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91 離開
“最近幾天你好像很忙的樣子,是在這裡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麼?”清晨的日光暖洋洋的灑進來,夏海看著要出‘門’的羅德伊,笑著開口,這幾天他們的‘交’談很多,涉及的範圍也很廣,夏海驚歎於這個男人的豐富知識量同時,也知道他們只是表面的聊天,一些東西雙方都不會去問。
羅德伊揚‘脣’,“這裡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現在陽光正好,空氣也很新鮮。”
夏海笑笑,“好啊。”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清晨的小鎮時不時能夠傳來海水拍岸的聲音,這裡很靠近內海沿岸,大多數的人靠海洋經濟來生活,與其說是小鎮,倒不如說是大一點的漁村,兩個出‘色’的男人走在街道上,有很多人都主動打招呼,羅德伊也很有友好的迴應,“如果拋棄一切的話,這裡的確是個好地方。”羅德伊看著四周,“地形,風格,都很適合。”
“適合什麼?”夏海問了一句,羅德伊哈哈一笑,“當時是適合在這裡生活,你從哪裡找到這麼一個地方,獨具慧眼。”
夏海輕笑,“只是碰巧來到這裡,也是碰巧留了下來。”夏海看著遠處能夠看到‘波’紋的‘浪’‘花’,“早晚也是要離開的。”
“在教廷的監視之下,你或許走不開。”羅德伊往前走,很快,兩個男人就來到了沿岸的沙灘上,羅德伊撿起一個貝殼,重新扔回了海里,“你不想連累其他人,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夏海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沉默,“也許是這樣,但這場戰爭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
“哦?爲什麼你會這麼想?”羅德伊回頭,“你若是真正的參與者也就罷了,你現在也頂多算是旁觀,不,連旁觀都算不上,爲什麼你就這麼肯定戰爭不會如此下去?”
夏海搖頭,“我雖然看不到,但消息卻是通的,現在西大陸的戰爭不進不退,我不知道黑暗教廷的情況,但教廷這邊,是絕對不願意不溫不火下去,也許教廷在等一個機會,可以挑起真正大戰的機會。”
“教廷又不傻,現在大戰,對他可沒有任何好處。”
夏海笑了,“這麼拖下去也沒有好處,當然,教廷不做好準備是不會主動挑釁的,不過戰爭的輸入資源有限,以我提供資源的數據來看,不出五十年,這場戰爭一定要有個結果。”
“五十年?”羅德伊挑眉,“不用這麼久的。”
“也許吧,五十年……對於我這種實力不足以延長生活的普通人來說,也許活不到那個時候。”夏海揚‘脣’,“有的時候我在想,與其頭腦聰明,倒不如實力強悍,起碼可以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的久一點,看更多的東西,懂更多的事情。”夏海垂眸,也能更長久的等下去。
羅德伊又將一個貝殼丟回內海,“想不到,你也有不死不滅的念頭?真看不出來,你是這麼貪心的男人。”
“我要的不是不死不滅,我只是想延續自己的生命。”
“延續多久,五年,十年,幾十年,還是上百年?”羅德伊撿起了一個海星,放在手裡端詳,“你要知道,活的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看的東西太多,也會增加負擔。”
“或許吧,不過我仍然渴望能夠活下去,短短的幾十年,對於我來說真的不夠。”夏海嘆了一聲,他要做的事,豈是幾十年就能夠做完的?他縱然用一輩子去等,他也不後悔,但就是有些不甘心,在她的前面死去,化爲一捧塵土。
“你真的這麼想?”羅德伊回眸,雙眼直直的看向夏海,夏海淡笑,“這個念頭對於我來說很荒謬,是麼?”
“不,如果你真這麼想的話,我可以幫你。”羅德伊淡淡開口,看著掌心裡慢慢蠕動的海星,“我可以讓你延續自己的生命,只是,你不能後悔。”
夏海有些驚訝,“你可以延續我的生命?你是祭司?”
“祭司?不不不,懦弱的祭司可不能和我的職業相比,夏海,你真的想要延續生命麼?”
