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六公主看也不看晉顏‘玉’,她若不是宏表哥的親妹妹,她才懶得搭理她,整日柔柔弱弱的模樣讓人看著心煩。
“公主……”婢‘女’有些膽怯,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你的衣服……”
六公主看了看壞掉的裙襬,偷瞄了一眼冷冰冰的晉宏,眼眶有些委屈的紅了。自己能在那麼多皇子皇‘女’中得到父皇的寵愛,在宏表哥這裡甚至換不來一句關心。
她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槿,都是這個丫鬟害的,雖然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摔得,不過就因爲她反抗自己纔會想親自動手,若不是這樣自己也不會出糗。
夏啓盈是吧,夏王府還不在她眼裡,不就是有個得寵的荷妃給他們撐腰麼,六公主冷冷的哼了一聲,夏啓盈膽敢gou/引她的宏表哥,以後就走著瞧吧。
六公主不想繼續在這裡丟人現眼,尤其是當著宏表哥的面。丫鬟而已,一條賤命,想要隨時都能要。
六公主怒氣衝衝的帶著婢‘女’離開了。
晉顏‘玉’看著六公主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怨恨。
晉宏看了看自己這個妹妹,抿了抿‘脣’,終是搖了搖頭,轉身回房了。
剛進屋的他立刻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但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現象,他又按下心中的疑‘惑’,這纔拿出那封信。
躲在暗處的青影暗道好險,沒想到晉王府的這個大少爺如此警覺,他本想看看蘇槿‘交’給晉宏的信,現在也只有放棄了。
院子中的晉顏‘玉’被自己的丫鬟小心的攙扶起來,忍不住輕呼一聲,剛纔那一下摔得著實有點疼了。
葉嬤嬤朝蘇槿使了個眼‘色’,蘇槿會意的向晉顏‘玉’福了福身“晉小姐,我先告退了。”
晉顏‘玉’緊緊的盯著蘇槿的眼睛,好半響才點點頭,生硬的扯出一個笑容“替我向啓盈妹妹問好。”
蘇槿只是恭敬的鞠了一躬,便跟著葉嬤嬤快步離開了,但是她能感覺到晉顏‘玉’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己,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蘇槿趕回夏王府後‘門’的時候紅杏已經等在那裡了。
“你怎麼纔回來。”紅杏有些埋怨“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情了。”
蘇槿有些感動的拉起紅杏的手,她是真的爲自己擔心的,除了之桃,她是第二個真的關心自己的人。
看蘇槿一副說不出話的傻樣子,紅杏倒樂了,眼睛笑的彎了起來“你這副樣子倒是有趣。對了,除了清單上的東西,我幫你帶了點醉香樓出名的醉香糕。”
紅杏拿出了一封包好的糕點,蘇槿聞到了淡淡的酒香。
“這醉香樓就是因爲醉香糕而聞名的呢,聽說老闆最開始是個開點心鋪子的。”紅杏看到蘇槿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提醒“醉香糕之所以取‘醉’這個字,是因爲裡面真的放的有酒呢,你可不要貪食吃多了。”
“紅杏你真好。”蘇槿親暱的挽住紅杏,“我們快回去吧。”她實在很想嚐嚐那醉香糕,在現代的時候她可是不折不扣的一枚吃貨,吃遍很多地方的美食也不曾聽說哪裡有醉香糕。
忽然想起什麼,蘇槿在衣袖裡開始‘摸’索,紅杏好奇的看著她,‘摸’索半天,蘇槿從衣袖裡掏出兩根古樸的木髮簪遞給紅杏,她的臉微微有些紅。
這兩根髮簪是她在回夏王府的路上一個小販那看到的,造型很簡單,但是卻帶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總覺得這樣的髮簪配上紅杏那一頭秀髮應該很好看。
“哎呀”紅杏驚喜的接過髮簪,上面雕刻的小‘花’極‘逼’真,雖沒有珍瓏閣賣的那些珍貴,但勝在別緻和‘精’巧上。
“還有一個是給魏姨的。”蘇槿也不知道送什麼好,只是覺得魏姨和紅杏待自己很好,這髮簪本不是多貴重的物品,只是那樣式和香氣吸引了她,當然,她還買了一支準備送給之桃。
紅杏笑瞇瞇的點點頭,立刻把其中一支簪子帶到了頭髮上。
兩個少‘女’在夕陽下的笑容,成了最美的風景。
青影此刻就站在遠處,靜靜的欣賞著眼前的美好,他的眼底染上了一層他自己不曾察覺的溫柔。
美好的平靜總是短暫的,蘇槿再次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冬至的清晨,依舊寒冷。
紅杏按照慣例來到夏啓晨房‘門’前,準備伺候二少爺起‘牀’,結果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那是‘女’子的低‘吟’聲和男子粗重的喘息聲。
紅杏臉一下就紅了,二少爺從未有過通房,也不知道第一個被二少爺收爲通房的是哪個丫鬟。
面紅耳赤的紅杏站在房‘門’口正不知所措,就見墨‘玉’一臉蒼白的跑進來,看也不看她,直接衝進了夏啓晨的房間。
