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躺在臺階上的纖瘦身子,任由烈陽怎麼照射,也沒有回暖的趨勢,她無神的雙眼望著烈陽的天空,突然,天空中閃出莫錦天那肉肉的小臉,喊了她一聲:“蘇蘇。”
“錦天。”她想擡起手去摸那張肉臉,但是手像掛著一隻鉛石,根本沒有力氣抵抗那拉扯的重力,最終垂了下去,雙清眸也驟然闔上。
“快叫醫(yī)院的人擡擔(dān)架,這有個女的暈倒了。”
驚呼聲,踏地聲像流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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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靖寒在蘇惜芩走後,看著一臉無色的莫西顧,手顫抖的指著莫西顧,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就這麼混蛋呢?明知道蘇惜芩的兒子是別人的,爲什麼要讓她生下來,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莫靖寒說完,閉了閉眼。
莫西顧陰著臉,目光微瞇的看著窗外,那表情難以測量,莫靖寒也不理會他的沉默,只是說了一聲:“去和蘇惜芩把離婚證辦了,我白對她好一場,這幾年她對你的舉動不敢多加抱怨懟,原來是這麼個原因。”
莫西顧望著父親,似乎沒料到他心思轉(zhuǎn)變這麼快速,前一陣還想著勸他別離婚,現(xiàn)在竟然勸他早點離,這真是諷刺,便說。
“其實事情到這個份上,你不知道你纔是罪魁禍首嗎?”
莫靖寒瞪起眼睛,“你說什麼?”
“如果沒有你跟蘇華音的事,也就不會這一切,就算我和蘇惜芩離婚,你也別想跟蘇華音再有點牽聯(lián),否則我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莫西顧想著剛纔蘇華音在場時,父親差點沒丟魂。
“你說什麼鬼話。”莫靖寒老臉頓時漲起顏色來,一副被撮穿了心思的表情怒瞪著兒子。
莫西顧嘴角泛起個冷笑:“最好沒有。”隨後轉(zhuǎn)身走向窗口,望著窗外的天空,良久問了一個問題:“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孩子自然歸莫家,哪能輪到她帶走,縱使不是莫家的種,莫家養(yǎng)了他那麼長時間,總不能讓他污了莫家的名聲。”莫靖寒冷哼。
莫西顧緊抿著脣,蹙著眉頭,張了張口,只是卻沒有任何的話出來,片刻,他合回薄脣。
也好,孩子在莫家,正可以用這點來牽制她離開公司。
公司現(xiàn)在還需要她來撐撐場面,所以她絕對不能離開莫氏,孩子的事就暫時留在莫家吧!
想到這,莫西顧轉(zhuǎn)身,“好,我會盡快跟她辦好離婚手續(xù)的。”
“嗯,這樣最好。”莫靖寒這才情緒穩(wěn)定的點頭。
莫西顧離開病房,走在過道時,就給蘇惜芩撥了個電話,只是那頭響完,也沒有人接。
他煩躁的將手機拿下耳邊,握在手中,離開醫(yī)院,剛走出醫(yī)院大門,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西顧。”
他頓住腳,轉(zhuǎn)頭看去,是蘇惜雪,只見她盈盈走上前來,立在他跟前。
“西顧,你回去嗎?”
看著蘇惜雪,莫西顧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還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嗯,你怎麼還沒走。”
“我在等你。”蘇惜雪眨著那雙勾人的眼睛,怔怔的望著莫西顧。
看著蘇惜雪,莫西顧腦海中浮現(xiàn)剛纔蘇惜芩在病房和蘇華音的對話,莫西顧這五年雖然和蘇惜芩沒有多少接觸,但是她的性多少還是瞭解,比如說,她從屑對一件事撒謊,那麼撒謊的人是蘇華音了?
蘇華音害他母親自殺,現(xiàn)在又害他莫名其妙的帶上綠帽子,這債只讓她一個女兒背太輕了。
想到這兒,他看著蘇惜雪的目光突然沉了起來,但卻說。
“走吧!”
蘇惜雪聽見莫西顧的話,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伸手就是挽住他的臂彎,邁開步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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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某間普遍病房裡,蘇惜芩面無血色的躺在病牀上,本是清靈的眸子此刻是緊緊的闔著,牀頭佇立著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白衍森,白衍森在韻唐和母親及安婉母女用餐的時候,接到邢沉聲的電話。
蘇華音打蘇惜芩在醫(yī)院過道里說的那些話恰恰落進從別的病房走出來的邢沉聲耳朵,後來他進去莫靖寒的病房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妥,再後來他下班看見她倒在醫(yī)院門口的臺階上。
本來他是極力勸說白衍森不要去沾有夫之婦,但是不知道爲何,他眼裡晃出莫錦天的那張小臉,而且他知道,白衍森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會去跟一位有夫之婦糾纏,除非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想到這兒,他似乎猜測到什麼,才撥了電話過去。
二十分鐘不到,白衍森就出現(xiàn)在他的辦公室。
“來的還挺快。”邢沉聲看著踱步進來的白衍森笑著打趣,某人沒什麼表情,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擡眼就是詢問:“她的情況怎麼樣?”
邢沉聲撇了撇嘴,說:“她只是受了刺激,好好休息就沒事。”緊接著丟來一句:“她的兒子不是她丈夫的。”
這纔是邢沉聲叫白衍森來的主要目的。
白衍森臉上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看著他,“邢哥什麼時候也愛八卦了?”
“你知不知道先?”邢沉聲追問。
白衍森挑了挑眉,漫不經(jīng)心的答:“好像是這麼回事?”
“那小孩跟你有什麼關(guān)係?”邢沉聲皺起眉頭。
白衍森那雙波瀾不驚的深潭突然泛起波浪,幾秒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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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森從邢沉聲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來到蘇惜芩的病房,在她牀榻前蹲下,骨節(jié)修長的手撥開她臉頰的髮絲,深邃幽沉的目光落在慘白的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躍進他的眼底,深眸突然冷了下來。
隨後,他起身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
“儘快查。”
蘇惜芩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隱約聽見這麼一句話,一道修長的背影也隨著躍入她的眼縫裡,待眼睛全部睜開,纔看清來人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兒?
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愣看白衍森幾秒,然後才轉(zhuǎn)動眼珠子打探四周,才現(xiàn)身處醫(yī)院裡。
隨後,她想掙扎坐起來,“誰讓你起來的?”突然一道低沉的呵斥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