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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化妝室換好衣服,韓雨芯拎著包走出來。徐菊正在門外等她。
從大門走出去後,不多遠便是露天停車場,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隱蔽的角落裡。
疏淡的白雲,映著夕陽晚霞。
韓雨芯迎著陽光餘暖的微風走過去,徐菊拉開車門後,她彎身坐進去。
“雨芯。”炎惑羽的聲音傳來。
他坐在車內,神色恬靜。
炎惑羽沒有戴墨鏡,俊逸出塵的面龐一半逆著光,一半明亮著,籠著一層神秘感。柔軟的劉海遮住光潔的額頭,他的眼神似水溫柔,讓人一看之下便移不開目光。
韓雨芯恍惚了一下,下一秒才發覺自己竟然失神地忘記打招呼。
她低著頭挪開目光,聲如蚊吟般道:“你好。”
炎惑羽低眸,看見她拘謹的神情,忽而輕輕地低聲笑起來。
“你笑什麼?”韓雨芯微微擡眸,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浮動著古怪的懊惱的情緒。
正當她低著頭,在心裡分辨自己的離奇情緒時,卻聽到炎惑羽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來。
“你一本正經跟我問好,我有點不習慣。”炎惑羽笑起來的模樣溫潤優雅,周圍的光影似乎都因爲他的存在而生動起來。
韓雨芯抿了抿脣角,低著頭不說話了。
她心裡開始有那麼一點點後悔答應和炎惑羽一起共進晚餐,他的存在總是能動搖她的心情。
韓雨芯表情疏淡,若有所思。
……
炎惑羽預訂的餐廳,遠離塵囂,在一處依山傍水的臨湖居中。
餐館並不大,燈光搖曳間,安靜清寧,只有喁喁的人聲。
從一條細長的走廊走進去,裡面有一個臨湖的包廂,古色古香的風格,臨窗一側的風景秀美,有幾分時光倒流的美妙之感。
剛纔拍攝完畢後韓雨芯不覺得小腿脹痛,可是坐在車裡休息了幾十分鐘,這會兒下車走了幾步路,整個胯骨部分開始隱隱作痛,小腿也腫脹痠疼起來。
韓雨芯隱忍地咬著牙,腳步不由放慢下來。
今天拍攝的雖然是慢跑鏡頭,並不需要遠距離長跑,可一整天來來回回不間斷的向著不同攝影機位做小跑的動作,持續性運動讓韓雨芯感覺到運動後的疲憊感像波濤般一股股向她襲來。
炎惑羽走在她身邊,洞察著她的每一絲表情,和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不由也放慢腳步,直至走進包廂,在餐桌前落座。
侍應生送上餐單,韓雨芯翻了幾頁,又被腿部和胯間的痠痛感侵擾,面色淡淡地說:“你點吧。”而後把餐單輕放在桌子上。
炎惑羽目光柔和地掃過她,點了幾樣從前她愛吃的菜。
侍應生捧著點單退出去,包廂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窗外天色微暗,湖水幽靜,偶爾有飛鳥掠過水麪的清淺動靜。
靜默中,炎惑羽忽然從座位上站起身。韓雨芯立刻擡起頭看著他,瞧見炎惑羽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韓雨芯陡然睜大雙眼。
她的心不安的怦怦直跳,臉上卻要維持住鎮定又勉強的微笑。不等她開口,炎惑羽忽而單膝在她面前跪下,伸手擡起她的一隻腳,擱在自己曲起的大腿上。
“你做什麼?”韓雨芯渾身僵硬,下意識想收回自己的腿。
“別動,我幫你按摩。”他表情如常,竟真的伸手開始幫她按摩小腿。
他的手指力道輕緩而巧妙的正好按壓在她小腿腫脹的穴位上,韓雨芯舒服地渾身一粟,頭腦卻立刻清醒過來。
她用力地動了一下,小腿掙脫了他手:“炎惑羽,別讓我後悔今天跟你一起出來吃晚餐這個決定。”
“雨芯,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
“無論你心裡在想些什麼,請你尊重我,我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韓雨芯頓了頓,目光從他失落的面龐上掃過,低聲道,“對不起,炎惑羽。”
“我想照顧你,只作爲朋友,這樣也不可以嗎?”炎惑羽保持著剛纔的動作,擡起頭,一雙夜色般濃郁星子般明亮的黑眸,憂傷地望著她。
“不……”第一個字出口,後面的話語像是被一股苦澀的力量堵在嗓子眼,韓雨芯看著他的眼神,變得糾結踟躕起來。
“我不想成爲你的困擾,從前是,此刻也是。雨芯,我不想讓你覺得爲難,但偶爾讓我作爲朋友的身份照顧你,可以嗎?”
