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毛宜軒與胡飛一左一右的將小普夾在中間,各自舉著大號的酒杯碰了一下,隨後大口乾掉。
小普就像一隻小鵪鶉似的,縮著肩膀皺著鼻子,臉上帶著喝毒藥一樣表情,雙手捧著大杯一口一口的將足有半升的紅麥啤酒倒進了肚子裡。
他那憋屈的表情引得胡飛兩人一陣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毛宜軒纔對胡飛問道:“自己一個人在那麼大的工作間裡,習慣不?要是不適應(yīng),我再找我爸給你換個輕鬆點的。”
“不用,不用!”胡飛連連擺手道:“這就已經(jīng)夠輕鬆的了!”
說著,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後,嘆息著繼續(xù)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上次之所以讓你幫我想辦法脫離青雲(yún)重工,不是因爲我想在那裡辭職。而是因爲那個真理教的間諜崔若菲!”
“咋回事?”毛宜軒好奇的追問一句,同時伸手從桌上拿起一串烤筋大嚼起來。
胡飛將自己從見到崔若菲開始,一直到最終用高壓脈衝電筆將她擊暈致其死亡的全部經(jīng)過,敘述了一遍。當然,這其中諸如跟蹤偷聽她與葛鑫陽的對話,以及葛鑫陽劫持葉東青被他擊斃等容易引起誤會的內(nèi)容全部被他略過沒提。
最後胡飛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門說道:“因爲當時不是十分確定那娘們兒的目標是什麼,只是覺得再留在那裡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纔會請你幫忙。可是沒想到,趕巧了。”
“哦,沒事兒!”毛宜軒毫不在意的搖了搖手中的空金屬籤,說道:“在青雲(yún)重工那樣的小作坊根本就沒啥前途,就算你不提我也會想辦法把你弄過來的。對了,你啥時候有時間再給我調(diào)幾杯雞尾酒?”
“隨時都可以!”胡飛舉了舉手中的杯子,笑著迴應(yīng)一聲隨後將杯中酒一口喝光。
“哈哈,就等你這句話呢!”毛宜軒大笑著同樣舉杯喝了一大口,隨後低頭想了想突然對胡飛問道:“唉?對了,你難道就不好奇,自己接觸到的這些鎧甲的用途麼?”
胡飛端著酒瓶勻速的給自己的杯子中添加著紅麥酒,聞言擡眼掃了他一眼,手中酒瓶的傾倒速度絲毫不變。口中隨意的回道:“有啥可好奇的?無非是一種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爭輔助工具而已。”
“你錯了!”毛宜軒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拎過一瓶酒來,也給自己的酒杯滿上。同時他的臉上充滿自傲表情的對胡飛說道:“無論是綜合國力、軍事實力,還是單兵素質(zhì)、技術(shù)裝備,亞華現(xiàn)有的實力就足以應(yīng)付任何國家的挑釁了。
哪怕是海軍實力世界第一的麥斯特帝國,在面對亞華時也必須保持足夠的尊敬。任何一個國家都知道,亞華可以允許有挑釁者存在,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侵犯自己的國家利益,否則必然會招致亞華軍方的血腥報復(fù)。對於這一點,就算是一項奉行溫和外交政策的歷屆總統(tǒng)都無權(quán)阻止。”
“早有耳聞!”胡飛點頭道:“以前就聽說過,亞華是一隻喜歡站在山頭上看戲的獅子王。任何國家的爭鬥都不願介入,只喜歡四處當中間人進行外交調(diào)停。但是如果自身利益受損,馬上就會從和事佬變成活閻王。嗯,單就這方面來說,亞華真的很不講道理!”
毛宜軒笑著舉杯道:“不講道理?那又如何?實力擺在這裡,我們的拳頭最大,也願意給別人當和事佬,但是侵犯到我們頭上來,還想讓我們息事寧人?可以呀!只要哪個拳頭比我們還大,還硬,我們絕對願意參考他的意見。但是至今爲止,沒有哪個國家能夠讓我們在國家利益受損後的武力報復(fù)中,收手忍讓的。一次都沒有!”
說著,他仰頭將滿滿一杯的酒液全部灌進了肚子裡。然後舒爽的吐了一口長長的酒氣,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神采,望著胡飛再次問道:“亞華的軍事力量暫時處於世界領(lǐng)先,根本不需要再搞幺蛾子,弄出來一種遠超他國的軍事裝備,去引發(fā)其他國家的恐慌。
現(xiàn)在,你難道還不好奇這些鎧甲是用來做什麼的麼?”
胡飛皺著眉仔細的想了想,輕輕搖頭道:“我想不出來,這種明顯是用在戰(zhàn)場上的鎧甲,除了裝備部隊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的用途了。”
“裝備部隊是肯定的。”毛宜軒聳肩道:“這種鎧甲的原始製造方案本來就是爲了殺戮而定的。只不過,它不是用來殺‘人’的!”
不是用來殺‘人’的?胡飛聞言楞了一下。立刻想到了那些經(jīng)過基因改造的變種人。嚴格意義上來說,變種人確實不能算人。
只是他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這個?
胡飛的臉上表現(xiàn)出無比好奇的神色,朝著毛宜軒問道:“不是殺人的,那是幹嘛的?蓋房子的?”
