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的身心都冷了下來,不可置信的問:“你讓我放你走?放你走!在你心裡,這段時間以來,是我不讓你走,你才迫不得已留在我身邊的嗎?原來你就這麼心不甘情不願嗎?”
餘慕安心如刀絞,卻重重的點了點頭,“小白宮是一個華麗麗的金絲籠,我被它迷惑了太久,現(xiàn)在滿身瘡痍,我已經(jīng)不能再待下去了。一直以來,我想要的就是弄掉孩子,遠離你……現(xiàn)在,我的願望成功了。”
“不可能!”封衍一下子箍住餘慕安的肩膀,眼眶霎時變得猩紅,“明明之前那麼好,明明我聽到你對賽琳娜說,說你喜歡我……你只是在生氣,氣我在你最難過的時候沒有在你身邊,我錯了,我以後會好好陪著你,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餘慕安怔了怔,忽然想起來帝豪集團的元旦晚會上,賽琳娜來找茬時,她說的話。
原來那些話,封衍聽到了。
“那你喜歡我嗎?那你愛我嗎?”
餘慕安突然開口問,如平地一聲雷,在安靜的病房裡,在封衍心底,掀起層層巨浪。
餘慕安灼灼的盯著封衍,彷彿必須要一個答案才行。
對,她是喜歡他,可是他呢?
她的父母因爲她已經(jīng)神傷不已,明令禁止她再跟封衍有來往,當初她已經(jīng)違逆過父母一次,難道這次,還要繼續(xù)沒心沒肺的賴在封衍身邊嗎?
還有那個無緣的孩子,每次看到封衍,都想起那個孩子……她痛心又悔恨,她恨自己保護不了那個孩子,也恨封衍沒保護得了那個孩子。
她真的做不到繼續(xù)在封衍身邊,跟他重新開始。
而且,如果封衍要的是孩子,那她也基本成爲第二個池嫣然了,更沒理由跟封衍在一起了。
廖無添、崔賢真、賽琳娜、池嫣然,每一個人都虎視眈眈,攪得她不得安寧,攪的封衍不得安寧。
或許她離開之後,連封衍都會輕鬆一些。
“我……”封衍嘴脣翕動,卻彷彿脣上有千斤重,壓得他開不了口。
“好了,我知道了。”餘慕安移開目光,吸一口氣,覺得血管裡都滲入了寒意
。吞吞吐吐的語氣意味著什麼,是傻子也知道了。
窗外萬物復(fù)甦,在還未消融的一點殘雪下,枝頭的綠意已經(jīng)悄然萌發(fā)。
“知道?!你知道什麼了?”封衍登時又緊張起來,扶著餘慕安的肩晃了晃,吼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現(xiàn)在說什麼你都要離開我身邊?即使知道娶賽琳娜的事是假的,你也要走?”
餘慕安轉(zhuǎn)過頭來,死盯著封衍,點點頭,“是!”
“那如果我娶你的事是真的呢?如果那結(jié)婚證是真的呢?如果現(xiàn)在,你纔是名正言順的封太太呢?!”封衍氣極的接連發(fā)問。
“離婚!”
餘慕安不留餘地又擲地有聲的開口,“如果我們兩個真的結(jié)婚了,那我也會離婚!現(xiàn)在就離婚!”
啪嗒——
封衍的手無力地一下子垂到牀上,臉色霎時蒼白,過了許久,才喃喃低語,嘟囔道:“那你不喜歡我了嗎?”
封衍的睫毛很長,眸子一沉,睫毛忽閃忽閃的,落寞的樣子惹人生憐。他剛剛問那句話的時候,活像個被拋棄的孩子,祈求著餘慕安的再一次關(guān)注。
“你憑什麼以爲我喜歡你?”餘慕安狠下心來道:“賽琳娜挑釁我,我自然會口不擇言。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喜歡你,憑什麼你認爲,我喜歡你就會留在你身邊?”
封衍此時已經(jīng)什麼都聽不進去了,瘋了一樣站起身來,渾身的肌肉緊繃著,衝餘慕安道:“我不會讓你離開的,即使你恨我,我也要你留在我身邊!”
說完,封衍霍然轉(zhuǎn)身,卻匆匆跑了出去。
不行!他不能告訴餘慕安他們結(jié)婚的事,寧願瞞著,也不要離婚!
餘慕安盯著封衍的背影,眼淚刷的一下子流了下來。
談話未果。
此後的數(shù)天內(nèi),封衍將生活起居搬到了餘慕安隔壁的病房,白天夜裡的陪著。
明明餘慕安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封衍也不許,安排最好的營養(yǎng)師、護理師,將餘慕安全方位照顧。餘慕安很少跟封衍搭話,封衍大多數(shù)時候也只是靜靜的看著餘慕安,較勁一般,明明應(yīng)該是養(yǎng)著的,兩個人都是
日漸消瘦。
三月中旬,開學(xué)已經(jīng)一段日子,餘慕安的父母和錢多多也不能奈何封衍,趕都趕不走,顧懷榮也沒轍,於是只能日日來醫(yī)院走一趟,唉聲嘆氣。
“表姐表姐。”某個週末,黃蓉兒興沖沖的來到醫(yī)院,手裡拿著一份花花綠綠的宣傳單頁,道:“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什麼?”餘慕安打起精神問。
黃蓉兒瞅著封衍不在,連忙把宣傳單塞到餘慕安手裡,“Ryan要來國內(nèi)了,而且他的經(jīng)紀公司組織了一場選拔大會,被選拔上的人可以成爲Ryan的同門??!如果有能力的話,到國外培訓(xùn)半年到一年的時間,還可以出道呢!表姐,這可是大好的機會啊!”
餘慕安有了些興趣,連忙抓著單頁看了看。上面寫著,Ryan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真的會把工作重心轉(zhuǎn)移到C國來!
“表姐,反正你也休學(xué)了,不能浪費這個機會啊!”黃蓉兒小聲道:“我?guī)湍汶x開吧!離得封衍遠遠地,讓他省得在醫(yī)院跟蒼蠅似的天天圍在你身邊。”
“離開……”餘慕安眼中萌發(fā)出一點光。
這段時間以來,餘慕安一到晚上就做噩夢,夢到一個不斷哭喊的小娃娃,喊她‘媽媽’,問她‘爲什麼不要我’。她的精神已經(jīng)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而封衍,也因爲她不去工作、不理工作。
她現(xiàn)在只想換一個新的環(huán)境,而現(xiàn)在,機會來了。
封衍去外面的洗手間,很快就回來了。
黃蓉兒一見封衍進來了,站起來,叉腰道:“封衍,爲什麼你還不放安安姐走?你還想讓安安姐再給你懷個孩子,替你傳宗接代,等孩子生下來好拋棄她嗎?”
封衍不知道黃蓉兒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誤解,卻也懶得解釋了,從黃蓉兒身上移開目光,問餘慕安,“今天中午吃什麼?”
“誒?!你……”
黃蓉兒氣惱自己被忽視了,剛要開口,就被餘慕安攔住,“蓉兒,你先回去吧!”
“我……”黃蓉兒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瞪了封衍一眼,有看了看餘慕安,纔不情不願道:“那,那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