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簡安醒過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堆滿雜物的小房子裡,破舊的桌上點了一根通體白色的蠟燭,藉著燭光她看到房裡角落有一個長竹梯,竹梯上方有一個不明顯的拉蓋,她推測自己此刻身在某個地方的地下室。
此時,地下室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
林簡安想站起來,卻發(fā)覺雙手被人用繩子綁在一根鐵柱上,她試著反手解繩子,但已經(jīng)被人繫上死結(jié),如何也打不開。
林簡安低頭看自己身上,衣服沒有破損,只是隨身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人沒收,包括手機。
林簡安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開始整理思緒,臨近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個人,一頭白色的短髮,讓她極爲熟悉,那個鋪子裡的獨眼龍老頭,也是那麼一頭白髮!
難道!
綁架她到到這裡的是那個老爺子?可是他爲什麼這麼做呢?一邊提醒她,一邊做著與之相悖的事情……
過了有很長一段時間。
地下室的天蓋被人打開。
亮光沒有天蓋阻礙,赤裸裸地照射進來,有一瞬間讓林簡安迷了雙眼。
那個人關(guān)上天蓋,地下室又暗下來,因爲剛剛的那陣寒風,地下室的蠟燭已然熄滅,室內(nèi)一片漆黑。
林簡安只聽到有人順著竹梯爬下來,然後腳步聲向她靠近。
“你是誰?”林簡安聲音有些顫抖。
“桀桀……”一陣刺耳的笑聲響起,隨後蠟燭被點亮。
就著燈光,林簡安看到那個人,翻著白眼珠,一頭花白髮,正是那個獨眼龍!
“你……你這是幹什麼?”林簡安的身子向鐵柱縮去,眸中滿是警惕與驚恐。
“小姑娘,不要怕……”獨眼龍臉上帶著笑意,看在林簡安的眼裡卻更覺得滲人。
“我不會傷害你,把你請到這裡來,桀桀,只是想找你要點錢用……桀桀……”
獨眼龍果然沒有再繼續(xù)動作,一邊怪笑著,一邊從破桌子下面拖出一張高腳椅,慢慢坐在上面,隨後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手機,慢慢的把玩,粉色的手機殼,正是林
簡安的那部手機。
“你要多少錢?”林簡安嘴上應(yīng)和著他,腦子急速運轉(zhuǎn)著想辦法。
這個獨眼龍綁架她,雖然他目前看起來只圖錢財,但也絕對不能露富。
第一,會綁架別人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這種人大多是因爲貧困,被社會逼上了絕路,多多少少帶著幾分仇富情結(jié),第二,太容易滿足他的條件,他就會變得不滿於現(xiàn)狀,還想索要更多。
“老爺子,你看我也只是一個學生,你說個數(shù),只要我能拿得出來,我就想辦法讓人湊錢給你。”
獨眼龍上下打量了林簡安一番,最後嘖嘖嘴道:“雖然你只是學生,但你爸媽有錢就行,看你穿著打扮倒是挺富貴的樣子,家裡拿個幾百萬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聽到他的話,林簡安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不瞞你說,我來陵園就是探望過世的父母。”
聽到林簡安的這話,獨眼老頭不由變得憤怒起來,他拿著手機把它扔到林簡安的懷裡:“打電話!我不管怎麼樣,你現(xiàn)在給我打電話,我要五百萬!否則,你別想走出這裡!”
林簡安想著被綁住的手,思緒一轉(zhuǎn):“我雙手都被綁在背後了,拿不了手機,你能把我手上的繩子解開麼?”
獨眼老頭完好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後擺手堅定道:“不行,萬一我給你解開,你逃跑了怎麼辦?你說打哪個電話,我給你打。”
林簡安在腦海裡想了一遍可以打電話的名字,韭紅?寧靜?夏譽韓?最後告訴獨眼老頭打夏譽韓的電話。
此時這邊是早上八點,那邊纔是凌晨兩點。
夏譽韓這段時間,因爲夏國元身體漸差,他整天思緒不寧,每天都要依賴藥物才能睡著。
夏譽韓倒出兩顆安眠藥,吃下好一會兒,腦袋才變得昏昏沉沉。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在安靜的夜晚,這震動聲顯得格外刺耳。
是林簡安的電話。
她幾乎很少,或者說根本沒有怎麼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上次打電話找他也是因爲遇到了突發(fā)情況。
夏譽韓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幾下,撐著眼皮,接通電話:“喂,林簡安,什麼事?”
獨眼老頭也沒有把手機遞給林簡安,直接和夏譽韓說:“這手機的主人現(xiàn)在在我這裡,你拿五百萬給我我就放人,否則不要怪我狠心撕票!”
獨眼老頭說著,陰測測的瞟了林簡安一眼,讓她心中爲之一顫。
這眼神,就像一條想要吃人的眼鏡蛇,只一眼,就讓她毛骨悚然。
聽到電話那頭的威脅,夏譽韓自牀上坐起身,睡意全無,聲音不免冷下幾分:“你是誰?把電話給她,我要確認她還在不在世。”
想到林簡安那女人有可能已經(jīng)被撕票,夏譽韓只覺得心臟抽的一疼,連動著全身的細胞都痛起來。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在三天之內(nèi)把錢給我就行,我可告訴你,我是亡命之徒,你不要和我耍什麼花樣。”獨眼老頭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到林簡安身邊,使勁甩了她一耳光,把手機用力抵在她耳邊,惡狠狠道:“說話!”
“夏譽韓,我在D市掃墓……你……”獨眼老頭見林簡安把地方說出來,氣的他一巴掌甩到她身上,開始罵罵咧咧:“媽的,誰讓你說這麼多話!”
獨眼老頭把手機拿回去,對著電話那頭說:“現(xiàn)在你也知道人是活的了,趕緊去給我籌錢!如果我知道你報警了,我也不要錢了,我立馬撕票!”說著把電話掛斷,將手機甩到一旁的破桌子上。
電話裡已經(jīng)傳來了掛斷的嘟嘟聲,夏譽韓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藥效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他打了一個哈欠,強撐著睏意,撥了一個電話。
“老四,你在不在部隊?嗯,我現(xiàn)在在歐洲,你幫我定位一個國內(nèi)的手機號,對,我要具體位置……”
“好,你把手機號給我……”
這邊,林簡安和獨眼老頭大眼瞪小眼,林簡安想過逃跑,但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如何能行動?只能等著她在夏譽韓心裡有幾分分量,能讓他舍下手頭的事情,過來救她。
好在獨眼老頭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一時間倒也相安無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