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給她最後的機會,其實陸曼曼說的對,他的確對她念著舊情,但不是那種愛情,而是對她變成這樣的惋惜,是對一個陌生人該有的可憐,所以他纔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池青青……把寶寶還給我,遠離b市,你可以跟著莫子瑜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回來,我們皆大歡喜,爲什麼,一定要弄得兩敗俱傷,魚死網破,你才甘願呢?”
他低沉的勸慰的話響徹在她的耳邊,依舊是如此的熟悉,可是此刻聽過來卻是那樣地刺耳,他是用一種可憐別人的方式在變相地說出,讓她滾出他的世界是嗎?
黎衛琛,狠心如你,可是我池青青不需要你的可憐。
佈滿熱淚的臉上閃過深深的怨恨,她擡起那雙不斷淌淚的幽幽美眸,癡癡地望著他,眼裡的目光從愛陸,變化到了怨毒,還有憤恨,這是她這麼多年,愛著這個男人的心歷程……
“那麼我多年付出的真心和愛意呢?黎衛琛,你說的好是輕巧。”
女人來到了他的面前,緩緩地抓上了他粗壯的胳膊,注視著他冷笑:“爲了你,我已經是死過了一回,我忍痛打掉了我們的孩子……我爲你,忍受著那非人般的化療折磨……我就是強撐著一口氣回來見你……”
她頓了頓,臉上是滿滿的自嘲,“可是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知道的是什麼,你的身邊,已經有了其他的女人,那個陸曼曼,你當初說過的,不會娶別的女人,這輩不會再娶的!在我的病牀前!可是呢?你食言了!你娶了那個賤人!甚至你還和她有了孩子!黎衛琛,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你知道這種痛苦,比起化療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嗎?我拼了命地求著醫生,讓他放我回來!當時,我的病甚至都沒有好全!就回國來見你了!阿琛,你知道化療有多麼痛苦……可是到了現在,你還是回到了那個賤人的身邊!”
“你就這樣讓我滾出你的世界,我又怎麼可能甘心呢?我付出的血淚,我多年付出的真心,都喚不回你回頭,那我又怎麼可能放過那個賤人呢?我要她死!”
傷心難過到崩潰的池青青,已經完全撕去了先前的善良的僞裝外表,將她那猙獰的面孔通通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撕破臉,她不怕了……對於這個男人,她也已經不想得到了……只要看著陸曼曼痛苦,生不如死,她就高興!
從她撕心裂肺地哭著說完這一切,黎衛琛都只是冷冷地盯著她看,這個扭曲的女人,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真的是瘋了……冷眼暗,薄脣輕啓,臉上的諷刺笑意是如此地明顯,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裡。
在此刻的池青青的眼裡,論起傷人的本事,還有誰,比起這個男人更加地厲害呢,此刻他眼裡那疏遠的冷漠目光,甚至還帶著那麼一絲絲的嫌惡,都足以讓她遍體鱗傷,心痛到不行了……
池青青緩緩地走了過去,白嫩光滑的手臂從浴袍裡伸出去,牢牢地纏住了他的腰肢,哭著將頭靠在了他的胸膛,輕輕摩挲:“阿琛……我還是那個青青……我還是那個你的青青……爲什麼你就不願意再看我一眼,你會覺,我和以前沒有人任何的變化,而我比起陸曼曼那個賤人,好上不止一千倍一萬倍,你看看我,我哪裡比不上她……”
此刻的她,真的是瘋了,黎衛琛瞇起猩紅的眸,冷笑著盯著她,薄脣輕扯,淡淡地道:“那個青青已經死了,現在的你,不過是有著和她一樣的皮罷了,你不是青青,甚至,你連她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青青不會綁架我的兒子的,善良的青青,是不會做出違法的事情來的。”
他輕輕地掰開她的手,一字一句無比冷漠地道,卻是給她帶來了致命的傷害。
池青青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天,人說的話,也能成爲傷人的利器,今晚,是真的結束了吧……對這個男人到此爲止……
被他輕輕推開的池青青絕望地揉了揉自己眼角的熱淚,猙獰的臉上露出無比兇狠的目光,她輕笑著又再勾起紅脣:“阿琛,我給過你最後的機會,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那個孩子……呵呵……”
她的冷笑,一下讓他睜大了猩紅的眸,裡邊寒意盡出,他的心臟狠狠地一縮,然後一股殺意從他冰冷的身上散出來!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已經狠狠地朝著她脖上掐去,池青青猝不及防地中招,還沒有反應過來,脖上那隻冰冷的大手已經狠狠地收緊。
“啊!”