夏海站在那裡突然沉默,他知道眼前這個那人不是在開玩笑,他有能力爲他延續生命,如果他選擇,那就真的會如此!夏海看著此刻又恢復平靜的海面,他真的很想延續自己的生命,是真的想。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夏海目光平靜的看著羅德伊,他是聰明人,不會蠢到相信天上真的會掉餡餅。羅德伊呵呵一笑,“夏海我真的很欣賞你,就看在這一點上,你可以不用付出什麼,只不過……你要欠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羅德伊將手中的海星扔回海里,“一個我現在還沒有想法的要求,你要爲我做一件事,只不過不是在現在。”
夏海狠狠皺眉,羅德伊笑著看他,“不用擔心,我的要求不會威脅到你身邊的人,當然更不會威脅到憐,你大可以放心。”
夏海有些錯愕,羅德伊聳聳肩,“拜託朋友,你對她的心意都寫在你的眼睛裡,你不會以爲我看不到吧。”
夏海突然有些臉紅,被一個男人看穿心思這讓他感覺尷尬,他又是情感十分內斂的個‘性’,“好吧,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提議,我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延續生命。”
羅德伊手指一轉,一瓶‘藥’劑出現,“很簡單,喝掉它。”
夏海接過‘藥’劑,看了看裡面的無‘色’透明液體,就像水一樣,“喝了它就能延續生命嗎?”
羅德伊點點頭,“祭司也是用相同的手段,畢竟你的實力沒有到達可以延長生命的境界,如果要強行提升你的身體也會受不了,只能通過‘藥’劑,只是祭司的手段太拙劣了。”羅德伊嘆口氣,“祭司所用的‘藥’劑副作用太強烈,而且會給身體帶來一定創傷,我實在有些想不通,祭司在你們口中是代表治癒和光明,手法卻如此粗暴,嘖嘖。”
夏海看著手中的‘藥’劑,“這瓶‘藥’劑沒有副作用?”
“當然有,這樣的‘藥’劑怎麼可能會沒有副作用,只是你放心,副作用只有一個,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羅德伊呵呵一笑,夏海看著他的笑容,緩緩開口,“是什麼副作用?”
羅德伊緩緩揚起嘴角,“永遠的失去睡眠,這個代價對你來說,很劃算的。”
夏海睜大眼睛,永遠的失去睡眠?也就是說,對於他來說這之後就沒有了白天和黑夜的區別。看著夏海如此震驚的樣子,羅德伊開口道,“你要知道,實力到達可以延續生命的境界,身體也會隨之發生改變,基本的生理需求也漸漸消失,到達憐的級別,只需要體內元氣就可以提供一切的滋養,現在的她來說已經不需要吃喝,甚至是睡眠。”
羅德伊指了指夏海手中的那瓶液體,“所以,你所損失的幾乎等同於零,當然你也可以有反悔的機會。”
夏海看著手中這瓶‘藥’劑,“我沒有反悔的打算,如你所說,這地區是個不錯的‘交’易。”夏海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下,只感覺一股腥甜衝入口中,直接順著食管進入到了胃裡,一股灼熱的刺痛自胃部開始,羅德伊見他皺眉,“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藥’劑的反應需要一段時間,最好,睡上一覺。”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夏海的聲音有些沙啞,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傳來不適,夏海快步離去,羅德伊一個人站在海邊,開始沿著海岸線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撿了一些貝殼,有的被拋入海中,有的被留了下來。
“夏海,你要付出的代價是永遠的失去睡眠,你獲得可不僅僅是延續生命而已,而是永遠的生命。”羅德伊的嘴角上揚,“我告訴過你,活的長久並不是一件好事,那麼一直活下去呢?憐。貝拉的實力縱然可以延續生命,但生命總會走到盡頭,雖然她體內有著神魔血脈,但一切都會有結束的那天,到了那一天,你親眼看到心愛的‘女’人死去,又是什麼感覺?親人、朋友,一個個自這個世界消失,自後只剩下你徘徊在永恆的時間裡,夏海,這就是你的選擇啊。”羅德伊的嘴角揚起,“也許,你可以和我做個伴?呵呵,不過我比你幸運多了。”
羅德伊手腕一轉,一枚黑‘色’的石頭出現,石頭閃爍了幾下,一道聲音傳來,“王,您有什麼吩咐?”
“關於北大陸這邊的傳送地點,我已經選好了,傳送陣的座標我會詳細告訴你。”
“是,聽從王的吩咐,只是……王上的心情似乎不錯?”
羅德伊呵呵一笑,“嗯,是‘挺’不錯,收集到了很多我喜歡的東西。”
“……那麼恭喜王上了,王上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其他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都去煩琥珀吧。”羅德伊剛要切斷聯繫,石頭再度閃爍了幾次,“王上,有一件事情還需要王上知曉……”
羅德伊聽著聲音的報告,突然雙眼一亮,“哦?真的?”