“炎惑羽,我不值得你……”
她的話語還未說完,已經被炎惑羽出聲打斷。他大致清楚她後面會說的話語,他不想聽到心碎絕望的聲音。
“值不值得,在於我。起碼今晚這頓晚餐,讓我們們心平氣和,像往常一樣笑著用餐。”
他緩慢地站起身,走回到座位上,坐下。
韓雨芯望著他,欲言又止。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說下去,她會傷害到炎惑羽的自尊心。
他在她面前,放棄了榮耀,放棄了影帝身份,甚至放棄了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尊嚴。他在她面前愛的那樣卑微,可是……她已經嫁人了啊。
侍應生敲門,而後推著餐車走進來送餐。
擺盤精緻的江浙菜,一一被端上餐桌。韓雨芯記得,上一次炎惑羽邀請她時,他們吃的也是江浙菜。
她喜歡吃江浙菜,他留心注意到了。
這個男人好的,讓韓雨芯不忍心去傷害他分毫。
韓雨芯沉默著,心中沉甸甸的。
一餐飯在靜默無聲中過去,結賬簽單的時候,炎惑羽親自拿筆簽下姓名。
韓雨芯垂眸思索。
炎惑羽擡頭時,便看見她低眉深思的模樣。
“在想什麼?吃飽了嗎?”他的聲音清冷溫潤,讓人心靜平和。
韓雨芯恍惚了一下,而後擡眸,看似隨性地回答:“我吃飽了有點犯困。”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她點頭,拎著包起身。
夜晚的都市,繁華喧鬧,車水馬龍,車燈像是一條熒光彩帶般流淌在城市寬敞的馬路中。
炎惑羽的保
姆車將韓雨芯送到她居住的公寓樓下。
炎惑羽親自拉開車門,伸手接韓雨芯下車。
他沒有鬆開握著她的那隻手,而是擡眸望了眼星子稀疏的夜空:“有人說,每一次告別,天上就會有一顆星熄滅。”
韓雨芯看著他,不明白炎惑羽的用意。
他卻緩緩低頭,眼眸含笑地望著她:“雨芯,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貴,也是唯一的星子,你熄滅了,我的生命也將熄滅。所以,即使只能作爲朋友存在你身邊,請你不要抗拒我,我不會增添你的麻煩,我只想看著你,照顧你。”
“只能作爲朋友。”韓雨芯最終還是動搖了。
他深重的目光直直地彷彿望進她心裡去,他的情緒摻雜在墨瞳中,讓人無法拒絕這樣低微的一個請求。
“我很高興你答應與我一起共進晚餐,希望還有下一次。”
“如果時間合適,可以有下一次。”韓雨芯脣邊露出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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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雨芯。”炎惑羽動情地看著她,忽然伸出雙臂,輕輕地抱了她一下,“這個只是朋友間感恩的擁抱,謝謝你讓我擁有美好的夜晚。”
韓雨芯怔忡了一下,但下一秒炎惑羽已經鬆開手臂,放開了她。
她怔愣地看著他,而後才眨了眨眼睛回過神。
他並沒有過分越矩的行爲,韓雨芯無法出言阻止,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шωш тt kan C O
“我要上樓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希望你工作生活都順利。”韓雨芯向他揮了揮手告別。
可就在這時,一道墨黑修長的身影,罩住她眼前的光線。
她突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扯住手臂,帶入一道銅牆鐵壁般的堅實懷抱。熟悉的體溫與氣味,韓雨芯不用擡頭也知道強橫地抱住她的人是誰。
她心中陡然跳快了一拍,凌宇耀箍在她腰上的手的力道不同尋常,掐的她腰上的嫩肉疼痛不已,她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韓雨芯知道這是凌宇耀生氣前的徵兆。
糟糕!凌宇耀一定是看見剛纔炎惑羽擁抱住她告別的那個動作……
將她禁錮在懷裡的凌宇耀,眼神發緊,瞳仁中的黑越發濃烈,彷如即將吞噬黑夜。
一路上,韓雨芯幾乎是踉蹌著被凌宇耀硬拽著上樓回到公寓內。
剛進門,韓雨芯忍著怒意,一把甩開凌宇耀的手。
如果不是他稍微恢復理智,生怕自己的手勁弄傷她,凌宇耀不想放手,韓雨芯怎麼可能掙脫得開他的控制?
屋內氣氛凝重,凌宇耀換了鞋,走進客廳裡,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爆發。
他擡眸緊緊凝視住她:“爲什麼讓他送回來?你發短信給我說晚上要跟朋友一起用餐,不能回來做飯,那個朋友就是他?”
“我跟炎惑羽只是朋友。”
“朋友需要擁抱?你們是什麼程度的朋友?”
