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葉辰宇拜師學藝,已有數年光景,這一年,他已經上得高中了,而唐靖瑤還在念初中。
在臨上高中之前,因爲要住宿,所以他特地來到了師父的茅草屋,前來拜見。
老乞丐正十分悠閒的坐在茅草屋外面的躺椅上,飲著小酒,好不樂哉。
他衣著依然十分的邋遢,面部黑一塊白一塊的,從葉辰宇認識他至今,愣是沒看清楚過他的真面目。
身上可真不是一般的髒,方圓千米都能聞著味兒,葉辰宇捂著自己的鼻子,慢吞吞的走過來,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嗯?乖徒兒今天怎麼來了,爲師記得沒有說過要上課啊。”老乞丐拿眼瞧了瞧葉辰宇,又閉上眼睛,一臉笑瞇瞇的說道。
“師父,我考上我們這裡最好的高中了,因爲來往不方便,其實我有更好的選擇,但爲了能見到師父,所以還是留在新城了。”葉辰宇說道。
“徒兒真是孝順吶,爲師很是欣慰,你馬上就能有所小成,目前確實不可離開爲師太遠啊。”老乞丐如是說道。
“因爲要上課,所以我日後來這裡的機會會少一點,如果師父有什麼吩咐的話,就提前告訴我。”相比於幼時話嘮一般的性格,現在的葉辰宇倒是沉穩的多了,雖然話也依然不少。
“嗯嗯,知道了。”老乞丐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那師父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明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了。”葉辰宇看沒什麼事,就要告辭了。
“等一下。”老乞丐突然睜開眼睛,叫住了要走的葉辰宇。
“怎麼了師父?”
“乖徒兒,爲師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老乞丐表情嚴肅。
“什麼問題,我可沒有錢啊。”葉辰宇當即後退了一步。
“你給我滾一邊去!”老乞丐勃然大怒。
“你看爲師像是那麼貪財的人嗎,從小到大,我要過你一分錢嗎!”老乞丐話語中充滿了委屈。
“呃...師父你別生氣啊,對於您的人品,我保持懷疑的態度,所以剛纔的話,是情不自禁。”葉辰宇如是說道。
“嘿。”老乞丐這個生氣啊。
“算了,反正爲師我也習慣了被你懟了。”老乞丐鬆了口氣,拍拍自己圓鼓鼓的肚子,鄭重其事的說道:“我來問你,你學本事是爲了什麼。”
葉辰宇表情一怔,良久的沉默過後,輕聲說道:“是爲了守護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哎呀呀,乖徒兒真是可愛啊,原來都是爲了師父啊,真是讓爲師好感動啊!”老乞丐當即熱淚盈眶。
“呃...師父你誤會了,這裡面不包括你。”葉辰宇無語的說道。
“什麼?!”老乞丐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不是啊,師父,你這麼厲害,哪需要我保護你啊,其實除了您之外,還有三個人對我最好,我要守護他們。”葉辰宇說到後來,表情凝重。
“哦?原來如此,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就是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小丫頭嗎,還有她的父母。”老乞丐點點頭,說道。
“沒錯,我自幼失去父母,是伯父和伯母收留了我,把我當做他們親兒子一樣,從來不會厚此薄彼,甚至什麼好東西都先留給我,就因爲這樣,瑤瑤可沒少埋怨我,但我卻樂在其中。”
葉辰宇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對我來說,他們就好比是我的親生父母,我的父母賦予我生命,而他們則養育了我,不管如何,我都會一輩子守護他們。”
“嗯,好徒兒。”老乞丐緊緊盯著葉辰宇,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師父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沒有你,恐怕我也無法真正的守護他們。”葉辰宇笑了笑,說道。
“我只是教你本領,最主要的還是你的心,不錯,但記住四個字,不忘初心,希望你以後也不要改變這個想法,當然了。”
老乞丐呼出口氣,繼續說道:“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需要守護的,也不只是他們,在這人世間,存在著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之後你慢慢就會明白的。”
“行了,你走吧,但別忘了下次來的時候,給爲師帶酒啊。”老乞丐搖了搖自己的酒葫蘆,笑瞇瞇的說道。
“這我當然不會忘,話說,你雖然沒向我要錢,但這酒錢這麼多年,也不少了吧。”葉辰宇撇撇嘴,說道。
“嘿,喝你點酒怎麼了,你花點錢孝敬我,不是應該的嗎!”老乞丐當場又發飆了,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嘿嘿,開個玩笑嘛,我走了。”葉辰宇趕緊開溜。
“唉,這個臭小子啊,呵呵,還真是與衆不同。”老乞丐看著葉辰宇離去的背影,表情略有些捉摸不透。
回到家中的葉辰宇,面見唐父唐母,猶豫著說道:“伯父,伯母,我也已經這麼大了,想說,也應該自己搬出去住了,一直的學費,也都是伯父伯母幫辰宇交的,我也是時候出去掙錢了。”
“說什麼胡話,你還要認真上學呢,掙什麼錢吶。”唐父當即眉毛就豎起來了。
“而且幹嘛要搬出去住,難道住在這裡不好嗎。”
“當然很好了,我巴不得一直和你們在一起,而且我也不是說,馬上就搬出去,那肯定也要等我大學畢業之後了。”葉辰宇可不敢讓唐父唐母有此誤會。
“嗨,那不早著呢嗎,你現在說它幹嘛,而且你又沒結婚,就不要說什麼搬出去住的話了。”唐父點點頭,說道。
“嗯。”葉辰宇笑了笑。
“對了,你明天就要去學校了,有什麼準備的,伯母都給你準備好了,連內褲都是買的新的。”唐母這時說道。
“啊?伯母,你怎麼又給我買內褲,這種內衣,我自己就可以買了。”葉辰宇臉蛋都紅了。
“不一直都是我給你買嘛。”
“那以後還是不要了,我都這麼大了,這怪不好意思的。”葉辰宇真是羞愧難當。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全身上下我哪沒看過啊。”唐母笑呵呵的說道。
“哎,小宇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人家自己有主見的,你就別瞎操心這些事兒了。”唐父拍了拍葉辰宇的肩膀,看見他羞紅的臉,不由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