“王上,千真萬確,要不要儘快處理。”
“放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插’手這件事!我馬上回去。”羅德伊隨後切斷聯繫,雙眼的深處盡是興奮的‘浪’‘花’在不斷翻騰!“事情的發展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想不到我的籠子竟然會捉到這麼貴重的東西。”羅德伊站起身,將原本留下的貝殼全都扔進了海里,“和‘它’相比,你們已經不值一提了。”
夏海回到屋內迅速回去休息,這之後羅德伊回來,憐下樓見到他,“你和夏海一起出去的?”
“是的,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看他臉‘色’有些不舒服,發生什麼事了?”
羅德伊勾‘脣’,“我和夏海去海邊沿岸走了走,可能是吹了很大的海風,我看他的身體狀況有些差,讓他先回來了。”
憐半信半疑的看著羅德伊,羅德伊繼續說道,“憐,接下來你計劃要去哪兒?”
憐皺眉,“我要去找一位‘藥’劑師朋友。”
羅德伊聽後顯得很高興,“‘藥’劑師朋友?我給你一個建議,你最好去西大陸找一下,西大陸那邊的戰事原因,教廷會派很多‘藥’劑師在那邊,如果你的那位‘藥’劑師朋友屬於教廷的話。”
“你這話的意思,你要離開了?”憐皺眉,這一路上羅德伊都跟著她,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這傢伙的確沒做什麼多餘的事情,現在突然要離開……“是琥珀那裡出問題了?”
羅德伊呵呵一笑,“和琥珀沒有關係,只是有些事情讓我不得不回去,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當然,還有琥珀。”羅德伊轉身,“幫我向夏海道別,我就不當面說再見了,對了,我的忠告應該很管用,西大陸。”羅德伊推‘門’而出,憐跟著出來,“羅德伊,你的忠告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東西?”
羅德伊做了一個噤聲動作,“不要這麼好奇,你會知道的,我保證。”羅德伊拋了一個媚眼轉身離開,憐忍不住身體一顫,羅德伊越走越遠,然後身影便消失了。憐站在‘門’口始終想不透羅德伊的話,西大陸……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加里奧可是拔尖的‘藥’劑師,教廷派他去西大陸也是情理之中,或許她應該去西大陸碰碰運氣。
“憐,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安妮站在‘門’口,憐轉過身,“沒什麼。”
安妮看了看前面,“那個男人走了嗎?”
憐驚訝的看向安妮,“你似乎不喜歡羅德伊?”
安妮皺眉,點點頭,“我不喜歡他,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庫伯,表面看上去無害,但卻是最傷人的。”安妮看了看憐,“而且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雖然很隱蔽,但讓我不舒服。”
憐沉默,羅德伊的確就是這樣,他目前沒有對自己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情,甚至還幫過她,但憐無論如何都沒有親近感,始終保持著絕對距離。憐呵呵一笑,“沒事,他已經離開了。”
“嗯,但是憐以後也少和他接觸吧,他或許會做出傷害你的事也說不定。”安妮有些擔心,憐笑著點點頭,“安妮,我打算再過兩天就離開這裡,抱歉。”
安妮聽到之後神情瞬間暗下,隨後笑了,“嗯,我知道,你停留了這麼多天都是我任‘性’的要求,你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我明白的。”
憐擁抱了一下安妮,“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夏海說,我希望他能看到你的用心和努力。”
安妮不禁苦笑,“憐,什麼都不要說,求你了。”
憐輕聲嘆了一下,‘摸’了‘摸’安妮的頭髮,“好,我知道了,什麼都不說。”
西大陸教廷的戰爭宿營地後方,一‘波’接一‘波’的傷員不斷被送進來,身穿銀白‘色’長袍的祭司們在緊張的忙碌著,包紮、治癒,還有各位‘藥’劑師們也在忙碌中,戰爭需要的‘藥’劑供不應求,教廷已經派來很多‘藥’劑師,但仍讓緩解不了‘藥’劑的緊張,‘藥’劑師們忙的昏天胡地,高強度的工作已經讓很多‘藥’劑師都累垮了身體。
前方不遠處的議事廳之內,幾位教廷高層在討論戰事,萊德森也在其中,作爲這場戰爭的前線指揮官,萊德森始終愁雲滿布,沒有一絲紓解。戰爭綿延,雙方都在進行拉鋸戰,教廷這邊的資源耗損太過龐大,萊德森也心中焦急,再這麼拖下去,對於教廷不是好消息。
“指揮官大人!有緊急情報!”
正在商議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一個人衝了進來,“指揮官大人,一位‘藥’劑師被擄走了。”
“我們這裡擄走的‘藥’劑師還少麼!出去!”
報告的人顯得有些焦急,萊德森厲聲開口,“哪一個‘藥’劑師被擄走了!”
“報告!是加里奧大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神情一沉,擄走哪一個都好,偏偏這個,就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