡安靜的可怕,入眼處不見絲毫人煙,彷彿一座鬼村。
“當心一點。”莫承熙提醒道。
伊娃點了點頭。
當他們快要靠近神壇時,一羣村民從四面圍了過來,他們手裡都拿著木弓,箭在弦上,隨時待發。
修從他們中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這些箭上都塗有最毒的響尾蛇毒液,只要你們敢動一下,我們就立刻放箭。”
莫承熙保持著鎮定,“你們不要害怕,我們是正常人,沒有被風魔附體。”
“你們已經殺死了我們的村長和護衛,我們是不會相信你們的。”珠兒厲聲喝道。
莫承熙狠狠一震,同伊娃對視一眼,忙問:“琳娜村長出了什麼事?”
“前天,村長帶著提姆和喬去到你們基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一定是你們殺了他們,吸乾了他們的血!”一個村民憤怒的說道。
“村民們,我們沒有加害村長,昨天她過來向我詢問風魔之事後,就離開了。”伊娃解釋道,一想到琳娜和無辜的村民可能因爲此事遇害,心裡就十分的內疚和難過。
“不要替自己辯解了,今天我們就要以你們的血來祭奠村長、提姆和喬!”珠兒露在面紗外的眼睛裡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伊娃面不改色,依然鎮定自若,“你不要忘了,我是聖女,是神的使者,我的身上有神種下的庇佑神咒,風魔根本就靠近不了我,如果你們殺了我,神就會怪罪下來,或許明天就會降下一支軍隊,踏平整座村莊!”
聽到她的話,村民們面面相覷,握弓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伊娃見罷,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便趁熱打鐵,“你們想想,如果我們兩個真的被風魔附了體,怎麼可能會單獨來你們村子,而且前天那名被風魔附體的女子已經喝下了我的聖水,驅除了身體裡的魔障!”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下,掩嘴驚叫了聲,“糟了,前日我驅魔時,見風魔逃向了翡翠村的方向,難道村長他們就是在路上遇到了風魔的襲擊嗎?”
話音一落,村民們一片譁然,有人已經不自覺地放下了弓箭,“你真的沒有被風魔附體嗎?”他問道。
“我以綠洲之神的名義起誓,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請你們的聖女向我灑上聖水。”伊娃雙手合十,神情極爲鄭重。
修眼看民心開始動搖,伊娃即將扳回局勢,連忙吼道:“大家不要被她蠱惑,她已經被風魔控制,現在想用花言巧語來矇蔽我們,好趁機逃脫,我們趕緊把他們綁起來,關進地牢裡。”
“我是聖女,有綠洲之神的神咒庇佑,怎麼可能被風魔附體呢?如果我預料的沒錯,風魔現在很可能潛伏在了你們村子裡,搞不好就附在某個人的身上,想借機挑撥起我們之間的矛盾,讓我們自相殘殺。”伊娃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看你臉色發青,眼圈發黑,難不成你已經被風魔附體了?”
“你不要胡說!”珠兒趕緊站了出來,“他白天晚上都正常的很,怎麼可能被風魔附體?”
“他晚上正不正常,你怎麼會知道?總不至於你晚上和他在一起吧?”莫承熙的聲音慢慢悠悠,語氣卻沉重的讓珠兒幾乎要被壓跨。他一向有極爲敏銳的洞察力和判斷力,從第一次進村的時候,他就在注意村子裡的幾個活躍人物,直覺告訴他,珠兒和修之間的關係並不單純。
村民們的目光全部投注在了珠兒身上,珠兒的臉上翻涌著心虛的滾燙,好在她有面紗罩臉,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你不要胡說,我是聖女!”
