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生氣對不對?我道過歉了!”喬逆在我身邊,不停地囉嗦,道歉的人比我還有理。
“沒有。”我沒好氣地回答。
“那你怎麼都不理我?理我一下嘛!”喬逆開始耍賴,也不管路人眼光,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我突然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我怎麼能爲了這種人自卑呢?
“啊!”身邊耍賴的人突然叫了一聲,我瞪他,“你幹嘛?”
喬逆拉著嘴:“誰叫你不理我?”說得理直氣壯。
我吐出一口氣,努力深呼吸,努力不讓自己抓狂。
“走吧,我們去玩那個。”他拉著我就往遊戲城衝。
吵雜聲、歡笑聲、漫罵聲衝刺著整個遊戲城;這裡什麼人都有,大人、小孩子、男生、女生;大概都玩得太入迷,竟然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像喬逆這種發光體在這裡也失了效。
喬逆一點都不在呼這個,拉著我這個玩玩,那個弄弄,還玩得有模有樣的,像極了個玩家。有賽摩托車、汽車、還有海盜船;不但跟真的技術一樣,還得邊開邊開炮轟敵人。
哎喲媽呀!我還是第一次玩這些,以前有個老虎機就覺得了不起了,現在這就一玩樂天堂啊!有拋籃球,是用來拋的,不是用來扔的;有跳舞機,這個我完全玩不來;還有CS;媽呀,還有碰碰車呢!我還真玩了一回。
也不知玩了多久,我是被喬逆拖著走的。
“你也玩得太過火了吧?完全無視我。”喬逆關心的是自個兒被無視的事,而不是別的。
“而且我們把晚餐都錯過了,不知小諾怎麼樣了。”
“我有打電話回去交待。”上車的喬逆,淡淡道。
想得這麼周到?
我看他,他酷酷地不理我,好像還在爲我只顧著玩而忽視他生氣,卻默默地爲我係上安全帶。
我想笑,開心地笑。
“謝謝。”他繫好安全帶後,我道謝。換來他一聲“哼”,我也識趣,不再吭聲,免得惹他生氣。
“想吃什麼?”突然傳來他的聲音,還是酷酷的,把我嚇一跳。
“……”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一會晚飯要吃什麼?”他不耐煩地又問一遍。
晚飯?不回家吃?
我轉頭看他,見他的確沒回家吃的打算。
“日、日本料理,可以嗎?”我有點怯怯地問,這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到,似曾相識。
他沒回答,直接調車頭。
“耍什麼酷……”我頗有意見地咕噥,小小聲的,沒敢讓他聽見。
“你說什麼?”本不該聽見的人,大聲問,嚇得我縮縮脖頸:“沒、沒什麼。”
千里耳嗎?真是的。這回我只敢在心裡嘀咕,誰知道他卻來一句:“別在心裡罵我。”
我徹底無語。
這是一家真正日本人開的料理,一進門,穿著和服的女生鞠著九十度的躬,跟我們說著:“いらっしゃいませ”。聽得我是一愣一愣的,好在有喬逆在,跟著他準沒錯。
以前有吃過一次日本料理,那是喬逆逼我做兩個月肉……嗯,他有帶我吃過一次,那時他還是酷酷的;而我又不懂,一上來就點了一堆菜,喬逆只是擡頭看了我一眼,沒哼聲,服務員也隻手異地看了我一眼而已。後來我才知道,主食是留到最後才點的。
日本的飲食文化跟中國真的差很遠。
這次我乖乖的了,點了些自己能接受的卷壽司,慢慢吃完才叫個拉麪。喬逆從剛纔起都是酷酷的,特別是女服務員衝他放電時,我分明看到他一個殺眼過去。服務員倒是驚了,我更是怕了,只吃不出聲。
“今天怎麼這麼少話?”突然開聲的是喬逆,那聲音跟平時的耍賴不同,帶著濃濃的磁xing,很xing感,很好聽。
我剛吃下個吞拿魚壽司,被他這麼一回,我差點沒嚥著。吃著壽司一時半會也說不出話來,就這麼看著他,用力嚼,好不容易吞下,纔敢吐出字。
“沒、沒有啊。”平時我話就不多好不好?基本都是他一天到晚在耍賴。
只是,他今天怎麼了?我邊吃邊斜眼瞄他。
吃完飯,喬逆沒有立刻回去,只是開著車帶我兜風。
其實我只說過一次,我喜歡在晚上兜風,那還只是跟先念隨口說的,沒想到他不但聽到了,還記了下來。
只是他不知道,我指的是摩托車。
我不禁笑了,看著不是很認真開車的他。
“看我幹嘛?”許是注意到我的視線,喬逆放著前面不管,轉頭看我。
“你注意前面呀!”我急得大叫,他不怕死我可怕。
“你還沒回答我。”喬逆受不了我的大叫,皺著眉轉回去,可還不忘發問。
“沒,只是覺得……你今天怪怪的。”害得我也跟著怪怪的。
開車的人倒是奇了,“我哪裡有怪怪的?是你今天莫名其妙好不好?突然拉著臉,突然生氣,突然一言不發。”
“……”我無語,說得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
“你……有心事?”
我一愣,擡頭,再看向開車的人,低頭不語。
我怎麼能告訴他,我在爲他自卑自憫?
“嘎!”車停了,喬逆率先下車。慢了一拍,跟他走。
“……好、漂亮!”這裡是半山頂,一眼望下去,是一片璀璨,我看呆了。
“是啊,很漂亮,我很喜歡這裡。”喬逆望著遠方說,“那年,平生受的第一次挫敗後,我遇到了你……可是之後再也找不到你,當時,我找到了這裡,每當想起你,我都會來這裡。”
他轉過身面向我,撩起我的耳鬢,“那時在我心裡,你就跟這些璀璨一樣,讓我看得前路有光。”
愣愣地看著眼前深情款款的人,我努力地消化著他的話。
“我……”不知用什麼表達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