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經歷和態度,讓我很好奇,她到底有什麼古怪的。
尤其是於詩雨的態度,更讓我覺的心機難耐,忍不住催促,“小雅還怎麼樣?”
“她還經常自己跟自己說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於詩雨莫名打了個寒顫,又警惕看了一眼四周,好像有誰在暗中看著她似的。
我愣住了,自己跟自己說話?
難不成,於詩雨說她兩個人,這兩個人在她體內都是覺醒的?
於詩雨見我沒有迴應而在發愣,她還以爲我不相信她,立刻又壓低了聲音強調道:“真的,有此我們去換衣服,我先到的,她可能以爲只有她一個人,就一直在自言自語。不對,那根本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兩個人在對話?!?
說到這裡,於詩雨又打了個寒顫。
шшш? ttka n? ¢ O 很顯然,她想到小雅自己一個人說話時的情景,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現在,於詩雨把她知道的都告訴我了,剩下來該怎麼辦,就全靠我和金殿龍了。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要不然你家人會著急的?!膘对娪暾f完之後,我一時找不到什麼話說,兩人之間的氣氛一度尷尬,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終於找到了話說。
於詩雨聽我這麼一說,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好久都沒有開口跟我說話,手裡不停轉動著飲料杯。
她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破這種微妙的氣氛纔好,只能尷尬笑了笑,自己解釋道:“詩雨,你別誤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天色現在太晚了,你要是不會去的話,你家人肯定會擔心你的?!?
於詩雨手裡轉動的飲料杯一下子頓住,猛然擡頭看向我,冷冷開口,“我家人都在鄉下,我一個人在縣城住。”
她這意思,分明就是告訴我,她多晚回去都可以。
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了。
縣城這個時候還亮著燈的門面已經沒有多少了,我就算想帶她出去走走也不太可能,這飲品店應該也很快就要關門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就一直這麼坐著不讓人家關門??煽挫对娪甑哪樕?,我也不好再說讓她走的話,只能陪著乾笑,就那麼尷尬坐著。
“我問你?!本驮谖覍擂蔚牟恢涝撛觞N辦的時候,於詩雨終於直視著我,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於詩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額頭上的青筋隨之跳了跳,趕緊搖頭,“我沒有那個意思,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催促你回去,是覺得你是個女孩子,太晚了回去不……”
“我喜歡你!”不等我說完,於詩雨張嘴就截斷了我的話。
我看看於詩雨,她直勾勾看著我,眼裡燃著兩簇小火苗,嘴脣緊緊抿著,等待著我的答案。我愣了愣,莫名從於詩雨身上看到了王亞楠的影子,輕輕嘆息了一聲,“我告訴過你,我有老婆了?!?
“真的?”於詩雨身子微微前傾,距離我只有尺把遠,我甚至能清楚從她眸子裡看到我的臉龐和不自覺後退的身影。
說實話,於詩雨高挑漂亮,性格潑辣直爽,是很多男人都會喜歡的女孩子。
跟這種女孩子交往,就像是爬山,每天都有不同的意外和驚喜。
可這些男人中,不包括我。
我直視著於詩雨的眸子,緩緩點頭,“真的?!?
於詩雨眸子裡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熄滅了下去,頹廢坐回了座椅上,垂頭喪氣看著面前的飲料杯,很長時
間都沒有開口說話,神情落寞到了極點。
她落寞的模樣,讓我覺得心疼。
可心疼歸心疼,我卻不能說什麼,只能耐心等著她。
飲品店的老闆來回轉了幾趟,應該是想關門了,只是我和於詩雨這種情景,讓他沒有辦法開口,只能又拿了一塊抹布隨意抹著店內的角落,一邊有意無意看著我和於詩雨。
於詩雨沉默了很久,我也不敢張嘴說什麼,生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到了她。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店老闆的表情都有些焦灼了,我覺得內心,小心翼翼開口,“詩雨,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的聲音,柔和到了極點。
原本以爲於詩雨會拒絕或者發火,但我沒想到的是,於詩雨居然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乖巧站起身來,輕輕朝飲品店外走去。
我趕緊從身上掏出一張大票來,遞給鬆了一口氣的店老闆,低聲說不用找了,然後飛快奔出去追上了於詩雨。
於詩雨沒有走遠,我追出去的時候,她就失魂落魄走在前面不遠處,我趕緊追上前去,不遠不近跟著,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又觸動了於詩雨。對於她,我雖然談不上內疚,但總歸覺得憐惜。
四周黑洞洞的,街道上也空蕩蕩的,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四周迴盪。
一路上,於詩雨始終都沒有跟我說話。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這個時候,我說什麼,都像是託詞。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於詩雨忽然頓住了身子,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棟房子,低聲說,“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在這裡站著,等你回去之後,我再走?!蔽尹c點頭,莫名鬆了一口氣,“現在都睡覺了,女孩子都會怕黑的?!?
