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從牀上坐起來,今天確實已經很晚,平時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吃完飯了。
凌逸墨靠在牀頭看著她,脣角噙著一抹弧度,深黑的眸底漣漪著淺淺的笑意,爲他妖冶的五官平添了一絲風情。
“王爺,是不是該起牀了?”蘇染跪坐在牀的裡側,想要下牀,可是又不想從他身上邁過去。
“王妃請便。”
凌逸墨淡淡的看著她,表情不可置否。
他越是這麼風淡雲輕,蘇染越是感覺從他身上邁過去是件危險的事情。
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就是隨時可能會偷襲她。
蘇染沉默的看了他片刻,剛準備從他身上過去,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敲門聲。
“染染,你在裡面嗎?”風莫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敲了一下門,發現門並沒有鎖,便輕輕推了一下,沒想到就這樣推開了。
蘇染還沒來得及迴應他,腳步聲已經邁進了房間。
身上驟然一沉,整牀被子都披在了她的身上,蘇染一頭黑線。
這男人,有必要嗎?
她又不是沒穿衣服。
“染染…”
風莫銀的聲音就在內閣外的紗簾後面傳來,下一秒,一隻修長的手已經伸了進來,隨著那聲“染染”,他看到的畫面卻讓他的聲音猛然頓住。
凌逸墨衣衫凌亂,慵懶隨意的靠坐在牀上,而蘇染,坐在牀的裡側,渾身用被子裹住,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
這個樣子的她,很難讓人不懷疑,被子下面到底是個怎樣的旖旎風光!
風莫銀的笑僵在了臉上。
凌逸墨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眸底卻透出冰冷的寒意,房間的溫度急劇下降,蘇染捂在被子裡,都能感受到那股森冷的陰沉氣息。
他是真的很生氣。
也對,一個男人就這樣跑進了她的臥室,就算凌逸墨不喜歡她,不待見她,恐怕都無法做到平靜的面對,更何況他還…
氣氛頓時尷尬到了極點。
“昨晚承蒙墨王妃出手相救,本宮只是前來道謝,還望墨王不要多想。”
風莫銀最終還是解釋了一句,這句解釋就算顯得蒼白,此刻也沒人反駁他。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都不願意撕開這一層假象罷了
他說完這句話,蘇染和凌逸墨誰也沒搭話,便道了一句:“打擾了。”隨即轉身,默默離開。
蘇染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些內疚。
要不是她佔了原主的身體,現在也不一定是個什麼局面。
想起那股陰涼的氣息,蘇染暗暗決定,儘快把這件事搞清楚,到時,再找風莫銀好好聊一聊。
“怎麼,王妃好像很捨不得?”冷不丁地,凌逸墨的嗓音幽幽地在她耳邊響起。
“…怎麼可能?”
蘇染無語,她只是有點內疚好嗎?
哪裡有半點捨不得的樣子?
這男人,亂吃什麼飛醋。
咦,他是在吃醋麼?
蘇染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眼神狐疑而探究的看向凌逸墨,不會吧,他已經這麼喜歡她了?
她的眼神毫不掩飾,似笑非笑的神情透出淡淡的邪,凌逸墨眸光晃動了一下,輕咳一聲,臉色淡定如常,片刻後,起身下牀。
雖然他表情沒有異樣,也沒說什麼,但是蘇染就是覺得他不好意思了。
凌妖孽,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呀。
調戲她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
凌逸墨直接走進了浴間,蘇染便又靠回了牀頭,忽然覺得,如果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剛剛那個發現,她覺得,以後偶爾她也可以調戲他一番。
而不是一直被他調戲。
再不行,他們還可以互相調戲,哈哈哈,就看誰的臉皮更厚了!
蘇染想到那個畫面,在心底已經忍不住大笑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
凌逸墨從浴間走出來,看到蘇染半靠在牀頭,眉眼帶笑,笑的肆意張揚。
呃…
蘇染立馬斂住笑意,但脣角的弧度還在:“沒什麼。”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心裡在想什麼,這種事,只可意會,言傳多沒意思。
蘇染去浴間洗漱一番,換完衣服出來,凌逸墨已經不在房間。
惜月從外面走進來,看著蘇染,笑的那叫一個陽光明媚。
蘇染看她一眼,沒說話,隨後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開始梳理自己的長髮。
惜月趕忙走過去:“公主,奴婢幫您梳吧。”
她拿過蘇染手裡的梳子,便熟悉的梳理起來。
“什麼事笑的這麼開心?”
問完這句,蘇染微微一怔,這不是剛纔凌妖孽問她的話嗎?
“因爲公主開心,所以奴婢就開心啊。”惜月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從哪裡看出我開心了?”
“當然了,王爺昨晚住在蘭軒苑,奴婢們都知道了,王爺和您的感情好,您過的幸福,自然就開心啊。”
王爺剛剛出門的時候,和平時帶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一定是在公主這裡得到了滿足,所以才渾身透著神采,連人都不似平時那般冷漠。
蘇染不得不佩服這丫頭的聯想能力,沒錯,確實因爲凌逸墨的關係,她承認自己今天心情很好,但是,什麼叫“凌逸墨跟她感情好,她就過的幸福?”
她最近的表現,真的有這麼明顯?
蘇染不由輕嘆一聲,一隻手支著自己的下巴,整個身體鬆散的往前傾去,斜倚在梳妝檯上。
她還不確定凌逸墨這一輩子能不能只忠情她一人,可不能陷得太深。
否則,到時候受傷的只會是她自己。
雖然,潛意識裡她還是挺相信他,但沒得到他親口的承諾,萬萬不能先交出自己的心。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如果能控制的住,她現在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公主,剛纔王爺說了,他先回去換衣服,讓您梳洗好去飯廳陪他一起用早膳。”
惜月替她梳理好頭髮,覺得滿意了,才放下梳子,笑意盈盈說道。
蘇染剛剛還在想,怎麼突然就走了,原來是先回去換衣服。
收拾完,她便也朝飯廳走去,凌逸墨已經換完衣服,坐在飯桌前等著她。
以前每次跟他一起吃飯,都沒有今天這麼隨意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