一聲她吃痛的驚呼,響徹在現在的總統套房裡,她甚至才驚叫了一聲,便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劇烈的咳嗽聲,還有她那美麗的鵝蛋臉上露出的無比痛苦的神情。
“黎……阿琛……”
她連他的名字都說不清楚了,只是瞪大著一雙美麗的血紅杏眼,難以置信地瞪著他,雙手本能地在空中飛舞著。
那一刻,黎衛琛多麼想就這麼掐死她,或許他一開始就該掐死她了,她死了,他和陸曼曼之間,也不會橫生出如此多的事情來,她早就該死了不是嗎?
如他所說,那個青青早就已經死了,她死在了當年的那場癌癥中,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和青青有著一樣的皮的女人,可是那顆心,卻是猶如蛇蠍一般狠毒,讓人猝不及防,她就是一條狠毒的毒蛇,時不時地朝著人吐著鮮紅的信,讓人猝不及防,然後被她狠狠地咬上一口,致命的一口!
黎衛琛手裡的力道再收緊,冷硬的陰沉五官上,真的是充滿了深深的嫌惡還有滿滿的陰鶩,他是真的想要殺她,這一次是真的,毫不留情的……
他冷冷地盯著她,瞇起的雙眸裡,散出了強烈的寒冷目光,“說!孩子在哪裡?不交出孩子!
我今天就要你死在這裡!”
池青青劇烈地掙扎著,原本煞白的小臉蛋,此刻卻是變得鐵青一片,她劇烈地咳嗽著,已然是喘不過氣,看樣,卻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我……”
她看起來似乎是要說了,黎衛琛微微地鬆開了鎖在她脖上的雙手,冷冽的眸卻是一刻都沒有移開。
“快說!”
下一秒,得到了片刻自由的池青青大口地喘著粗氣,剛纔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是要死了,疼的心裡已經麻木,她轉過紅通通空洞流淚的雙眼,注視著他那張陰鶩的臉,倏地笑了……
是的……在這種局勢下,池青青突然地笑了,她的這抹突兀的笑容,讓人猝不及防,黎衛琛微微縮了縮眸,臉上的耐心卻已然是用盡,接著,池青青青紫的薄脣又是緩緩張開,無比冷淡的絕望的話出,響徹在清冷的臥房裡。
“你掐死我吧……但我要告訴你,黎衛琛,我死了,你永遠也別想找到孩子!黎衛琛,我告訴你,我死了,也要拉著你們的孩子陪葬!我要看著陸曼曼那個賤人永遠地痛苦下去!哈哈哈!”
此刻,她的笑容,映在她猙獰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倒真的像是地獄來的女鬼一般,黎衛琛心裡一沉,輕輕地嘆息:“你真的不是青青,青青不會做出這種讓我傷心的事情來的。”
他冷冽充滿寒意的話,讓她的身倏地一僵,接著,他在她難以置信地目光注視下,緩緩地鬆開了她的脖,嫌惡地甩了甩自己的手,冷淡地接著說:“今天我不殺你,殺你是髒了我的手,池青青,你和莫子瑜勾結,同流合污,算計著我,如今還敢對寶寶下手,你要是真的不識好歹,留給你們的,只有無比悽慘的下場。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如果敢碰寶寶一根頭,我定將你們千刀萬剮!”
他輕輕地嘆息,話語裡卻是充滿了對她的絕望,此刻,在他眼裡,她儼然是連陌生人都不如了……因爲她不配。
他一鬆開手,池青青徹底得到了解放,她撫著自己的脖,伏在牀上劇烈地咳嗽著,越咳,越是喘不過氣,但眼裡的淚卻一直是源源不斷地落下。
黎衛琛不想再去看她,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話已至此,她既然不說,他自然也有辦法查到,這個有她的噁心地方,多吸一口這裡的空氣,他都覺得是骯髒的。
他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去,但是牀上的她,又豈會這樣讓他離開!
她猛烈地轉過頭,臉上的憤恨無比的觸目驚心:“站住!黎衛琛!我這個地方,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你還對我動手,想要殺我?這筆賬要怎麼算?”
男人倏地頓住了腳步,卻不是因爲身後的她出的凌厲警告,而是因爲,此刻站在套房門口那個紅著一雙眼,哭的不能自已的嬌小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