於詩雨微微點了點頭。
我以爲她要回去,但她就那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我。
那種微妙而窘迫的氣氛,又忽然瀰漫在我們之間,揮之不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終於開口,“那個,天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於詩雨又點了點頭,說了句好,然後忽然走到我跟前。
我不知道於詩雨要幹什麼,見她忽然朝我走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剛要說什麼,就見於詩雨已經走到了我身邊,湊近我踮起腳尖,在我嘴脣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
她的吻,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從我嘴脣上一劃而過,我能感覺到她的嘴脣軟軟的、涼涼的。
“你……”我低低說了一個字,於詩雨已經轉身朝那棟房子內急急跑過去了,像是逃跑一樣。
我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院子內,在原地站了許久,長長他辦了一口氣,終於轉身朝金殿龍租住的房子走去。
金殿龍的屋子內還亮著燈,他還在等我。
“你從於詩雨嘴裡問出些什麼來了?”我一進門,金殿龍就擡起頭看向我,聲音帶了急切。
我沒有告訴他我把於詩雨留下幹什麼,金殿龍卻一下子就猜到了。
“問了她一些關於小雅的事情?!蔽野淹馓酌摿讼聛?,掛在了衣架上,轉身坐到了金殿龍對面,“回來的路上,我細細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你有權利知道?!?
金殿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急切問,“於詩雨說了什麼,小雅怎麼了?”
看他如此急迫,我暗暗嘆了一
口氣,將於詩雨跟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金殿龍,也沒有做評價,想看看金殿龍怎麼反應。
“你的意思是說,小雅體內其實有兩個魂魄?”金殿龍聽了之後,先是愣了愣,接著臉上閃出狂喜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素素沒有死,素素肯定還活著……”
我輕輕搖了搖頭,金殿龍的反應,我在告訴他之前就料到了。
“小龍,你想想,小雅長的像素素,體內又有素素魂魄這種事的機率,大概有幾成?”我面色凝重,“而且我也跟你說過了,當時情況太過於緊迫,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收素素的魂魄……素素早就灰飛煙滅了,就算小雅體內真的有兩個魂魄,那也不可能是素素的,你要明白這點!”
本來在跟金殿龍講述這個事實之前,我一直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緩無比,但說到最後,我的語氣還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金殿龍也蹭的站起身來,激動看著我說,“重明能保存他喜歡女人的魂魄,爲什麼素素的就不能被保存?你又沒有驗證過,怎麼就這麼肯定小雅體內的魂魄沒有素素的?”
衝我吼了一句之後,金殿龍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幹什麼?”我一把拽住了金殿龍,聲音帶了怒意,“你知道不知道,你這麼做,對小雅不公平?”
金殿龍倏地轉身看著我,目光灼灼,“我要去找小雅,我要親自驗證,她體內的魂魄到底有沒有素素的。鋒子,我想素素,做夢都想,只要她能回來,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你懂我的心情嗎?”
說實話,我懂金殿龍的心情和衝動,可我不能讓他去。
“你冷靜一下,現在不比以前,小雅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會丟掉。現在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你要是就這麼闖過去的話,小雅肯定會被你嚇壞的?!蔽覐娦幸獙⒔鸬铨埌聪?,“有什麼事,明天再找小雅也是一樣的,她又走不掉!”
金殿龍急了,猛然甩開了我抓著他的手,激動衝我吼道:“申東鋒,我等不了,別說一個晚上了,我一分一秒鐘都等不了!我現在必須去看看,必須驗證一下到底是不是素素?你要是不願意去,你可以不用去,但我非去不可,你要是攔著我,咱們就絕交!”
他真的急了,甚至不惜拿絕交來威脅我。
衝我吼完之後,他轉身就走!
我想也沒想,身子一閃,劈手就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你要是想去可以,必須通過我這關……小龍,就一晚上時間而已,怎麼就等不了?你是不是忘記了,娘娘廟那個人?”
我再次抓住了金殿龍的手,他條件反射就要甩開,可我的話說完之後,金殿龍一下子就頓住了,扭頭看向我,“鋒子,你什麼意思,這跟娘娘廟那個人有什麼關係?”
“我看過了,小雅絕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而已,她的古怪和奇怪,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跟娘娘廟那個人有關?!币娊鸬铨埥K於不像剛纔那麼激動了,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所以,現在小雅不是關鍵,娘娘廟那個人纔是關鍵。小龍,你能明白我話裡的意思嗎?”
金殿龍愣了愣,緩緩點了點頭,呆呆思考了片刻,這才扭頭看向我,“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要找的重點不是小雅,而是娘娘廟那個人?”
我點了點頭。
“那咱們還愣著幹什麼,咱們現在就去娘娘廟看看那個人回來了沒有?!苯鸬铨堉苯幼е揖统饷孀呷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