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wèi)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洛楓立馬配合道:“就是,就是,都是因爲(wèi)你,我們才能吃到老大做的飯?!?
正忙著拍照的顧小西詫異道:“怎麼,他做一次飯很奇怪嗎?”
她沒忘記,之前就吃過他做的飯呢。
“就是因爲(wèi)他做才奇怪?!甭鍡黟堄信d趣的看著她:“所以說你以後要經(jīng)常來,負責(zé)讓他做飯給我們吃?!?
“想得美?!鳖櫺∥骺粗麄儯抗庠谶@兩張各有千秋的俊臉上掃視一番,護犢子道:“憑什麼讓我們家凌做飯給你吃?!?
恰巧盛天凌從廚房內(nèi)出來,聽到顧小西說的,我們家凌這幾個字,他冰冷的眸底則浮過一絲淺淺笑意。
洛楓與成江南對視一眼,前者笑嘻嘻道:“是,是你家的凌,小西妹妹,能開飯了嗎?”
顧小西這才後知後覺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耳根騰地升起一抹紅暈,偷偷瞄了一眼盛天凌,並未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連忙說道:“我去廚房看看?!?
一陣風(fēng)似的跑進廚房,顧小西不由捂住自己的心口,那裡正怦怦的跳動著,她拍了怕自己的臉頰,完了,完了,顧小西,你就作吧,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從什麼時候起,她說起這樣的話,竟變得朗朗上口?
越想心中越躁動,臉頰也越來滾燙起來。
就在她糾結(jié)的時候,冷不丁湊過來一個人,看到是他放大的臉,她睜大眼睛,盛天凌說道:“飯在外面,廚房沒有吃的。”
顧小西回眸,對上他隱有笑意的目光,她連忙垂下頭,不敢再與他的目光對視。
下巴一緊,被他的長指輕輕捏住。
男人的呼吸更近了,就在她的鼻尖上方。
他的嗓音似乎有一點沙啞,“你不是餓了嗎?快去吃飯?!?
顧小西的呼吸倏然一窒,兩手也不由得捏緊自己的拳頭。
盛天凌柔軟微涼的脣,在她嘴上輕輕一掃,便又離開,轉(zhuǎn)身往廚房外走去。
心情不錯,就連走路也比平時歡快。
顧小西出去的時候,看到三人正在默默的吃飯,誰都沒有作聲,她跳躍的心,才慢慢安定下來。
成江南眸底閃過一絲笑意,不說話,安靜的吃著飯。
洛楓倒是想說點什麼,可是再看到成江南警告的眼神時,連忙住了嘴,不敢言語。
吃過飯之後,洛楓便拉著成江南說道:“我忽然想起,那個項目好似還有些問題,江南你幫我看一下?!?
成江南站起身,對著顧小西微笑道:“小西,天凌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了?!?
“哦?!鳖櫺∥鼽c頭,忽然想起什麼,她連忙站起來道:“什麼交給我啊,他又不是物品?!?
因爲(wèi)這句話,顧小西的心裡覺得彆扭極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盛天凌面前就不能好好的相處。
首先,氣勢就低他一等。
成江南一副你懂的神情丟給她,拿起外套往門外走去。
待兩人離開,顧小西看了一眼盛天凌,她默默坐下來,大氣不敢出一個。
盛天凌從椅子裡探身過來,離顧小西很近很近,整個人似乎都要覆在她的身上了。
那張臉更近,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空氣彷彿陡然升起無形的曖昧,瞬間,顧小西的臉頰又泛起要命的紅。
她不敢看盛天凌,只有將頭低的更很,她怕自己稍微不慎,便被他灼灼的氣息掩埋。
只不過,盛天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往沙發(fā)那邊走去。
感受到乍然而逝的氣壓,顧小西松了一口氣,心裡似乎閃過一絲失落。
當(dāng)她將東西清理到廚房出來時,便看到冬日陽光下的盛天凌,正靜靜的坐在沙發(fā)裡。
她能看清他白皙的臉,他烏黑的髮絲,以及他喉結(jié)處的雙手。
還有那雙修長且又深邃的眼眸。
這樣的盛天凌又恢復(fù)之前的冷冽,霸道。
和剛纔親自下廚的他截然不同。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他?
不管哪一個他,都帶著一種迷人的色彩,讓她對他的好奇心,和吸引力逐漸加深。
顧小西回去的時候,顧採倩還在公司裡忙,甚至連飯都顧不上一口。
越是接近除夕,越是一堆事要忙,顧採倩恨不得將自己一分爲(wèi)二。
本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的案子,卻因爲(wèi)突發(fā)事況,只好停滯下來。
在公司開了一整天的會議,直到下午六點才散會。
顧採倩剛走進辦公室,便看到秦粵軒坐在那裡,正翻看著她桌上的文件。
“下次來我辦公室之前,麻煩請通告一聲。”顧採倩走到桌子前,面無表情道。
秦粵軒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慢條斯理:“聽說你遇到難題了?”
顧採倩臉上掛著職業(yè)般的微笑:“你的消息挺靈的,這麼快就知道了?!?
