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奉主子之命,要把毒下到新晉帝妃的燕窩裡,沒想到,竟然會錯將毒下畫芯公主所燉的燕窩裡。”那奴婢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剋剋地解釋著,說完之後再次用力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求五公主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爲(wèi)能讓公主小氣,奴婢甘願以死謝罪。”
這名婢女的態(tài)度看似非常真誠,連續(xù)幾個響頭足以讓她額頭破皮出血,加上她那演技就像是真的一樣,換著是其他人,沒準(zhǔn)真的會被她的這副模樣所欺騙到,至少會相信她說的話,是她不慎下的毒。
玖璃也沒想到玖淵跟玖畫芯還會來這一套,本以爲(wèi)他們父女兩人會隨意找一個丫鬟出來替罪呢,沒想到還能做出這麼一場戲。
奉主子之命給新晉帝妃下毒?
劇情的確非常飽滿,讓人一聽就先相信了幾分,只不過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玖璃,一個在科技時代生活了十八年的先先人類!
“所以說,畫芯公主給本夫人送的燕窩裡的毒,是你下的?”玖璃單手放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帝后態(tài)度。
見玖璃來到自己身邊,那婢女明顯被嚇了一大跳,而且她也不敢擡起頭來看玖璃一眼。
“求公主恕罪,奴婢…”
“本夫人乃盛龍國帝后,並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公主。”這皇宮裡的人都是怎麼回事?見到玖璃總是前一句公主後一句公主的!
那奴婢也沒想到玖璃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所以頓時就愣在那。
玖璃甩了下袖袍,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們幾人,勾著嘴角冷聲繼續(xù)道:“你說你是奉主子之命而下毒?那你說說,你的主子是誰。”
“主子…”婢女被她的這個問題難倒了,所以不禁擡頭偷偷瞄了瞄玖淵身旁的太監(jiān)。
玖淵沉沉掃了婢女一眼,佯裝出一副暴怒的模樣怒聲道:“此賤婢的主子正是香妃,香妃下毒一事,本帝皇自會調(diào)查清楚再好好懲戒幕後主使。而這賤婢卻差點將璃兒和璃兒腹中孩子毒害到,那就要拖出去凌遲!來人!”
聽到玖淵喊話,門外的兩名侍衛(wèi)立刻大步走進(jìn)了屋子。
再兩名侍衛(wèi)想要動手將婢女拉出去的時候,玖璃哼笑地稍稍扭頭掃了婢女一眼,再冷冷地看了一眼玖畫芯和玖淵。
“這麼著急做什麼呢,本夫人想要知道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呢。”
聞聲,兩名侍衛(wèi)看了玖淵一眼,等玖淵揮了揮手,兩人才退了下去。
玖淵稍稍皺著眉地看著玖璃,“璃兒,此賤婢罪有應(yīng)得,你就不要替她…”
“不說這婢女的主子是香妃嗎,我想見一下這香妃,皇叔應(yīng)該不會阻止的吧。”不等玖淵將話說完,玖璃就直接出聲打斷。
他們當(dāng)熱想要立刻就拖這個婢女出去殺掉了事,因爲(wèi)只要這個‘下毒兇手’一死,這件事情就可以完結(jié)。
只不過玖璃又怎麼可能會就此作罷?如果就這麼容易作罷,那她今日來皇宮是爲(wèi)了什麼?
“璃兒,皇叔昨夜已經(jīng)好好教訓(xùn)過香妃,只不過香妃前
些日子因爲(wèi)感染風(fēng)寒而臥病在牀,皇叔擔(dān)心會把風(fēng)寒感染給你,所以,就等香妃痊癒之後再…”
“這婢女是不是真正的兇手,想必皇叔跟畫芯妹妹心中也是一清二楚的吧。”漠然地瞟了玖淵一眼,玖璃慵懶地說道,“如果真是這婢女所爲(wèi),那好…”
邊說,玖璃邊走到婢女前伸出手掌。
“剩下的血玲瓏呢?或者裝血玲瓏的瓶子呢?”
沒想到玖璃竟然會突然問自己拿血玲瓏的瓶子,那婢女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看到她眼神恍惚地看向玖淵,玖璃還故意站在她面前擋住她看玖淵的視線,“方纔你說,你是爲(wèi)了替主子給新晉帝妃下毒。然而,血玲瓏本是劇毒,你昨日給本夫人所下的血玲瓏份量,足以在一息之內(nèi)將普通人毒死。所以,到底香妃是爲(wèi)何要對新晉帝妃下此毒手?”
“我…”不過簡單幾個問題,婢女頓時覺得不知如何是好。
身後玖淵見狀也立刻來到玖璃身旁,“其實…”
“還有!”再次,玖璃壓根沒有理會玖淵,“踏入玖龍王朝之後,本夫人早便聽聞香妃和倩妃一直都能得到皇叔的寵愛,那本夫人就好奇了,到底何方神聖,可以讓皇叔不在寵幸香妃和倩妃,甚至能讓香妃對此人下毒手。”
說著,她突然就轉(zhuǎn)身瞇著冷眸看著玖淵。
玖璃的眼神非常的冰寒,玖淵見到之後也禁不住被嚇到。
“此事皇叔還未有調(diào)查明白,但是璃兒,既然下毒兇手已經(jīng)找到,皇叔必定會將她碎屍萬段,好讓璃兒消氣。”
“如果這個真的下毒兇手,那璃兒當(dāng)然可以就此作罷,不過很明顯,這婢女嘴裡說的全都是謊話!難道皇叔和畫芯妹妹,並沒有看出來?”其實玖璃也好想直接抱怨:想要耍人至少也先安排一場好戲啊,就這麼程度的水平,是要讓人看清他們的智商,還是看扁玖璃他們的智商了?
