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然一直垂著眼,所有的目光似乎都在黑白兩色的棋子上,而餘珊杉,會在等棋落的空暇,悄悄觀望著面前男子絕佳的五官與精緻的臉部線條。
如果一直可以這樣下去,如果,他的全部都是屬於她的,該有多好。
“該你了。”他的聲音都是那麼好聽,好聽到,讓她近乎恍惚。
“哦。”她輕輕應(yīng)了一聲,手執(zhí)白子望向棋盤,才發(fā)現(xiàn)剛剛他下了一步妙棋,吃空了她一個角落。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待相讓呢。
“我輸了。”餘珊杉笑了一下,乾脆認(rèn)輸。
“有心事?”
“怎麼會這麼問?”
“你有些心不在焉。”
“呵呵,我以爲(wèi)你的眼中從來不會關(guān)注到我。”她半開玩笑。
“下棋最忌心思遊移,一子輸全盤皆輸。又或許是你太心急了。”他所答似乎並非所問。
她心微微一跳,擡眸凝注他的雙眸,但其中黑若深潭,她無法看懂其中的內(nèi)涵。
“我只是想到明日就要開機(jī)進(jìn)組了,有些緊張。”
他淡淡一笑:“你演戲十年,三度封后,有什麼可緊張的?”
“那不一樣,這個圈子本來女星就被男星受限多,即使是相同的地位,待遇也相差很多,我雖然在東南亞有些名氣,但是能演好萊塢的電影還是第一次,想來還是沾了你的光芒。我很怕自己表現(xiàn)不好,丟了你的顏面。”
“丟了顏面到?jīng)]什麼,只要別丟了自己。”他帶著微笑,卻看不穿眼底,讓人一時有些不知道他的所指到底是什麼。
“阿然,其實我——”
電話鈴聲突然的響起,打斷了餘珊杉想要表達(dá)的什麼。
墨非然目光掠過餘珊杉:“抱歉,我接個電話。”
輪椅,向一邊旋轉(zhuǎn)滑行,他的聲音微微低沉:“喂?”
餘珊杉盯著他的背影,他面對著大窗,面對著外面五彩斑斕的夜景,她看不清大窗上映照著的他的五官和神情,只能看到他修長的手指握著電話放置於耳邊,靜默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時間似短暫又似綿長,他除了開頭的那聲招呼,一直都沒有再發(fā)出任何的聲響,有那麼一瞬間,餘珊杉都以爲(wèi),他化成了雕像。
終於,她再度聽到他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了。”
她看到他放下了電話,於是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阿然,是誰打的電話?”
她知道也許自己只是白問,他是不會回答的,可是她仍然忍不住想要拉近兩人間的距離,即使不回答也沒有關(guān)係。
讓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墨非然轉(zhuǎn)過輪椅,對她微微一笑:“是我媽,她要生了,近幾天會來洛杉磯。”
餘珊杉意外而又驚喜,這樣對於他來說算是隱私的事情,他都肯於告訴了她,是不是代表著她又靠近了他一步?
“珊杉,你能不能幫我去挑選一些嬰幼兒用品,我想送給我媽,我現(xiàn)在腿腳不太方便。”
“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就去。”餘珊杉臉色明亮,彷彿被賦予了什麼光榮而偉大的使命。
望著餘珊杉匆促地離去,墨非然掛在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我要回B市,一切行動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