“我也是公司一份子,我有責(zé)任和義務(wù)知道公司的情況。”秦粵軒懶懶道。
“現(xiàn)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鳖檼褓焕湫Α?
秦粵軒淡淡道:“雖然做不成夫妻,我們還是朋友不是?”
顧採倩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經(jīng)心道:“是落井下石的朋友,還是雪中送炭的朋友?”
“你就這麼看我?”秦粵軒眼睛直視顧採倩。
“你想讓我怎麼看?這個案子之前是由你負責(zé),現(xiàn)在出事了,你卻瞥的一乾二淨(jìng)?!鳖檼褓焕漤鼗涇帯?
“採倩,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你怎麼想,我的心依然系在公司上?!?
“抱歉,現(xiàn)在是我的公司?!?
“採倩,有話不能好好說?”秦粵軒點了一支菸,看著顧採倩道:“我有顧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召開董事會重新競選董事長,顧氏未必就是你的?!?
“你休想!”顧採倩咬牙切齒道。
秦粵軒冷哼一聲,“只要你簽下這份協(xié)議,我保證不再過問顧氏任何事。”說完這句,便將隨身所帶的東西,甩在顧採倩桌上。
顧採倩睨了一眼秦粵軒,拿起桌上的文件,隨意翻看了幾頁,猛然甩在他面前,聲色俱厲:“秦粵軒,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鼻鼗涇幝龡l斯理道:“我相信顧總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等你好消息?!痹俅慰戳搜鬯?,冷漠轉(zhuǎn)身離去。
目送他離開,顧採倩頹然的倒在老闆椅中,轉(zhuǎn)過去,看著身後落地窗外高樓林立的城市,她的眸底閃過一絲疲憊。
秦粵軒趁機要挾,顧氏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她現(xiàn)在騎虎難下。
她嘆了一口氣,難道真要像秦粵軒妥協(xié)?
她轉(zhuǎn)過身來,看到桌上丟下的文件,再次拿過來,仔細翻看著。
顧採倩回到家裡已經(jīng)是半夜,看到窩在沙發(fā)上的顧小西,她的眸底閃過一絲柔軟。
偌大的一個顧家,卻只有她們兩個人。
冰冷且孤寂。
她長嘆一口氣,走到沙發(fā)邊,喊醒了顧小西,“小西,怎麼在這睡著了,也不怕凍感冒?!?
顧小西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姑姑回來,正坐在自己身邊,她伸出手抱住她的脖子道:“姑姑,公司最近很忙嗎?你這麼晚纔回來。”
顧採倩隨口道:“這不是要年關(guān)了麼?!?
顧小西凝視著顧採倩,看著她略微發(fā)白的臉,心裡泛出一絲心疼,本想將今日的事情告訴她,可是斟酌一下,便沒有再提。
畢竟她也沒有看清楚,萬一看錯了呢?
在緋城這樣的二線城市,除夕這兩天總是過的格外倉促。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置辦年貨,準(zhǔn)備豐盛的年夜飯。
可是顧家明顯冷清許多。
年年歲歲彷彿都是這樣的冷清。
直到除夕那一天,顧採倩纔算騰出時間陪顧小西,從早到晚,全城各處的鞭炮聲響個不停。
顧採倩與顧小西吃過年夜飯之後,她陪顧小西說了一會兒話,便獨自上了樓。
除夕夜,電視裡放著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可是顧小西卻沒有興趣看下去。
祝福的短信都快把顧小西的手機閃爆,她逐一看了下,然後再羣發(fā)。
只是在看到陸子皓的號碼時,她靜默一會兒,終於點了發(fā)送。
新年快樂,她默默的對他說。
手機的信號燈在此起彼伏的閃爍著,顧小西看著那些信息,心裡終究閃過一絲失落。
窗外燈火闌珊,爆竹聲不斷。
偶爾有璀璨的煙花,綻放在流光溢彩的夜幕中。
這一幕讓顧小西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不知道盛天凌的除夕夜是怎麼過的。
她拿著手機,端詳了半晌,終於編輯了一條最爲(wèi)簡單的祝福語發(fā)送了過去。
只是,短信發(fā)出去一樣是沒有得到迴音。
除夕夜,她就這樣伴隨著手機祝福短信,沉沉的睡了去。
接到顧小西的短信,盛天凌與成江南等人,正在麻將桌上搓麻將。
手機就在盛天凌手邊,看打短信訊號閃了閃,他拿起手機看了下,上面只是一句最簡單的“新年祝?!?,讓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老大,摸牌,等你出牌?!甭鍡骺粗了贾械氖⑻炝枵f道。
盛天凌拿手機的手一頓,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放下手機,開始打牌。
心裡卻在想著,這個女人,居然知道要給他發(fā)信息,看來沒白調(diào)教。
顧家在緋城並沒有什麼親戚,不用走親訪友,顧小西樂的清閒,倒是顧採倩一大早出了門。
吃過午飯之後,顧小西拿著本雜誌,坐在房間內(nèi)隨意翻著,許是今天的陽光太溫暖,不知不覺她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朦朧中,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她睜開一隻眼睛,看都沒看來電顯示,便接起電話:“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