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那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的心,徹底地絕望。當(dāng)一個男人忍心將你推向另一個男人時,是否說明了,在他的心中,沒有你的位置?看著他一臉平靜的模樣,沐冰雪的心中滿是惆悵。
想起今日聽到的傳聞,蕭遠(yuǎn)面似平靜地說道:“冰雪,你是個好女孩。只可惜,我們之間,不合適。去尋找屬於你的幸福吧。”
不合適?呵呵沐冰雪不由自嘲地乾笑了幾聲。如果不合適,爲(wèi)何不肯早點(diǎn)告訴她呢,讓她一直存有幻想。沐冰雪直勾勾地望著他,飽含深情地說道:“如果,我的幸福,是你呢?這兩年來,只有你走入我的內(nèi)心。我喜歡看著你笑,你的笑容很溫暖,很親切。”
蕭遠(yuǎn)的心有片刻的猶豫,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接受她的感情,至少現(xiàn)在不能。不敢直視著她的眸,蕭遠(yuǎn)低下頭,聲音極輕地說道:“冰雪,忘了我吧。”
忘了?說起來倒是輕巧呢。如果真能輕易忘記,便不會有今日的詢問了。只是今天,她必須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不再是沉默代替的答案。垂在身側(cè)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沐冰雪目光堅(jiān)定地注視著蕭遠(yuǎn):“好,蕭遠(yuǎn),我今天只要你一個肯定的答案。你不曾愛過我嗎?如果不愛,我不會再一味地傻傻等候了。”
沐冰雪的堅(jiān)持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搖擺不定。他很清楚,以沐冰雪的性格,他若真的否定了,那她真會放棄。心中一個聲音,不停地吶喊:告訴她,告訴她,他愛她!蕭遠(yuǎn)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回答:“對不起,我不愛你。”
說完,蕭遠(yuǎn)便站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否則,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改變說辭。就在即將跨出玄關(guān)處的時候,蕭遠(yuǎn)忽然說道:“冰雪,以後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上班了,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隨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沐冰雪的視線中。
原來,他真的已經(jīng)知道了。沐冰雪虛脫似地倒在狹小的沙發(fā)上,目光空洞無神。這一次,她終於得到他肯定的答案了。原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堅(jiān)強(qiáng)許多。嘴角勾起一個燦爛的弧度,淚水卻悄然落下。原來,笑著流淚,竟是如此地悲傷。
一聲著急的呼喚在耳邊響起,沐冰雪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任淑華心疼的眸光。任淑華捧著沐冰雪的小臉,憂心忡忡地問道:“冰雪,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沐冰雪搖搖頭,趕緊將臉上的淚珠抹去。她努力扯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說道:“沒有,只是覺得有點(diǎn)累了。媽,別擔(dān)心,過會就好了。”
任淑華輕嘆一聲,自責(zé)地說道:“冰雪,都是媽媽沒用。如果因爲(wèi)我的拖累,你就能活得快樂點(diǎn)。”
沐冰雪伸出手,緊緊地拉著任淑華的手,微微一笑:“媽,你別想那麼多。我只是有點(diǎn)累了而已,我從沒怪過你。我只希望,你能不要那麼逆來順受了。那個男人,不值得你爲(wèi)他付出。”
任淑華怎會不知道,可傳統(tǒng)觀念仍舊束縛著她的思想。在她看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最爲(wèi)女人的基本道德。面對丈夫肆無忌憚的毆打,她只能忍氣吞聲。
任淑華雖沒說話,但沐冰雪已然猜到她的心思。在心中喟嘆一聲,沐冰雪淺笑著說道:“媽,家裡有些悶,我
出去透透氣。”
任淑華點(diǎn)點(diǎn)頭,目送著沐冰雪頹廢地走出家門。
走出所謂的家,沐冰雪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走。此刻,她只想依靠這種方式,疏散心中的抑鬱,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感傷。對家,她無能爲(wèi)力;對蕭遠(yuǎn),她同樣無能爲(wèi)力。也許,她所能做的,只是繼續(xù)度過這種不算日子的生活吧。
迎面吹來絲絲涼風(fēng),順著小河緩緩而上。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公園小道上,聞著沁人心脾的芬芳,沐冰雪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在長椅上坐下,眺望著遠(yuǎn)處層巒起伏的山峰,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
遠(yuǎn)處,一個小女孩與一個年輕婦女遠(yuǎn)遠(yuǎn)走來。年輕婦女牽著小女孩的手,滿臉的呵護(hù)之色。小女孩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靨,腳步十分輕快。看得出,年輕婦女十分疼愛小女孩,沐冰雪能夠在她的臉上,看到濃濃的愛意。
