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歌愣了一會兒後,起身自梳妝檯內(nèi)找了一隻最細(xì)的髮簪,對著指頭肚刺了下去,鮮豔的血珠順著細(xì)小的傷口一點點冒出來,慕歌仔細(xì)盯著流血傷口處好一會兒,並無癒合的徵兆,
略微有些失望,“原來沒有自愈的功效?可是好得太快也太蹊蹺!”
想了下又拿了含有春發(fā)枝的傷藥敷到傷口之上,很快止了血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可能是因爲(wèi)傷口太小,片刻便恢復(fù)如初!
慕歌眸光微驚,看了看手中的藥瓶,低聲呢喃,“難不成真的是春發(fā)枝的功效?這也太神奇了點吧!”
眸光微凝間,一揮手又刺破了手指,這次沒有再用那藥粉,而是等著傷口自己止了血結(jié)痂後,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傷口又一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慕歌呆呆的看著平滑的指肚,半晌後再次拿髮釵刺下,這次只劃破了表皮,並未流血,然而傷口幾乎是瞬間就恢復(fù)如初!
這下慕歌徹底弄明白了!只要不沾著自己的血,傷口就會立馬癒合!
自己這身體果然很不不同尋常!只是這血,應(yīng)該是有點問題,該不會是毒吧……
沉吟片刻後,直接放血找了個銀簪試了下,並沒有變黑的預(yù)兆,正巧一隻小老鼠溜著牆根而過,慕歌給抓了過來,餵了點滴血液。
然後就看到剛還生龍活虎的小老鼠兩腿一蹬斷了氣。
慕歌有些傻眼,“骨肉能自愈,鮮血卻有奇毒?”這什麼鬼體質(zhì)?
愣了半晌,直到無歡回來,慕歌才堪堪收回心思,罷了,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怎麼著?能活著就不錯,別嫌棄了!
如此一想心裡舒服多了,看向無歡那雙愈發(fā)清冷的眸子,心中一動,“莫不是看到了什麼辣眼睛的東西?”
“蕭慕雨一路衝回佛堂內(nèi),不顧柳素雲(yún)的阻攔,抱著打掃的小廝便開始扒衣服,柳素雲(yún)情急之下,用木魚敲碎了小廝的腦袋,又打暈了蕭慕雨,正巧被過去的紅紅給瞧見,如今紅紅正跟那小廝一起躺在小姐後院的枯井裡……”
無歡聲音冷漠的將所看到的敘述出來。
慕歌面無表情的聽完,眸光內(nèi)多了幾分陰厲。
“知道碗裡有五石散,卻沒料想竟還加了助情的藥物?五石散本就有讓人亢奮的功效,還以爲(wèi)只是想讓我在太子面前出點醜,卻不料她們竟是準(zhǔn)備直接毀了我啊,我的這位待我如親女的姨娘和溫柔善良的好姐姐,可真是好樣的,偷雞不成蝕把米都不忘要咬我一口,把那兩人的屍體扔我院子裡又是想幹嘛呢?”
慕歌若有所思的嘀咕出聲,無歡在一邊安靜的待著並無多嘴。
“無歡你確定那小廝和紅紅都死了?”慕歌突然詢問。
無歡點頭又搖頭,“紅紅被柳素雲(yún)趁機(jī)劃破了脖子死透了,但那小廝,屬下瞧著尚還有一口氣,卻應(yīng)該也活不了的!”
“那就是還沒死?”慕歌眼睛微瞇,摸著下頜思忖,嗯,木魚砸腦袋,應(yīng)該是顱骨碎了,若未傷及腦部神經(jīng)應(yīng)該還有點希望救活,“無歡,你這樣……”
慕歌小聲的給無歡嘀咕了幾句。
無雙那雙波瀾不驚的冷酷眸子中微微閃過一絲古怪,瞅了慕歌一眼,卻也沒多問,轉(zhuǎn)身就去執(zhí)行命令。
而翠微也帶著一大包東西回來了,“小姐,看奴婢買的都對不對?”
慕歌瞥了一眼,點頭,“嗯,沒問題,累了吧,去休息吧!”
翠微卻躊躇著不肯走。
慕歌挑眉,“怎麼了?還有事?”
翠微可憐巴巴的點頭,“小姐,您難道不知道您要的這些東西值多少銀子嗎?整整五百兩啊!”
“所以呢?”慕歌一時沒轉(zhuǎn)過來彎。
翠微有些悲憤,“所以,就是把奴婢賣了也頂多十兩銀子,小姐您難道就不問問奴婢是如何把這五百兩的藥材給您帶回來的?”
在現(xiàn)代的時候,古醫(yī)族底蘊豐厚,錢財對慕歌來說就是個數(shù)字,根本沒太大的概念,如今聽翠微這話,終於才反應(yīng)過來,“你意思說,你出去時候沒帶夠錢?”
“噗,哪裡是沒帶夠啊?小姐,咱們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錢啊!這麼多年來小姐的例銀都是大小姐拿著的,奴婢這裡僅存了一些小姐平日裡想買的零食小件的銀子,加上奴婢積攢下來的工錢也就只有五十兩……”翠微無奈的開口。
慕歌愣住,“就五十兩?那你還跑那麼快說要去給我買?”
“奴婢哪知道小姐要的東西這麼貴啊……”翠微表示很無辜。
“那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拿回來的?可別說你報了將軍府的名字強搶回來的啊!”慕歌盯著翠微,心裡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預(yù)感。
翠微連連搖頭,“奴婢哪敢啊?是離王殿下身邊的小廝給付的錢……”
“離王?”這是什麼人物?慕歌仔細(xì)想了下,腦海中僅存的關(guān)於男子的記憶,一個是爹爹,另一個就是太子,其他的全都沒有!唉,四歲孩子的智商,能記得的確不多,慕歌表示可以體諒。
“小姐不記得了嗎?就是去年皇宮中秋月宴上,小姐亂跑時候闖入碧落閣湯池看到的那位就是離王殿下呀!離王人可好了,並沒有怪罪小姐,還讓人送了小姐回來,就是他身邊的那個小廝月奴太討厭,說話可難聽了,今個兒就是他看到了我,說什麼讓小姐您以後長點心可別再跑錯地方,更別惦念離王殿下,這些藥材就當(dāng)是離王殿下謝過小姐了!”
翠微唸叨了一堆,慕歌就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自己曾經(jīng)看過沐浴的離王?囧!
“那麼,這位離王到底是誰呢?你還沒跟我說清楚!”慕歌問道。
翠微一愣,“啊?小姐沒想起來嗎?離王殿下是先皇最小的兒子,當(dāng)今聖上的皇弟,慕千離啊!”
“慕千離麼?這麼說,慕是皇姓?我的名字裡面竟冠了皇姓?”慕歌有些愕然。
翠微有些無語,不是在說離王殿下給墊付了銀子的事嗎?怎麼又跳到名字上了?
小姐,您不傻了後,腦子跳躍的也太快了,奴婢快要跟不上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