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yún)深深被吻得雙腿發(fā)軟,幾乎快要站不住,顧驚鴻托住她的後腰。
爲了維持平衡,她不得不貼近他,兩具身軀貼得無比緊密。
直到雲(yún)深深快要溺死在這個吻裡時,顧驚鴻終於離開她的嘴脣,冰冷的空氣趁機侵入,凍得她嘴脣冰涼,她也從恍惚之中迅速恢復神智。
她連忙後退,面紅耳赤地質(zhì)問道:“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勉強我嗎?”
顧驚鴻伸出手指,撥開她鼻尖上沾到的雪花,微微笑道:“抱歉,我剛纔情不自禁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血瞳之中彷彿有一團陽光,在漫天的雪花之中閃閃發(fā)光,即便身處寒冬,也能令人感到溫暖如春。
雲(yún)深深被他的笑容晃到眼睛,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顧驚鴻彎腰湊到她面前:“你是在看我嗎?”
雲(yún)深深回過神來,她立即別開臉,避開他充滿洞悉力的目光,她底氣不足地否認:“我纔沒有看你,你少自戀了!”
“你以前就說過,你很喜歡我的臉?!鳖欝@鴻目光溫柔,他此時的心情很好。
雲(yún)深深辯駁道:“喜歡漂亮的東西,是每個人的本能?!?
“那我一定要做你心中最漂亮的人,這樣子的話,你眼中就只會看到我一個人。”
雲(yún)深深捂住耳朵:“我拒絕聽你的甜言蜜語?!?
顧驚鴻順手圈住她,貼著她的手背低聲說道:“我的甜言蜜語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溫熱的氣息噴到手背上,雲(yún)深深覺得特別癢,讓她有種想笑的衝動。她用力推開顧驚鴻,轉身朝遠處跑去,口中同時喊道:“媽媽說過,男人的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我纔不相信你說的話!”
顧驚鴻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地上已經(jīng)積滿一層薄薄的白雪,他從她踩出來的腳印上一步步走過去,步伐沉穩(wěn)堅定。
一如他對她的執(zhí)著。
回到臥室裡,雲(yún)深深剛一站穩(wěn),就有侍女上前來幫她脫大氅,結果侍女的手還沒碰到雲(yún)深深,就被顧驚鴻給攔住。
顧驚鴻親自幫雲(yún)深深脫掉大氅,然後就沾滿雪花的大氅交給侍女,侍女不敢多看,接過大氅就默默地轉身離開。
屋子裡佈置了調(diào)節(jié)氣溫的法陣,室內(nèi)很溫暖,一點都不冷。
雲(yún)深深坐到搖椅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口中問道:“那名假扮成我的刺客後來怎麼樣了?”
顧驚鴻說:“被當場格殺。”
侍女端來瓜果茶點,輕輕放下之後,侍女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顧驚鴻拿起一個砂仁果,剝掉表皮,將裡面的果肉送到雲(yún)深深嘴邊。
雲(yún)深深往後縮了縮:“你放下吧,我自己來拿就行了?!?
顧驚鴻卻道:“你是希望我是用手餵你吃,還是我用嘴餵你吃,你想選哪種?”
雲(yún)深深看出來了,他是說真的,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她立刻張開嘴,咬住果肉,三兩口就將整個砂仁果都吃進嘴裡,嚥了下去。
顧驚鴻的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我以爲你會選第二種。”
雲(yún)深深扯動嘴角:“呵呵噠?!?
顧驚鴻拿起一旁放著的帕子,幫她擦了擦嘴角,微笑著問道:“好吃麼?”
他剛一靠近,雲(yún)深深就四肢僵硬,不敢亂動:“還、還行吧?!?
顧驚鴻放下帕子,又拿起一個砂仁果,細細地剝殼。他說
:“這種砂仁果是卻邪界的特產(chǎn),它的味道很清甜,還有美容養(yǎng)顏的功效,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歡它。我特意讓人種了一個果園,以後你想吃,我就讓人去摘?!?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淡粉色的砂仁果被他捻在手指中,將他的手指襯托得越發(fā)好看。
雲(yún)深深看得有些出神,等顧驚鴻擡起頭看向她的時候,偷看卻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尷尬了!
她慌忙收回目光,心裡暗暗吐槽,一個大男人,臉長得好看也就算,兩手指都長得那麼好看,還讓不讓女人活了?
顧驚鴻將果肉遞到她面前:“張嘴。”
雲(yún)深深下意識張開嘴,將果肉咬進嘴裡,等嚥進肚子裡了,她纔回過神來自己剛纔做了什麼蠢事。
她連忙說道:“我吃夠了,不用再餵了?!?
“真的吃夠了嗎?”顧驚鴻擦乾淨手指,輕輕按住她的腹部,“你沒有吃飽,你又在騙我,你忘記你今天發(fā)過的誓言嗎?”
雲(yún)深深欲哭無淚:“我要是餓了的話,我會自己動手,真的不用勞煩你。”
“深深,你總是在拒絕我……”顧驚鴻平靜地望著她,“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
每次被他注視的時候,雲(yún)深深就有種莫名的心虛,她忍不住挪開視線:“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驚鴻摸摸她的腦袋,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起身,從衣袖中拿出百寶囊,遞到她面前。
雲(yún)深深接過百寶囊,問:“這是什麼?”
“你的百寶囊,你以前的東西都在這裡面?!?