紅杏本想抓住墨‘玉’提醒他主子正在裡面“辦事”,結果墨‘玉’跑的太快,她沒抓住,接著就聽到屋裡一陣摔東西的聲音伴隨著‘女’子的驚叫聲。
這一年夏王府的冬至註定不會平安的度過了。
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在夏王府‘門’前大聲哭嚎,讓他們歸還自己的‘女’兒。
蘇槿不能去正‘門’親眼目睹,不過僕‘婦’丫鬟們彼此爭相傳告,不一會流言就已經在這個夏王府流傳開來。
什麼二少爺強搶了良家‘女’子,現在那‘女’子的母親上‘門’來要人,什麼二少爺帶回來的其實是qing/樓‘女’子,來要人的‘婦’人不過是個lao/鴇,還有的說二少爺霸佔了別人的妻子,結果‘女’子的婆婆找上‘門’來。說法五‘花’八‘門’,但是中心點都是一個——夏啓晨帶回來了一個‘女’子。
夏王爺氣的連茶都端不穩了,這個逆子,居然給自己捅了這麼大個簍子。
皇帝本來就對夏家的權勢有些忌憚,否則憑藉荷妃的受寵程度可能封后都不是問題,現在一個‘婦’人鬧上‘門’來,到時候御史在參自己幾本,以後在朝廷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爺,你要替啓晨做主啊,定是那‘婦’人胡言……”盧氏抹著眼淚向夏王爺求情。
砰——
夏王爺把手中的茶盞扔在了跪著的夏啓晨腳邊,盧氏嚇了一跳,不敢再言語。
“幾個孩子都被你慣壞了。”夏王爺有些痛心的看了一眼跪著的二兒子,所有孩子當中,自己對這個兒子最是滿意,聰明伶俐不說,年紀不大就已經入朝爲官了,前途不可限量可以說,結果現在鬧成這樣。
“那‘婦’人安頓好沒有。”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安撫好“受害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受害人,夏王府的名譽決不能毀了。
管家擡頭瞄了一眼盧氏,小心翼翼的回道“已經按照王妃的命令關進柴房了。”
“關進柴房?”夏王爺有些驚愕的看著盧氏,他知道自己這個繼室並不聰慧,可是也沒想過如此愚鈍“糊塗!你這樣若是讓外人知道,那名聲還要不要。”
“那難道就這樣放過她?”盧氏不甘示弱,面對兒子的事情她一向強硬“她這樣敗壞啓晨的名聲,我把她只是關進柴房都是好的了。”
“你自己的好兒子屋子裡怎麼會多出一個‘女’子吧。”夏王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夏啓晨,府裡貌美年輕的丫鬟那麼多。他若喜歡,隨便收幾個在房中也不是不可以,怎麼偏偏就要招惹府外的呢。
“定是那‘女’子狐媚引‘誘’晨兒……”盧氏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夏王爺冰冷的眼神,訕訕的住了嘴,只是心中卻有幾分不服,自己的兒子那麼優秀,不要說一個小小的良家‘女’,就算是普通大戶人家的小姐,做妾晨兒都不一定看得上呢。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夏王爺看著自己一言不發的二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先是大兒子和qing/樓‘女’子有染,現在這個二兒子更出息了,居然強佔良家‘女’子。
“是兒子一時糊塗。”夏啓晨低頭,他確實是一時糊塗大意,纔會著了夏啓正的道。只是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也罷,你就去祠堂跪著吧,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夏王爺疲憊的‘揉’‘揉’額頭“至於那‘女’子,就擡個姨娘吧。”
盧氏還沒從自己寶貝兒子居然承認了他強佔良家‘女’子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就聽到夏王爺決定讓夏啓晨跪祠堂的決定。那祠堂又‘陰’冷又‘潮’溼,這種天氣去那種地方豈是一般懲罰。
“王爺……”
“你不用求情了,誰求也沒用。”夏王爺制止了王妃的話,都是她將好好的孩子養成現在這種樣子,他又開始懷念蕭氏了,如果她還在,夏王府也就不會這樣了吧。
盧氏咬咬牙,看來晨兒這場苦是躲不掉了。只是那個‘女’子決不能擡爲姨娘,她害的晨兒名譽受損,怎麼可能當姨娘做主子呢。
夏王爺豈會不知盧氏的想法,他淡淡的開口“畢竟是啓晨先對不起別人姑娘的,左右是個姨娘而已。”
盧氏不願意繼續反對,那樣只會引得夏王爺更加反感自己,她儘量擺出了一個賢淑的笑容“王爺說的是。”一個姨娘而已,在這夏王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死一個沒身份的姨娘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蘇槿聽到夏啓晨被罰去祠堂以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如果不是她,夏啓正也沒那麼容易就設計夏啓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