“凌宇耀,你別這樣咄咄逼人好嗎?我今天很累,不想再跟你吵架。”
“好,我就坐在沙發上,聽你解釋清楚。”他坐到沙發邊,氣呼呼地坐下來。
韓雨芯立在燈光下,忽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孤獨感包裹,力不從心的疲憊感,讓她的情緒變得很糟糕。可她清楚,當日的事情必須當日解決,吵架這種事若是隔夜,後果只會變得更加嚴重。
“炎惑羽之前幫過我,今天他提出一起吃晚餐,我答應了,吃完飯後他直接送我回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你看到炎惑羽擁抱了我一下,那個擁抱僅僅是朋友之間的告別。”
“呵。”凌宇耀冷笑一聲,“告別的擁抱?多好的說辭。”
韓雨芯心底的怒火已經被激起來,她深吸一口氣:“信不信隨便你。我累了,我要去洗澡睡覺。”
轉身她想走進臥室拿換洗衣服,前腳還沒跨進臥室的門,人已經被突然起身大步走過來的凌宇耀,一下子拽住,強迫她轉過身面對他。
“韓雨芯,你覺得我會不在乎這件事情嗎?”他額角的青筋跳動。
“我已經對你解釋清楚,可是你要不要相信,我無法控制。凌宇耀,我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因爲第三個人,而是因爲從頭到尾你都沒有真正信任我。”
“韓、雨、芯!”凌宇耀的低吼聲變得壓抑又憤怒,一雙手用力地牽制住她的手腕。
清晰尖利的痛楚從手腕處傳來,骨頭像是要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捏碎,韓雨芯隱忍地倒吸著冷氣。可是害怕到極點,韓雨芯反而變得異常冷靜。
她盯住他怒火熊熊的眼眸:“如果無法跨過這道坎,我們們一輩子心裡都存在這個心結,我們不會有幸福。”
“當初同意你去拍廣告片,tmd我纔是個蠢貨!”凌宇耀情緒瀕臨失控,惡狠狠地大罵道。
“我雖然是一個平凡的女人,但我不願被人當做附屬品。我相信,經歷過風雨洗禮的女人,愈加堅不可摧。只有讓自己強大,纔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韓雨芯看著他,“凌宇耀,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受你控制的妻子,抱歉,我做不到。”
他死死地凝住她,手中的勁道越來越用力。
韓雨芯不甘示弱,竟梗著脖頸,也這樣擡著頭,用同樣堅持的眼神,對視著怒火中的凌宇耀。
她想,她真是不要命了。明知道凌宇耀正在盛怒之下,她依舊不肯暫時服軟,也許她是在賭一件事。
韓雨芯在賭——這個男人,愛她。
隔天,凌宇耀立刻毫不留情的做出一個決定——
炎惑羽是淩氏集團今年的年度代言人,之前在淩氏年終酒會上進行盛大的簽約儀式,媒體爭相報道大版面宣傳過這件事情。
當凌宇耀的特助突然來電告知,淩氏集團準備解除炎惑羽年度代言人的合約的事情時,炎惑羽的經紀人的確被驚了驚。但圓滑如的他,立刻鎮定下來,稍稍應付了幾句後掛了電話,又立刻撥通蕾姐的手機,把這件事告訴她。
說來也巧了,炎惑羽的經紀人跟蕾姐是堂兄妹的關係,自然是一家人,自然也比較好開口。
蕾姐收到消息後,當即撥打了韓雨芯的手機,約了下午出來見面。
剛見面落座
,韓雨芯陡然被蕾姐說出的話語驚了一跳。
“什麼?”韓雨芯瞪大一雙漆黑靈動的雙眼,“凌宇耀下令解除炎惑羽淩氏集團今年代言人的合約?”
蕾姐則是截然相反,淡定如常,單槍直入地問:“你跟他吵架了?”
