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表姐,你怎麼來的,是騎馬來的嗎?”歐陽致薇一聽到穆瑛說話,兩眼一亮,立即趿著鞋子從裡屋跑出來了。
其實,在歐陽致薇幼小的世界裡:最崇拜的和最害怕的人都是穆瑛。
因爲從小到大,只有穆瑛一言不合,就該揍她的小屁股,並且事後父皇、母后還有太子哥哥知道了,還都不替她做主。
所以,從小到大,她害怕的就是穆瑛。
可是,她又真的好羨慕穆瑛,因爲在她接觸的所有女人中,只有穆瑛每天可以不著裙裝,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歐陽致薇每天的夢想,就是自己長大後,也可以像瑛表姐那樣,英姿颯爽的騎在馬上,策馬狂奔,那種感覺,真是想想都幸福啊。
“是呀!大哥前段時間送給了我一匹火紅色的小母馬,那叫一個漂亮!它跑起來呀,遠遠望過去,就像一團流動的火;至於騎著嘛,那可不是一般的爽哦。”
穆瑛拍了拍腰間別的馬鞭,得意洋洋的向歐陽致薇炫耀著。
“啊,火紅色的,那該有多漂亮呀!”歐陽致薇兩眼冒著星星,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其實,她以前也有嘗試求過母后很多次,想要跟著穆瑛學騎馬,可每次都被母后找藉口拒絕了,讓她跟著珊表姐玩,說那纔是大家閨秀應有的樣子。
“怎麼樣呀,有沒有心動,要不要一會帶你出宮遛一圈!”穆瑛一看歐陽致薇那垂涎欲滴的小模樣,故意急她。
“好呀,好呀!”歐陽致薇興奮的歡呼道,可是一想到穆皇后曾經交代的話,立即又焉了下來。“可是我得事先徵求母后的同意?”
歐陽致薇小心的瞥了穆皇后幾眼,見穆皇后心情還不錯,終於下定決定,鼓起了所有的勇氣,走到穆皇后面前。
眼巴巴的看著穆皇后,可憐兮兮的問道:
“母后,薇兒想和瑛表姐出宮玩,您能答應嗎?”
看穆皇后只是微笑看著好們不說話,歐陽致薇趕緊又加了個籌碼,舉起一根纖細的小手指,撒嬌道:
“就……就一次,好不好嗎,母后?”
“好啦,不要再求啦,皇后娘娘是不會允許你隨便出宮的,那個……,既然沒事,瑛表姐就先走啦,有空再帶你去玩哈。”穆瑛嬉嬉笑著撫了下歐陽致薇的頭,無所謂的說道。
她就知道,穆皇后肯定不會同意歐陽致薇跟著自己玩。
不過想想也是,從小到大,她就是盛京那些人家教育自己女兒的反面教材,穆皇后肯讓小公主跟著自己纔怪。
“啊,瑛表姐,你這就要走了嗎?不陪薇兒再玩會嗎?”歐陽致薇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問道。
“既然薇兒這麼捨不得你瑛表姐,那母后就特準你去將軍府,陪你瑛表姐住段時間可好?”穆皇后最後終於開了口。
“啊,住段時間?母后真的嗎?是真的嗎?母后你真是太好了!”歐陽致薇一聽可以跟著穆瑛出宮,立即興奮的跳了起來。
“啊?皇姑……姑母,您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穆瑛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這孩子,姑母何曾和你開過玩笑,我看你剛纔不是還說想薇兒了,要帶薇兒去騎馬嗎?
看你們姐妹這樣依依不捨的,那姑母就索性送個人情,讓薇兒去將軍府住段時間,這樣你們姐妹也好做個伴。”
“啊,好……好吧。”
穆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皇后娘娘這次是抽得什麼瘋,怎麼就忽然允許自己帶歐陽致薇出宮了呢?她不是一直不主張歐陽致薇和自己玩嗎?
可是,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剛纔大話也已經說出去了,這個小麻煩看來是甩不掉了,只好帶走了。
“穆大小姐稍等,奴婢這就著人把李嬤嬤她們找回來,替小公主收拾行李。”魏嬤嬤笑著出去了。
另一邊,李嬤嬤幾人剛打完板子,正在收拾東西。
終於解脫了,太好了,終於不用侍候小公主了。就算暫時去浣衣局也比在這裡強多了。李嬤嬤等人心裡暗自慶幸著。
“小月,你們幾個麻利點,收拾好東西,我們去浣衣局好乾活?”
“哎,嬤嬤稍等,這就好了。”幾個姑娘高興的應承著,這表情哪像去浣衣局呀,不知道還以爲讓她們去侍候皇上呢。
“都先別收拾了!”魏嬤嬤忽然出現(xiàn)在了房間門口。
“魏嬤嬤。您老怎麼來了,剛纔的事,奴婢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呢……”
李嬤嬤擡頭一看是魏嬤嬤,立即笑著迎了上去,並順勢將手腕上的一個銀鐲子擼了下來,戴在了魏嬤嬤手腕上。
“先別感謝得太早,皇后娘娘有令,念你們幾個往日侍候小公主還算盡心,特允許你們將功補過,繼續(xù)侍候小公主。
現(xiàn)在小公主要去將軍府住段時間,李嬤嬤你趕緊給小公主收拾一下行李,一會帶著小月直接去將軍府,跟著在那裡貼身侍候小公主。”
“啊?魏嬤嬤,這……這,剛纔皇后娘娘不是已經貶我們去浣衣局了嗎?”叫小月的丫環(huán),一聽說還要侍候小公主,立即白了臉。
就連相對老練的李嬤嬤此時也愣在了那裡,不知該做何反應。
這,怎……怎麼還侍候小公主呀,那剛纔自己的鐲子不是白送了嗎?李嬤嬤心裡一陣懊惱。
“啊……什麼啊,皇后娘娘的意思豈是你等可以隨意琢磨的,還不趕緊去收拾東西?”魏嬤嬤冷著臉厲聲斥責道。
“是,奴婢們這就去。”幾人諾諾的應了聲,哭喪著臉出去了。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陸府飄雪閣
“小姐,你說這都巳時了,穆大小姐怎麼還不來呀?不是說好今天一早,就來接我們過去的嗎?要不奴婢再出去看看吧?”
“好了,珍珠,你這屁大的功夫都出去看三四次了,你不累呀?實在不累,就再看下東西都收拾齊全了沒有?”林逸雪半靠在臨窗的榻上看書,聽到珍珠的話,偶爾瞄了眼珍珠無所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