倒是玖淵,聽到玖璃的話後,他那僞善的表情終於也有幾分破功。
“璃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賤婢就是在你燕窩裡下毒的兇手,既然兇手已經(jīng)找到…”
“皇叔。”聽出玖淵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玖璃倒是覺得挺高興!“既然蒼景同如今就在宮內(nèi),難道皇叔不知道,璃兒會有辦法讓真正的兇手現(xiàn)身?只怕到時候抓到真正的兇手,會讓璃兒和皇叔的叔侄情分緣盡。”
玖淵已經(jīng)有怒意了,那玖璃自然也不需要再繼續(xù)僞善的態(tài)度。
而且聽到玖璃的話之後,玖淵頓時怒得直瞪雙眼。
“璃兒,凡事最好留一線!既然兇手已找到,那你爲(wèi)何還咄咄逼人!”終於,玖淵也忍不住怒聲對玖璃說道。
聽後,玖璃忍不住哈笑了一聲,“皇叔的話怎麼讓人聽起來,倒是覺得一切都是璃兒的錯一樣?不過皇叔,你這番話,是不是正正表明,兇手的確另有其人?”
“玖璃!”
“本夫人昨天在客棧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玖淵怒吼一聲後,玖璃頓時收斂臉
上所有的笑意,換成一副寒氣逼人的神情,“你們今日不給我找到兇手,我就不客氣!”
“真是放肆!你當(dāng)這是哪裡!身爲(wèi)前朝公主竟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用力甩了一下龍袍,玖淵揹負(fù)著手就側(cè)對這玖璃等人。
常言道,帝皇一怒覆屍千里,只不過這玖淵的帝皇怒根本嚇不到玖璃的半分。
“真是好笑!”撩了撩肩上秀髮,玖璃不客氣地幾步走到架子前,把玩了一下架子上的古董,稍稍用力地將古董擱回架子上,“想必誰纔是大逆不道的人,皇叔比璃兒更加清楚。皇叔是不是在這帝位上,坐得太過舒服了?”
玖璃的言下之意表現(xiàn)得非常明顯,分明就是暗諷玖淵這帝位,本來就是來得那麼的大逆不道。
然而她的這句話,必然讓玖淵頓時龍顏大怒。
“不過前朝公主,竟然敢在此如此大言不饞!玖璃,若不是念你是皇兄之女,本帝皇絕不輕易饒你!”
聞聲,玖璃也瞇著冷眸盯著玖淵,“你有沒有把我當(dāng)過侄女,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前事不說,你在逍遙王府下咒,在燕窩裡下毒!此事就容不得本夫人作罷!”
語畢,玖璃眸心一緊,頓時以自身爲(wèi)中心立了一個念結(jié),迅速就將念結(jié)往玖淵和玖畫芯的位置擴(kuò)散,讓他們幾人頓時覺得渾身難受。
“如果不是我百毒不侵,現(xiàn)在你們肯定心願達(dá)成,讓我成爲(wèi)一具死屍!如果不是有古琉太子和醫(yī)仙相助,本夫人腹中孩子也被你們就此毒死!你以爲(wèi)…”邊說,她邊向前邁步,讓玖淵和玖畫芯更加的難受,“我會這麼容易作罷嗎?就算我不追究,你們以爲(wèi),我家帝君也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孩子差點枉死嗎!”
“你,你…”玖淵自當(dāng)有內(nèi)力護(hù)體,見玖畫芯難受,他立刻就將自己的心肝寶貝護(hù)在身後,“你這是蠻不講理,如今下毒兇手就在這裡,你爲(wèi)何還要咄咄逼人?”
“皇叔…”玖璃邊喊著玖淵的名字,嘴角邊緩緩地露出絲絲邪魅的笑意,“爲(wèi)何要這麼維護(hù)真正的兇手?”
玖璃始終相信下毒的人不是玖畫芯,但現(xiàn)在玖淵竟然也對真正的下毒兇手這麼維護(hù),也就是說…兇手絕對不是普通人。
“還是皇叔覺得,如今我們身在你的皇宮之內(nèi),就是插翅難飛,會讓皇叔你隨意處置?”
再次瞇緊黑眸,父女兩人所感受到的壓力就變得更加的強(qiáng)大,不懂內(nèi)力的玖畫芯頓時就變得臉色蒼白。
然而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書房的大門前出現(xiàn)。
蒼景同迅速掠身到玖淵和玖畫芯面前,隨手一甩就將玖璃的念結(jié)破掉。
見到來者是蒼景同,玖璃也不過挑了挑眉,幾步就退回到玄寒的身邊。
玖璃有自知之明,她當(dāng)然可以將蒼景同再擊敗幾百個回合,不過在咒術(shù)和陣術(shù)之上,她承認(rèn)自己還是比蒼景同遜色。
不過就算面對著蒼景同,玖璃也不會感受到任何的壓力。
反正今日,她一定要得到下毒兇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