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
地仙門生,猴王故吏;也曾起高樓,也曾宴賓客,也曾把酒,也曾言歡;一個成了有道真仙,爲天地立心,一個變作喪家僞聖,竊生民性命。都說天地無仁,萬物皆芻狗,我說衆生皆等,無分高低,爲善最重;你道萬物皆允,弱肉強食,強者當自強。
常言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刀兵起,兇事危,天罡刀下劈,趕山鞭橫擊,隕鐵打造水磨杖,這邊擋,那邊架。妖魔愈兇猛,全真更神威,挽花手,鐵杖分心亂搗,運絕技,罡刀劈面直迎。施玄妙,神鞭移山脈,江河倒流山變川;現真身,妖雉展翼翅,播土揚塵石成沙。
三人來來回回走了幾十招,這妖王果有神通,和二人鬥得個不相上下,不過這全是因爲張誠沒有使出神通之故,他本是不打算使用還需要蘊養的太陽真火,一見此時難以一鼓而下,心中一橫,照著這妖王使出。
這火果真非凡火,木碰枯,水碰逝,金碰散,土碰焦,萬物生靈碰則灰飛煙滅,陰魂難存,妖王雖有彩羽附體,卻非銅頭鐵額,也無至寶護身,一遇真火,立刻使出想要熄滅,又是展翅,又是喚水,可這神火可非是俗風可滅,塵水能熄,反而是猶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正所謂妖王混世呈兇頑,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真火難收,焚盡梟雄膽,自業自得,無人相憐。
看著這化爲飛灰的妖王,張誠使出諸般手段之後,纔將這太陽真火收回,至於說這底下的寺院,早已經成爲一片焦地,好在倒是保住了這小連子山,未波及山中生靈。
“師兄,既然此妖神魂不在,我等就儘快覆命吧。”
“好,不過這妖王手下的其他倆只妖精,卻是要剪除,勿要再留下後患。”
張誠可沒有忘記那色魔所說,同樣沐凝冰也沒有忘記先前作怪的那隻豬精,所以非常贊同,不過首要還是向日值彙報纔是正理。
當即便是掏出卷軸玉符,口唸真文,喚來了天君,二人當即躬身道:“上仙,我弟子二人降妖除怪,現已是誅殺了那在逃妖孽。”
此時站在雲頭的日值神翕動了兩下鼻子,看著這滿山煙氣滿意點頭道:“我已是全部知曉,你二人果是有爲的道子,不過今日還有一言相勸。”
“請上仙賜教。”
“小子,你這一肚子火氣可不是先天來的,可還真敢吸那太陽真火,難道沒聽說過火毒之說!”
日值神朝著張誠一看,而聽這“火毒”之說,感覺聽上去便不是什麼好詞,後者也是未有聽說,同樣沐凝冰更是不曉得,擔憂之色更是溢於言表。
她連忙道:“大仙見多識廣,我師兄妹二人從未有聽說過這‘火毒’爲何物,還望指點迷津。”
“嘿,果真是個不懂事的小輩,這太陽火至剛至陽,現在病癥未現,到時候火根深中,火毒亦是入髓,倘若五行難運,管教你五內俱焚,肉消皮散,大羅難救。”
張誠一聞此言,當即大驚,他從未想過自己吸收真火,日後竟然有大禍臨頭,連忙磕頭祈求道:“還望大仙指條明路,救上一番弟子。”
沐凝冰也是磕頭道:“還望大仙賑濟!”
日值笑著揮了揮手,言說:“我便是看你二人做事勤懇,此劫又因公事而起,方纔提點。這要消火毒也不難,你當下陷足不深,捨去這真火便可。”
張誠一聽,當即不願,太陽真火乃是難得的異火,對敵的手段。
當即到:“大仙勿要作笑,修道本就是非常之道: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若是退一步,便是退百步,我難以捨得,還望大仙再指明路。”
“我就知你不願,此乃根除之法。”日值一捋須又道:“若是捨棄不得,那卻得龍虎調劑,我遍觀周天,知有一國,喚作西樑女國,國中有一山,喚作解陽山,其山中水乃爲至陰至寒水,一口便可化胎氣,倆口便要腸穿肚爛,你這小女子若要救師兄,便煉化那口山泉真水便是。”
“大仙,這至陽至陰分屬二身,要如何龍虎調劑?”
“廢話,自當陰陽交合!”
“啊!”
張誠立刻便是大驚叫道。
這是要互爲爐鼎的男女雙修法,莫說他心中不覺此爲修行正途,便是法門,可這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不是?
想及此,他偷看了自己師妹倆眼,就見其臉色也是通紅。
不過這值日似是存心戲弄二人,看著他們反應,岔了口氣後笑道:“只要你們雙手交十,互運法力搬運便是,不過切記,此事宜早不宜晚,你等須快快行事。”
言盡,大笑著一甩長袖,負手而去,僅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
卻是大仙雖然戲弄,讓原本爲火毒擔憂的張誠,心頭稍微輕鬆了些,同時也是想起了那西樑女國,那解陽山上有個破兒洞,洞中便是落胎泉,早先是沒有人的,後來才叫牛魔王的兄弟如意真仙給佔了,在那裡結廬而居,後又和孫悟空因紅孩兒之事爭鬥。
不過此時想來那破兒洞應該還沒有被這如意真仙佔據,可要是往後便說不準了,所以日值仙果然說得沒錯。
想罷,他便對著身旁沐凝冰道:“凝冰,我等還是先將此番事情收拾了,再去那西樑女國如何?”
此時的沐凝冰卻是有些魂不守舍,隨意點頭道:“那一切全都由師兄安排。”
“好。”
隨後二人便共同乘著雲彩,先是到了寧南城,也不低調行事,進了城中,找到那佈道的虎精,將其直接打殺,然後又是到了綏東縣尋見貍貓精,其自然也是法力低微,難逃二人的手掌心,也轉瞬間讓其魂散道消不說。
雖然這高隴州的邪廟依然存在,可是爲首的大小頭目都是一併剪除,想來以後能立,也是難以長久,自然這些小卒廟宇二人懶得將其搗毀,也不可能真的搗毀,畢竟紮根日久,凡人信徒僕從遍地。
這也得全憑日後自然而然的土崩瓦解,不需多費筆墨。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