“對,大家不要聽他胡說,他是在污衊聖女,大家趕快放箭,殺了他!”修有點惱羞成怒。
“慢著!”伊娃嬌喝一聲,“你有沒有被附體,帶我用聖女一試便知!”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瓶子,用玻璃勺子在裡面沾了一滴水,修聞到瓶子裡有微微刺鼻的氣味冒出,暗叫不好,拔腿想逃,被後面的村民抓住了,“你跑什麼?你要是沒被附體,就讓聖水試一試。”
伊娃的眼裡閃出一道詭譎的寒光,手一揚,銀勺上一滴水就濺在了修身上,一陣灼燒的刺痛傳來,修忍不住的哀叫了一聲。
伊娃瓶子裡並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被稀釋之後的酸水,雖然不會再有很強的腐蝕性,但依然會對皮膚造成刺痛。這是迫不得已的防禦措施。
“你怕聖水,你被風魔附體了?”伊娃盯著他,驚懼的大叫,剎那間,所有的弓箭都齊齊的轉向了修。
“我沒有,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她根本就不是聖女,她手裡拿的也不是聖水!”修急得跳腳,知道自己著了伊娃的道,可是他已經百口莫辯,村民們是不會相信他的,連珠兒都嚇得臉色慘白,朝後退了好幾步。
“天快黑了,大家趕快把他綁起來關進地牢,以免他發狂吸血作亂。”伊娃指揮到,“還有,你們一定要記住,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能相信,風魔最擅長迷惑人。”
村民們點了點頭,七手八腳的把修綁起來押走了。
一名老者走到了伊娃和莫承熙面前,“這個詭計就是他想出來的,一定是風魔故意想要煽動起我們和你們之間的仇恨,讓我們自相殘殺,我們差點就上當傷害你們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村長和另外兩名村民找到,至於風魔,等祭典的時候,我會懇請兩位上神親自下凡來降魔。“伊娃說道,心裡暗暗祈禱琳娜平安無事。
村民們聽到這話就安心了許多。
莫承熙從村長琳娜和其他兩名失蹤村民家裡要了些衣物,回基地之後,就叫上警衛,帶上獵犬沿著從基地回村的路上一路尋找。
在沙漠上尋人等同於大海撈針,風一吹,沙子就會湮滅行人留下的所有痕跡。他們搜索了一天一夜,終於來到一處被廢棄的殘垣,看到了被拴在柱子上的駱駝,莫承熙帶著人奔進了殘垣,琳娜和護衛們正在裡面,他們的手腳都被綁著,嘴也被堵著,因爲長時間沒有喝水和進食,又被風吹日曬,已經奄奄一息。
莫承熙連忙將帶來的生理鹽水給他們餵了些,改善他們的脫水狀態,然後把他們放到駱駝上,帶回基地救治。
醫生爲他們輸完液之後,他們的情況好轉了很多,暫時脫離了危險。
伊娃高懸的心也慢慢的放下了。
從醫療室裡出來的時候,黛茜的保鏢來了,早上一個警衛不小心說漏嘴,讓她知道了自己夢遊咬人的事,現在悶悶不樂的關進房車裡,不吃不喝,一天都沒有出來。
伊娃心裡有點小小的愧疚,所以極力鼓動莫承熙去寬慰她,老實說,他也算是間接的幫兇之一,誰讓他運氣那麼好,偏偏就給黛茜挑到了她下藥的蜜瓜。
“你不會吃醋?”莫承熙濃眉微挑。
“我哪有那麼小氣啊?”她噘起小嘴。
“可是把自己老公往外面推,有點不太厚道。”他嘴角有縷戲謔的笑意,這笑在伊娃看來更像得寸進尺。
“不是給點雨露就氾濫,我只是讓你安慰她,沒讓你以身相許。”她沒好氣的虛戳了下他的額頭。
“老婆,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越雷池一步。”莫承熙笑著吻了下她的額頭。
房車外,從門鈴裡聽到莫承熙的聲音,黛茜打開了門。
她難過了整整一天,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的。
“承熙哥,你不用管我了,我做了這麼丟臉的事,一定成爲基地的大笑話了,以後要是傳出去,估計會成爲國民們的笑柄。”她躺倒在沙發上,用枕頭蓋住了頭。
“只是夢遊而已,很平常的一件事,估計是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加上又看了恐怖片,你心裡有些緊張,所以刺激大腦皮層反射,好好休息就不會再出現了。”莫承熙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承熙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這個時候只有他的肩膀才能給她依靠,讓她感覺到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