韓雨芯低垂著腦袋,半晌,點了點頭:“嗯。”
“呵呵,難怪了。你家老公還真是厲害,這下子影帝大人又躺槍了。”蕾姐這會兒居然還能有心思開玩笑,不過她臉上的笑意稍縱即逝。
她看著韓雨芯問,“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那份合約數額可不小,我跟炎影帝的經紀人是堂兄妹,我堂哥告訴我說,他們簽約前在合同裡特意訂立過關於違約的相關條約。若是淩氏集團單方面毀約,會賠償他們一大筆違約金,凌宇耀是個精明的商人,我想他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
韓雨芯聲音更加輕微:“他是氣急了。”
“果然是吵架了。”蕾姐聳肩。
韓雨芯咬了咬下嘴脣:“拍攝廣告的最後一天,炎惑羽來看我,晚上我和他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餐。”
“只是這樣?”蕾姐挑眉,質疑地問。
“他送我回家,最後下車時抱了我一下……”
“……”蕾姐盯著她,無語了。
她總算找到了癥結所在,天底下沒有哪個深愛妻子的男人,會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擁抱,更何況那個男人是淩氏集團的總裁凌宇耀,那個狂霸倨傲的王者男人。
嘖嘖,這下就算她有通天本領,事情恐怕也無轉圜可能。
“好吧,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隨它去吧。我們們不聊這件事情。”蕾姐擺擺手,一臉坦然,又道,“怎麼樣?這次拍攝廣告感受如何?有沒有心動,技癢難耐,冒出想要繼續拍戲的念頭?我手底下有不少優秀的劇本,可是一直等著你點頭。”
韓雨芯無奈地搖搖頭:“蕾姐,說實話,通過這次的廣告拍攝,我更加看清楚我自己。我想……也許……現在的我並不適合演藝圈。”
“爲什麼這樣說?我認爲你不是那種還沒有開始就先選擇投降放棄的懦弱女人,如果你是那種人,我想今天我也不會花費口舌坐在這裡跟你交談了。”
“我知道這一路你幫了我許多忙。”韓雨芯眼神流轉,充滿真摯的神色:“但是我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繼續拍戲。”
“怎麼會這樣?以你的能力……”
蕾姐看了韓雨芯一眼,發覺她微微蹙了蹙眉頭,蕾姐把已經到嘴巴的話語硬生生吞回去。
蕾姐攤了攤手,故作輕鬆道:“ok,我再給你一些時間。”
“嗯。”韓雨芯點點頭,若有所思。
蕾姐察言觀色,見她挪開目光望著窗外,神態惆悵。蕾姐聰明地選擇閉嘴,一個聰明的經紀人總是懂得挑選合適正確的時機,去說服一個她看中未來具備潛力的藝人。
喝完下午茶後,蕾姐開著車原本要順利送韓雨芯回去公寓,但路過超級市場時,韓雨芯急急忙忙喊了聲“停車”。
蕾姐愣了愣,減慢車速將車停靠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轉頭問:“怎麼了?你家還沒到。”
“我想先去超市買一點食材,晚上做頓好吃的。”
“喲,想跟你老公好好談一談?”蕾姐是極爲聰穎的成熟女人,一眼便看穿韓雨芯的心思。
韓雨芯笑了笑,默認了。
“好吧,那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改天做了好吃的,可別忘記通知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菜,每天吃那些公司樓下的盒飯,吃的我滿肚子地溝油。”蕾姐朝她揮揮手告別。
“好,沒問題。”韓雨芯推開車門下車,又轉身對蕾姐說,“路上小心,拜拜。”
目送車子離開後,韓雨芯向前方的超級市場走去。
……
雖然昨晚的談話並不愉快,但凌宇耀下班後依舊按時回到韓雨芯租住的公寓中。
進屋後,他繃著臉,一直不說話。
韓雨芯特意準點做好飯菜,今天的菜式都是平日裡凌宇耀愛吃的那幾樣。
她主動迎上去,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快點去洗手,要開飯了。”她催促著他,神色如常,彷彿昨天兩人沒有發生過爭吵一般。
凌宇耀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韓雨芯適時地擡眸,對他笑了笑。
凌宇耀嚴密緊繃的神情,忽而出現一絲縫隙,他眼神中凝固的神色明顯緩和了一點。
他又多看了她一眼,而後才走進廚房裡洗手。
滿屋子飄散著飯菜香,凌宇耀洗完手後,心情明顯比剛進屋時好很多。
在餐桌邊坐下,他擡眸掃了眼桌上的菜,又看見飯碗邊擺著一小碗已經盛好的鯽魚湯,脣角更加上揚:“謝謝。”
見他和顏悅色,韓雨芯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
起碼現在凌宇耀的心情轉好,接下去的事情也比較好談。
吃了幾口飯,韓雨芯爲凌宇耀夾菜,極爲自然地引出話頭:“昨天的事情,不生氣了吧?”
她悄悄地偷瞄了他一眼,這個靈動中帶著一絲調皮的小動作,恰巧落入凌宇耀的眼簾。
他假裝不在意,低眸喝了一口湯,而後淡淡地回答:“生什麼氣?”
韓雨芯嘟了嘟嘴脣,把筷子放在嘴邊,又睨了他一眼:“昨天我說話語氣有點過分,我先跟你道歉。”
昨天一時氣急了,頭腦一片空白,後來回想起來,韓雨芯才驚覺自己一氣之下竟然說出一些不理智的話語。比如她說了“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受你控制的妻子,抱歉,我做不到。”
她很清楚這句話說出口,一定會刺痛凌宇耀的心。他雖然控制慾強烈,但韓雨芯感受得到這個強硬霸道的男人,在她身上投注的愛和溫柔的呵護。
她說出這種話,實在有點太過分,她當時是失去理智了。
韓雨芯道了歉後,心裡舒服了一些。
凌宇耀眼角眉梢的神色變得柔軟起來:“我不記得你昨晚說過什麼過分的話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