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樑王的鼻樑上重重地捱了一拳。
顯然,沈墨白揮出這一拳時沒有使用任何武功與內力。
就是男人與男人打架時,純力量的對決。
樑王的鼻樑喀拉拉一陣脆響,鮮血頓時飛濺出來。
然而,還沒等圍觀者發出驚呼,沈墨白邪肆冰冷的聲音已然響起:“不好意思,打偏了。
下次,我一定打準點兒!”
“啪啪啪啪”炸鞭炮一般,樑王的臉上已經捱了一長串耳刮子。
“難怪樑王打我娘子時喜歡扇耳光,原來扇耳光的感覺如此爽,本王也超喜歡扇樑王的耳光!”
“撲哧!”鳳棲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便是肖慕,眼眸中都浮現出一絲譏諷的惡趣味。
沈墨白的耳光可不像女人們打架時的扇耳光,每一巴掌揮出去,都帶著狂風掃落葉的力度。
伴隨著他嘴裡“一、二、三……”清晰的數著數,弘哥兒、雲澈和沈福臨這幾個小朋友,亦手舞足蹈地跟著一起數,聲音越來越歡暢,表情越來越愉悅。
而樑王的臉頰,如同充氣的氣球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起來。
最要命的是,沈墨白每數一個數,樑王嘴裡就會崩掉一顆牙。
沒多久,樑王咧著的嘴巴里,便只剩下兩排光禿禿的牙榻了。
噢!慘不忍睹啊,慘不忍睹!紀青靈終於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只是,從指縫間流露出來的目光,卻帶著狡黠的幸災樂禍。
嘿!原來扇耳光還可以這樣打。
太有氣勢了,和方纔樑王打她的比起來,完全就是爺爺和孫子。
待打到十五下的時候,紀青靈終於忍不住喊道:“過了,過了,他只打了我七八個耳光。
墨白?你已足足扇了他十五個!”
“噢!十五個了嗎?”倏地收回手掌,沈墨白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巴:“樑王?對不住了哈!
我娘子說不扇了,所以本王不能再扇下去了。
不過,你既扇了我娘子七八個耳光,本王當禮尚往來加倍奉還。
都言男子漢大丈夫,自不能與女子計較。
故,這雙倍大禮。
還望樑王笑納!”
如風和冷夜先前一直繃著臉,至此,再也繃不下去,雙雙破功。
嗬喲!王爺啊?您能不能不要這麼腹黑,這麼賴皮,這麼,不要臉?
這明明是王妃(小姐)纔會說的話,您這般鸚鵡學舌,不會把樑王氣死吧?
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男人打架便是打得頭破血流,筋骨寸斷,也絕沒有扇耳光的。
可沈墨白不但當衆扇了樑王的耳光,還扇得煞有介事。
彷彿,他若不扇,便是對不起樑王一般。
沈昊辰等人面面相覷的同時,不由心中皆在感嘆。
妖孽就是妖孽,腦筋當真不正常,用女人打架的方式還能用得這麼一本正經理直氣壯。這沈墨白不愧是傻子王爺,竟連臉皮都不要。
樑王之前將自己被扔飛當做沒看清下的失誤,直至被沈墨白一拳頭打斷鼻樑,亦告訴自己,是因爲沒防備,被沈墨白偷襲成功。
可是,這十五個大嘴巴抽下來,他不得不承認,沈墨白太強大了,他根本招架不住。
沒錯,在場會武功的人皆瞧得明白。
沈墨白這十五個耳光,貌似打得非常慢。
便是弘哥兒這樣不會武功的孩子,都能看清楚他揮出去的每一巴掌。
可是,這十五個耳光中蘊含的力量,卻絕對不容人小覷。
估計最憋屈的人就是樑王了,在他人眼中,樑王就跟傻了一般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瞧著沈墨白抽他耳光。
事實上,根本不是如此。
樑王是沒有機會,亦沒有時間還手。
因爲墨白的動作太快了。
這就像黑到極致便是白,稀到極致化爲濃一般。
就好比,空氣明明是無形的,看不見也抓不著。
但當你強大到已經可以控制空氣中的細小微粒,讓時間凝滯緩慢下來時,你就能看見空氣正如海水般在你身邊涌動。
沈墨白之所以費那麼大的力氣搞那麼多花樣,目的不過是羞辱樑王替紀青靈報仇。
同時,亦在打狗給主人看,向樑王身後之人,示威。
這世上,大概也只有沈墨白纔會將無法追尋的暗鬥,華麗麗地升級成這種高調的明爭吧?
唉!遇到沈墨白這種記仇、小心眼,又腹黑、殘忍的妖孽,活該樑王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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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丟下擂臺,,又讓人拎雞仔似的拎回來。
之後再打斷鼻樑,還扇了耳光。
這般羞辱,已經讓樑王憋屈得幾乎要尿褲子。
然,最讓他受不了的居然是沈墨白還有時間和紀青靈打情罵俏。
被如此徹底地輕視,他要殺了沈墨白,要殺了紀青靈。
“呀!風墨白,本房要……”
一張嘴,才意識到自己沒牙的嘴跑風,樑王索性閉了嘴,猛地揮動雙拳便向沈墨白的面門襲來。
哪想,沈墨白避都不避,只是擡手輕飄飄地往他的右肩按下來。
樑王心頭一驚。
果然,他看似猛烈的進攻,竟比沈墨白慢悠悠的動作不止慢了一兩拍。
肩膀喀拉拉一陣脆響,樑王的右肩猛地往下一沉,但卻並沒像想象中那般耷拉下來。
樑王甚至還舉起了右手去抓沈墨白的手腕。
“不過也是個裝蟲子的甕,樑王要那麼好的筋骨作甚?
不如,本王替你收了吧?”
冰冷的聲音送進耳朵裡,樑王大駭。
沈墨白他?他居然知道?
卸了樑王的膀子,沈墨白的手卻並未從樑王的肩膀上收回。
而是順勢而下,如同掐藕一般,在樑王的右臂上一路掐了下來。
樑王的整條右臂,便向被一點點放了氣的氣球,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癟下去。
最後,連抓在沈墨白手腕的手,也像突然沒了骨頭般,一下子掉下去。
紀青靈的眼睛一亮,她終於明白方纔爲什麼自己的銀針扎進樑王的身體裡,樑王卻絲毫不受影響的原因了。
竟是如此。
如果一個人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靈魂和思維都掌控在他人手裡,那麼,他豈有痛覺?豈會被藥物麻倒?
可骨骼不同,不管身體被人如何控制,骨骼都是支撐他走路、活動的基礎。
若是沒了骨骼,只剩一灘血肉,那個,叫人皮。
故,骨骼碎了就是碎了,沒有東西取代,一個有形的人,會在瞬間變成一堆無形的血肉,或者,一張人皮。
就好像之前和雲騰比試的黑衣人,便是渾身的筋脈和關節都被人用了封閉類藥物,感受不到疼痛,甚至胳膊腿兒斷了還能繼續動,但他卻絕不可能完好無損地繼續用正常的姿勢行動,而只能像行屍走肉一般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