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玉昏睡在副駕駛上,眉頭依然皺的很緊,而且從她褲腿下不停的有血跡流淌下來。
良緣急紅了雙眼,單手掌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錦玉冰涼的手指。
“阿錦,堅持住,你會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錦玉雖然閉著眼,但是似乎心裡還有意識,聽著良緣的話,手指微微動了動,反握著良緣的手。
良緣一路狂奔去了醫(yī)院。
一路抱著錦玉就去了急救室。
錦玉的下身全都是血,就連良緣的身上也沾滿了血。
到了急救室的時候,醫(yī)生趕緊從良緣手中接過錦玉,把她推進了急救室裡。
良緣也打算跟著進去,無奈還是被阻隔在了門外。
一個小時過去,急救室的燈持續(xù)亮著。
良緣不停的在門口踱步,臉上全都是冷汗。
每過那麼幾秒鐘他都會擡頭看看急救室裡面,可是依舊大門緊閉。
手指因爲(wèi)緊張不停的來回搓著,眼睛裡也聚滿了血絲。
蕭敬軒急急忙忙的來到了醫(yī)院,看見良緣身上全都是血,不由擔(dān)憂的問:“阿良,你沒事吧?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良緣呆著腦袋,目光一直盯著急救室那邊。
蕭敬軒探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良緣這纔看向他。
“你沒事吧?”蕭敬軒繼續(xù)問。
良緣搖頭。
蕭敬軒無語,“你身上的血怎麼回事?”
良緣聲音沙啞的說:“是她的。”
“這麼多血?到底發(fā)生什麼事了?”蕭敬軒異常嚴肅的問。
良緣回憶著晚上發(fā)生的事,一一講給了蕭聽。
蕭敬軒眼色很深,眉頭皺的很緊。
良緣扯著他的衣袖問:“阿錦沒事吧?可是爲(wèi)什麼大姨媽會出那麼多血。”
這一個多小時裡,良緣的身體一直呈緊繃狀態(tài),急救室裡一直沒有消息,他只好把目光期盼的看向蕭敬軒。
蕭敬軒嘆了口氣,拍了拍良緣的手臂:“兄弟,以我的推測,情況可
能有些不好。你要冷靜些,慢慢聽我說。”
“快說!”良緣眸底閃過一抹焦急。
“照著錦玉的這個情況看來,她很可能是小產(chǎn)。”
蕭敬軒剛說完,良緣就愣了一下,然後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說:“怎麼可能,你別騙我,前幾天阿錦去醫(yī)院檢查過,醫(yī)生只是說她腸胃有些問題,並沒有懷孕。”
蕭敬軒疑惑的問:“嘔吐現(xiàn)象是怎樣?”
“聞著油膩的食物就想吐,只是乾嘔。”
“可有喜歡吃的東西?”
“這倒沒有。”
“你們牀事避孕嗎?”
“沒有。”雖然錦玉要求避孕,但是良緣卻不同意,所以,這一個月來,並沒有避孕。
因爲(wèi),他的心裡一直渴望著有一個她的孩子。
“兄弟,我只是推測,並不是真的,先看醫(yī)生怎麼說吧。”蕭敬軒心裡很複雜,他雖然是醫(yī)生,但是對於婦科方面倒也不是很懂。
但錦玉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小產(chǎn)。
只希望不要是小產(chǎn),否者他這兄弟……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被打開了。
醫(yī)生拿著一份報告出來,詢問:“請問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良緣緊了緊五指,走上前,急忙詢問:“請問我妻子怎麼了?”
“先生先把這份文件簽了吧。您的妻子已經(jīng)懷孕四個週期,但是在您來之前,已經(jīng)小產(chǎn),剛纔因爲(wèi)情況緊急,沒有尊求您的同意,所以我們直接給您的妻子做了清宮手術(shù)。”
醫(yī)生說完,良緣整個人都呆了。
很不相信的看向醫(yī)生,傻傻的問了句:“你說什麼?”
醫(yī)生知道作爲(wèi)病人的家屬,肯定會爲(wèi)此感到難過,這些年他們看慣了這些,可是眼前這位似乎有些不一樣,整個人好像都傻了般,他想,這位先生肯定是愛慘了他的妻子,於是重複的說著:“先生先把這份文件簽了吧。您的妻子已經(jīng)懷孕四個週期,但是在您來之前,已經(jīng)小產(chǎn),剛纔因爲(wèi)情況緊急,沒有尊求您的同意,所以我們直接給您的妻子做了清宮手術(shù)。”
這句話就像一座大山似得狠狠的
砸向了良緣。
她懷孕了……
她有了他一直期待的孩子。
可是,爲(wèi)什麼又沒了?
“你們騙我,怎麼就流產(chǎn)了?"良緣一把揪住醫(yī)生的領(lǐng)口,搶過他手中的文件一把撕碎。
“我們沒有騙您,您的妻子在來到醫(yī)院之前就已經(jīng)流產(chǎn),而且還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您。”
醫(yī)生見良緣此刻完全沒了冷靜,整個人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似的,就連精神都有些崩潰。
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我們檢查了您妻子的身體,胎兒並不是自然滑落,而是受到藥物影響。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裡存在一些對孕婦極爲(wèi)有害的物質(zhì),分量不多,所以纔會導(dǎo)致流產(chǎn)。”
“你騙我!騙我!騙我!”良緣一拳頭就朝醫(yī)生揍了過去。
蕭敬軒按住良緣,示意醫(yī)生趕緊離開。
然後安慰良緣:“阿良,你別傷心,孩子還會有的,會有。”
“怎麼可能不傷心?”良緣推開蕭敬軒,就狠狠揍了自己一拳頭。
“都是我的錯,是我大意了,是我害了自己的孩子。”良緣又想再揍自己一拳頭,可是卻被蕭敬軒拉住了。
“孩子還會再有,保重身體,你的身體要是垮了,錦玉該怎麼辦?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該怎麼和錦玉解釋,怎麼安慰她,否則一個母親失去了孩子會很崩潰。”
良緣把蕭敬軒的話聽了進去,腳步慌亂的走動。
臉色更是蒼白。
怎麼辦,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她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她,一定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會很傷心的……
良緣低著頭,手指頭捏的咯咯得響,一滴眼淚緩緩從眼角旁流淌了出來。
蕭敬軒有些震驚,看著如此的畫面,他想,阿良肯定是把錦玉愛在骨子裡。
愛慘了她,所以纔會出現(xiàn)這樣絕望而又傷痛的畫面。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以後會有的。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她了,我會幫你保密。至於醫(yī)生剛纔說的那些我會好好調(diào)查,絕對不會讓我乾兒子如此白白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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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