沐冰雪好生羨慕,想起自己的童年,不由悲從中來。別人的童年是彩色的,而她的童年卻是灰色的。她從未與爸媽一同出去玩過,所謂的遊樂場,也只有在夢中見過。她從未與爸媽一同牽著手散步,那樣悠閒的日子,只能作爲(wèi)白日中的一場夢。她從未與爸媽開心地聊天,那樣簡單的幸福,卻也是一種奢侈。
在沐冰雪的童年裡,沒有一絲的快樂,有的只是無盡的遺憾。六歲那年的生日,沐冰雪永遠(yuǎn)都無法忘記。那日,原以爲(wèi),能夠吃到任淑華爲(wèi)她煮的一個水煮蛋。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沐易那刺痛的巴掌聲。只因那日,沐易又賭輸了。那日開始,沐冰雪便已明白,她的生活,註定是悲哀痛苦的。
小女孩已從眼前消失,一對相互牽著手的情侶自沐冰雪的跟前走過。男孩溫柔地凝視著女孩的雙眸,憐惜地爲(wèi)她將額前的碎髮理好。女孩則是微笑著接受男孩的體貼。兩人走至一棵大樹下,男孩自然地?fù)碇ⅲ瑢⑺龘霊阎小8舻幂^遠(yuǎn),但沐冰雪卻能從他倆的身上,問到一種暖暖的味道。也許,那便是愛情的滋味吧。
沐冰雪甚是羨慕,想起自己的愛情,不覺苦澀一笑。這兩年來,她一直固執(zhí)地堅(jiān)持著所謂的愛情,即使只是一廂情願,她卻無怨無悔。在她看來,偷偷地愛著一個人,其實(shí)也很幸福。只是這種幸福,太酸,太苦了。
沐冰雪一直有個簡單的願望,一個一直藏在心中的願望。她期盼著有那麼一天,會有一個男人,陪在她的身邊,與她一起欣賞日落,與她一起慢慢變老。她天真地以爲(wèi),蕭遠(yuǎn)會是那個肯陪著她走完餘生的男人。只是,現(xiàn)實(shí)與夢想,還是有差距的。
想起蕭遠(yuǎn)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沐冰雪嘲諷一笑。她與蕭遠(yuǎn)已經(jīng)認(rèn)識兩年了,可他卻一點(diǎn)兒也不瞭解她。沐冰雪是個自尊心極強(qiáng)的女孩,她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現(xiàn)她的脆弱,更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她的窘迫與不堪。即使窮得吃不上飯,她也不會哀求別人的施捨。
她好奇著,蕭遠(yuǎn)在知道她是陪酒女後,會是什麼表情呢?無所謂,失望,還是輕蔑?她不知道,可他明白,他會同情。可這卻不是她想要的答案,而蕭遠(yuǎn),或許註定不是那個理解她的男人吧。
不知不覺,天空已被晚霞渲染,漫天的金黃,看起來格外迷人。夕陽西下,該是多美的一幅畫面。是時候回家了,沐冰雪站起身,
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正款款向她而來。
人影逐漸清晰,沐冰雪的臉上看起來十分平靜。這個世界真是小呢,沒想到竟會在這巧遇。沐冰雪的心在此刻微微一悸。
吳浩天走至沐冰雪的跟前,痞痞地說道:“小妹妹,怎麼一個人在這?需不需要大哥哥來陪陪你啊。”說著,手還不忘挑逗地勾起沐冰雪的下巴。
沐冰雪忽然有些好奇,爲(wèi)何每次在她難過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男人,總是他。每當(dāng)她不開心的時候,只要擡眼,便能看到吳浩天神奇地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沐冰雪毫不客氣地拍開吳浩天的手,取笑地說道:“總裁,你都是這麼跟女生搭訕的嗎?”
吳浩天爽朗一笑,瞇著眼,笑嘻嘻地說道:“那要看看是和誰了~”
沐冰雪雙手託著下巴,頗爲(wèi)認(rèn)真地說道:“原來,總裁還會挑食的啊?我一直以爲(wèi),總裁是隻要母的都上,飢不擇食呢。”
吳浩天不客氣地在沐冰雪的腦門上彈了下,佯裝生氣地說道:“丫頭,小心我開除你。”
沐冰雪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在意地回答:“那就開除好咯。”她相信,吳浩天不會因爲(wèi)這種理由將她開除的,要不然,早在她將水潑向吳霜霜時她就應(yīng)該被炒了。
與吳浩天的意外相遇,讓沐冰雪的心情漸漸好些。原來,在不開心的時候,和別人聊聊天,也是能有一定的效果的。沐冰雪忽然有些感激與吳浩天的巧遇了。
吳浩天看了眼沐冰雪,微笑著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請你吃飯,怎樣?”
沐冰雪歪著頭思考了會,突然開心地說道:“好啊,那我們一起去吃芥末蛋糕吧。”
芥末?蛋糕?一羣烏鴉自吳浩天的面前飛過,他忽然有些後悔他的決定了。天知道,他最討厭吃芥末了,可說出去的話還能反悔不?
沐冰雪帶著吳浩天,拐過好幾個彎,終於來到一家看起來十分小的蛋糕店。沐冰許雪沒做猶豫,興奮地往裡跑去。吳浩天低著頭,認(rèn)命地跟在她的身後。
走入蛋糕店,沐冰雪十分體貼地爲(wèi)兩人各自點(diǎn)了一個大大的芥末蛋糕。看著面前翠綠的某種食物,吳浩天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幾下。
舀起一勺蛋糕,沐冰雪迫不及待地將其送入口中,臨末不往幸福地閉上眼。芥末,不但辛辣,而且還有一種苦澀的味道。沐冰雪專挑芥末來食,不一會兒,整個口腔都已充滿芥末的味道。一股嗆意席捲而來,沐冰雪的眼睛有些酸酸的,一顆顆淚水霍地奪眶而出。
沐冰雪不停地吃著,淚水也不停地落下,吳浩天不禁有點(diǎn)心疼。拿過一旁的紙巾,吳浩天細(xì)心地爲(wèi)她擦去淚水。“不好吃別逞強(qiáng)。”吳浩天有些不滿地說道。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沐冰雪卻笑得分外開心。“很好吃啊,我很喜歡這樣的味道。”芥末嗆得讓人落淚,只有在這個時候,沐冰雪才肯展現(xiàn)出她的脆弱。這樣,她就能告訴自己,她不是難過得想哭,而是被這芥末嗆到了。
吳浩天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抹去沐冰雪嘴角的奶油。就在沐冰雪準(zhǔn)備繼續(xù)奮鬥時,卻看到吳浩天將那隻沾有奶油的手指放入口中。沐冰雪微睜大眼,錯愕地望著他:“總裁,你~在幹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