聞言,雲(yún)深深立刻打開百寶囊,別看布袋子只有巴掌大小,但裡面的空間卻很大,零零碎碎裝了不少東西,從衣服食物到書籍法寶,啥玩意兒都有。
她拿出一本書,封面上寫著《天字真言》四個字。
這書共有上下兩半,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已經(jīng)破爛得不成樣子,雲(yún)深深甚至都不敢用力去翻它。
她問:“這是什麼書?”
顧驚鴻看了那書一眼:“它是你師父給你的,據(jù)說是你們門派的功法?!?
“哦。”雲(yún)深深小心翼翼地將封皮撫平。
顧驚鴻找來針線和漿糊,問:“要不要將它修補一下?”
雲(yún)深深點頭:“嗯?!?
她將書本交給顧驚鴻,他將書頁一張張壓平糊好,催動體內(nèi)的魔氣,發(fā)出熱量,將書頁書頁迅速烘乾,然後再用針線將書本重新裝訂好。
雲(yún)深深看他動作乾脆利落,轉眼就把一本破破爛爛的書給修補好了,她從他手裡接過《天字真言》,驚喜地讚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門手藝,太厲害了!”
顧驚鴻將針線漿糊收拾好,他一邊擦手,一邊說道:“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
雲(yún)深深由衷地說道:“謝謝你!”
《天字真言》是一本很神奇的書,雲(yún)深深看得津津有味,轉眼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顧驚鴻從她手裡抽走書本,說:“吃飯了,明天再看吧。”
雲(yún)深深擡起頭,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眼睛,恍然發(fā)現(xiàn)外面天都已經(jīng)黑了。她驚覺時間過得太快,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肚子適時地發(fā)出咕嚕聲。
她餓了。
桌上已經(jīng)擺好香噴噴的飯菜,雲(yún)深深快步走過去,坐在顧驚鴻旁邊的空位上。
顧
驚鴻拉起她的手,用溼毛巾給她擦手。
她往後縮了縮,沒能掙脫掉,索性破罐子破摔,隨他去了。
擦乾淨手後,雲(yún)深深端起碗筷,大口地吃起來。
顧驚鴻大部分時候都在照顧,又是夾菜又是盛湯,他自己都沒怎麼吃。
等雲(yún)深深吃飽喝足之後,才發(fā)現(xiàn)他碗裡的米飯幾乎都沒動,她問:“你怎麼不吃啊?”
“我不餓,我比較喜歡看著你吃?!?
雲(yún)深深問:“是不是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啊?”
顧驚鴻沒有回答,他放下碗筷,幫雲(yún)深深擦乾淨雙手,對她說:“我已經(jīng)讓人倒好熱水,你去洗澡吧,晚上早點睡,別在夜裡看書,對眼睛不好?!?
雲(yún)深深原本還真打算夜裡接著看《天字真言》,被他一句話挑破心思,她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地應了一聲:“好吧?!?
她站起身,盛了碗湯,放到顧驚鴻面前。她說:“你在這裡喝湯,我去洗澡,等我回來之後,你要是沒喝完這碗湯,我就……”
顧驚鴻靜靜看著她:“你就怎麼樣?”
雲(yún)深深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說:“我就晚上也要看書,你別想阻止我!”
看著她無賴的模樣,顧驚鴻輕勾嘴脣,眸光如星辰閃動。
這傢伙笑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太妖孽了!雲(yún)深深捂住心跳越來越快的胸口,落荒而逃。
奢華的巨大浴池裡,雲(yún)深深褪盡衣物,背靠在池壁上,熱水沒過胸口,露出雪白的香肩。她舒服得瞇起雙眼,像只慵懶的貓咪,白色的水霧瀰漫四周。
侍女將茶水放到浴池邊,低聲問道:“姑娘需要擦背嗎?”
“好啊……”雲(yún)深深轉過身去,趴在浴池邊上,露出光潔白皙的背脊。
侍女赤足走下浴池,拿起浴巾,輕輕爲她擦拭背脊。
雲(yún)深深的下巴枕在手臂上,享受著侍女的服侍。
擦完背後,侍女繼續(xù)爲她按摩,手指按捏身上的穴位,不輕不重的力度令她渾身骨頭都變得酥軟了。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側過臉去,臉頰貼著手臂。
不知不覺間,她漸漸睡著了。
模模糊糊之中,她聽到了淺淺的水聲,她以爲是侍女在添加熱水,便沒有睜開眼睛,繼續(xù)閉眼休息。
爲她按摩的雙手漸漸離開背脊,順著纖腰,一點點滑到前方,她的身軀被一雙長臂抱住。
雲(yún)深深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恍然驚醒。
她睜開眼睛,轉身往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沒穿衣服的顧驚鴻!
雲(yún)深深被嚇了一大跳,“啊,怎麼是你?”
環(huán)顧四周,侍女早已不知所蹤,偌大一間浴室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這裡是我的專人浴室,我要沐浴,當然只能來這裡。”
顧驚鴻回答得理所當然,雲(yún)深深卻覺得這男人無恥得可怕。
他安排她在這裡沐浴,就應該知道浴池此時肯定有人在用,但他卻不早不晚,偏偏就趕在這個時候來浴池,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顧驚鴻看著她憤恨的小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你是不是又在心裡罵我?”
雲(yún)深深矢口否認:“我沒有?!?
顧驚鴻低頭貼近她的臉頰,兩人的鼻尖只差一點點距離,氣息曖昧不清。他說:“你有,你又在騙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