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本宮的…”
赫連淺話說了一半突然又收住,眼眸輕閃了一下,隨後就變了一種說辭。
“也沒什麼,其實就是本宮隨意佩戴的一款裝飾,本宮也不清楚那些人是怎麼回事,可能…是認出了本宮的身份吧!”
隨意佩戴的?
她渾身上下幾乎沒有飾物,說明她這個人不喜歡戴那些亂七八糟的裝飾,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往自己身上掛東西?
很明顯是在撒謊。
不過,既然人家不願說,蘇染和凌逸墨自然也不會再繼續(xù)多問。
這個話題過後,車駕裡便沉默了下來,赫連淺沒有再問什麼,蘇染和凌逸也就沒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趕路,漸漸的,幾人都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夜色漸深,月朗星稀。
一座隱秘的蒼穹山脈,位於北冥嘉都城西,山脈三面環(huán)水,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唯有北面方可上到山頂。
夜晚的蒼穹山顯得有幾分朦朧,像是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yún)煙中忽遠忽近,神秘而又詭異。
從一條小路可以通往蒼穹的山腰上,立在山腰下,沒有任何一條路可以上到山頂,只有一面近三十丈高度的峭壁,就算能飛上蒼穹山頂,映入眼簾的也不過是一片茂密的叢林,依舊朦朧一片,看不真切。
而密林中,除了機關(guān)陷阱,還有強大的結(jié)界,唯有內(nèi)部人員知道結(jié)界入口,若是有外人誤打誤撞闖入,稍不熟悉,一步踏錯,絕無生還的可能。
結(jié)界內(nèi),便是一片氣派輝煌的建築,一座座,一棟棟,面積之大,若是第一次所見,只有震撼二字方能形容。
月光柔撫著大地萬物,淺淺的藍色光輝照耀一座八角亭檐上,反射出華麗的光芒,耀眼的絢爛。
涼亭內(nèi)的欄椅上,懶懶的趴著一位身姿妖嬈的紅衣女子,她視線望著夜色中的荷塘,目光卻沒有焦距,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者想什麼。
她精緻絕倫的臉龐上,有一抹淡淡的憂慮,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完全充耳不聞。
就連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xiàn)的男人,她都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也或者,只是不在意罷了。
男人身著一襲玄色衣袍,身材高大頎長,五官俊逸如畫,絕對也是一位非常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只是,他周身的氣質(zhì)卻清冷如水,整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唯有對涼亭內(nèi)那位紅衣女人,他神色纔會無法抑制的柔和下來。
但很可惜,認識了這麼多天,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姑娘。”
東方易禹在她身後站了很久,見她一直沒有回頭,也沒注意到自己,終是忍不住走上前,主動喚了她一聲。
“你要找的人,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若是他們在北冥嘉都城內(nèi),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聽見這段話,紅衣女子…嗯沒錯,也就是司琰,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慢慢的回過頭來看向他,半晌,才問了一句:“那他們?nèi)羰遣辉诒壁ぜ味寄兀遣皇蔷驼也坏搅耍俊?
“不會。”
東方易禹朝她走過去,語氣肯定的說道:“還沒有我丹塔找不到的人,各方勢力,只要我吱一聲,他們都會幫我一起找,所以,你放心吧,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爲什麼?”
“……”
她的反應總是和別的女子不同,這句爲什麼,把東方易禹問的微微一愣。
正常女子說的難道不應該是“謝謝”嗎?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要幫我啊,我們又不熟。”
作爲男人的司琰,多少還是能猜到這個男人的心思。
不就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嗎?
那他大可以直接表明心意啊,就這樣,那個女孩子知道他在想什麼啊?
忽而,司琰一下從欄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我說公子,你要是喜歡我,你得說出來,不然,我怎麼知道你的心意呢,對不對?”
“……”
東方易禹猛地怔住,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明明一開始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他,現(xiàn)在卻突然對他說出這番話,換做誰,恐怕都會覺得驚訝與懷疑。
“姑娘你…”
“我怎麼了,你別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你如果不喜歡我又怎麼會幫我,我們非親非故,一共才認識幾天,你要是不敢承認,呵呵,那我可就要鄙視你了。”
司琰一開口就收不住了,和一開始那種沉默寡言透著幾分高冷的性子比起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末了,她紅脣還勾起一抹彷彿看透一切的嘲意。
男人嘛,她又不是沒當過,都一個德行。
“……”
東方易禹簡直有些傻眼,清冷的俊龐上滿是錯愕與尷尬,不善言辭的他,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說啊!”
見他那副表情,司琰瞬間又覺得沒勁了,身子一歪,再次懶懶的趴回了剛纔的欄椅上,但那身姿表情無一不透著妖嬈與嫵媚,隨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女人味,叫人的完全錯不開眼。
“……”
東方易禹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只覺得這個世界怎會有這種女子,不管她沉默寡言也好,還是突然說一堆讓人驚世駭俗的話也罷,他依舊還是覺得她很美,很真實,從來不僞裝自己,也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對他趨之若鶩,卻沒有一個願意付出真心,只爲他的身份和外表,虛情假意到讓他噁心。
只有她,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的目光便會不自覺的被她吸引,甘願放下身段,不顧丹塔的人反對,也要將她帶回來,但是他也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做,真的喜歡嗎?
應該不至於,才認識幾天而已。
不過是覺得她很特別,想要多跟她相處罷了。
“姑娘。”
東方易禹想了很久,像是想明白了,然後才語氣認真的對她說道:“你別誤會,我對你絕對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覺得你跟別的女孩子不同,你比她們都要真實,我很欣賞。”
“廢話。”
司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老子也特麼是個男人,能真的跟個女人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