毛宜軒被他問的有些哭笑不得,搖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東西僅依靠人類的力量是無法抗衡的。就算是武裝到牙齒的軍人,想要正面對抗它們也只有被屠殺的份。這種個體力量遠超人類的東西,叫做變~種~人!”
最後三個字,毛宜軒是一字一頓的從嘴裡嘣出來的。在他說話的同時,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胡飛的一舉一動,仔細的看著他的反應(yīng)。
幾乎是在轉(zhuǎn)眼之間,胡飛的心裡便明白了毛宜軒今天把自己叫來這裡喝酒的真實目的了。
這小子很可能是專門來試探自己的。
從來沒有外人進入的凱諾爾集團,未經(jīng)審查就將自己招錄了進去。是不是太容易了?
將自己招錄進去後,僅僅過一個月左右就給自己辦好入職手續(xù),並開始獨立從事機密崗位的新式裝備測試工作。難道這一個月他們就沒去仔細的調(diào)查一下自己的來歷?
如果調(diào)查了,那麼很顯然他們一定從自己的身份經(jīng)歷中發(fā)現(xiàn)了許多充滿漏洞且不合常理的地方。
一個黑水帝國廢墟城市裡的小混混,憑什麼能夠未經(jīng)通關(guān)流程就順利進入到黃海共和國?憑什麼一下?lián)碛辛舜罅拷疱X,竟然能夠在寸土寸金的羅灣市開起了酒吧?
除了這些,這個小混混在來到亞華之後,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擁有了懸浮車檢修方面的理論知識的?
在日出帝國搶劫鐳射步槍的事件中,一個最多隻能算是有過街頭打羣架經(jīng)驗的年輕人,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武器,纔可能會造成那些死者身首異處的悽慘景象?
有這麼多未知的東西,凱諾爾集團怎麼會視而不見?
但是,胡飛猜測,今天毛宜軒來試探自己顯然應(yīng)該是出於他個人的意願,而非受命替家族而來。
因爲如果是毛氏家族懷疑到自己,那麼根本不會有什麼婉轉(zhuǎn)的試探,肯定是最直接的幹掉了事。
這些大家族中的處事方法是什麼樣的,早在黑水帝國時的間諜培訓(xùn)課上,胡飛就已經(jīng)記得清清楚楚了。
現(xiàn)在唯一奇怪的就是,毛氏家族是憑什麼相信自己的呢?
不管他們是憑什麼,總之是信了。
只不過毛宜軒顯然對自己的身份來歷還保持著懷疑,所以纔會想到用自己已經(jīng)接觸到的敏感科技內(nèi)容,來試探自己。
瞬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胡飛看著他嘆息著搖頭道:“變種人?那種東西根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在世上!我曾經(jīng)在黑水帝國,哦,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名叫黑水共和國了。我曾經(jīng)在那裡見過那些人不人獸不獸的怪物。那簡直是噩夢一樣的經(jīng)歷。”
“哦?”毛宜軒眼角掛起一絲笑意,滿臉很感興趣的追問道:“說說,那是怎麼回事?”
媽的,要是讓你當間諜,你小子肯定一天都活不過去!
胡飛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他一頓。臉上卻彷彿陷入回憶般的表情,口中語調(diào)低沉的說道:“我從小在黑水國長大。十七歲時加入了軍隊,但是經(jīng)過了三個月的新兵訓(xùn)練之後,我連同其他三萬餘名士兵一起被派到了邊境的一座地下要塞裡。
在那兒,我們被無數(shù)形如怪獸一樣的生物攻擊、屠殺。三萬新兵,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不足四百人。如果不是當時負責抓捕圍剿那些怪物的一位高級長官下令,將我們送往亞華首都進行治療,恐怕我早已經(jīng)死了不知多少年了吧?”
麻辣鴿蛋的!這麼一說,我都要把自己感動哭了!
胡飛在心裡默默的嘟囔著。
“然後呢?”毛宜軒端著酒杯追問道。
胡飛抿了抿嘴脣,舉杯又喝了一大口才回道:“傷好以後,我被派到一支後勤中隊當了一個裝甲車駕駛員。在一次隨同考察團前往前線考察的時候,我找了個機會,帶著一裝甲車的黑晶幣現(xiàn)金,逃跑了。”
“啊?”小普抱著大酒杯驚訝的擡頭看著他問道:“飛哥你原來還是個攜款潛逃的逃兵啊?”
“別插話!”毛宜軒擡手朝著小普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隨後看著胡飛示意他繼續(xù)。
胡飛撇嘴挑眉道:“經(jīng)過了幾次輾轉(zhuǎn),我繞過了兩國邊境的雷區(qū),並在雷區(qū)靠近黃海國一側(cè)製造了一個假現(xiàn)場。最終逃到了羅灣市,盤下了一個酒吧!
原本我是打算在那裡低調(diào)的過一輩子的,可是沒想到……後來的經(jīng)歷基本上你都知道了。”
毛宜軒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突然滿意的點點頭,舉杯向他敬道:“古語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來,乾杯!”
我這算是過關(guān)了唄?
望著毛宜軒暢快痛飲的樣子,胡飛在心裡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自己真的對毛家有什麼不利想法的話,恐怕第一個倒黴的絕對是這個單純的富三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