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姐姐,對我也很好!爹爹知道嗎,在那三年裡,開始我們生活得很苦,雖然帶了很多首飾過去,但是就開始當了一個,其他的都讓姐姐放了起來。我知道是姐姐打算以後給我的嫁妝,因爲那天晚上我正好聽見,姐姐在整理那些首飾時說的話。從那天開始,姐姐就讓我去接繡活,來換銀子。”
“姐姐說我小,還在發育,就把好吃的都夾到我碗裡,我不吃她會生氣,不理我。姐姐在院子裡開了菜園,一些重活都是她搶著幹,直到肚子大了些,才讓我幹。”
“姐姐說是認我當妹妹,但是我感覺,姐姐是拿我當女兒養。寶兒出生後,都是讓我帶著,她幹活,寶兒有的東西,我也會有一份的。雖然那時候吃的東西不多,但姐姐總會變花樣的做些好吃的給我解饞。”說到這些,玲兒的眼睛裡都閃著光亮。
“那玲兒是不是覺得王妃的到來,讓小姐沒了?”安伯斟酌的問道。
“不,不,不是!”玲兒一聽,趕緊擺手,“其實我知道小姐已經死了,洞房那天晚上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我給小姐收拾乾淨後,小姐睜著眼睛都不說話,手攥得很緊。我一直守著小姐的,小姐後來閉上了眼睛,我以爲小姐睡著了。可是當我再次給小姐拉了拉被子的時候,我發現小姐的身體好涼。我去摸了摸小姐的鼻息,才知道小姐已經走了。”
“我一下子愣倒在地上,當我反應過來時,正準備喊人,小姐卻又醒了。所以我一直把那時候當成是在做夢,花眼了,直到姐姐說她不是小姐的時候,我就記起那件事。其實,姐姐不來的話,小姐的身子現在恐怕已經成泥土了。”
安伯想了想說道“那玲兒是在糾結什麼呢?無論是現在的王妃還是以前的雲三小姐,都是雲默初。都是一樣的善良,一樣的疼玲兒,那對玲兒來說就是有了兩個疼玲兒的人。所以玲兒想對於別人來說是很幸運的,你看那家主子這樣對待下人?雖然小姐走了,但是王妃來了。”
“如果王妃不來,那寶兒就不會出生,你和爹爹就不能相認。老相國或許還在當官處理瑣事,不能像現在這樣安享晚年。老相國夫人恐怕會傷心過度而生病。雲三小姐沒死,還活著,那一切又都好起來了,變的和睦,變得美好不是嗎?那玲兒爲什麼還要糾結呢?你應該這樣想,王妃就是雲小姐請過來的,來替她照顧你們的!”安伯耐心的開導著,如果玲兒還轉不過來彎,就真的沒辦法了。
看著玲兒還在糾結的臉,安伯只好說,“你再好好想想吧,慢慢想,不著急。我再去雅苑看看,你放心,雅苑,爹爹都安排好了,王妃經過這些天調整,滿滿的可以自己站起來了。”說完安伯就離開了。
看著安伯出去的背影,玲兒低頭繼續想著,雖然一切都明白,但是她就想不通,玲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玲兒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小衚衕裡,怎麼走都走不出來。
安伯剛走出院子沒多久,就被一身紅火的音瑟攔住了。“安伯!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安伯一怔,反應過來後,一把打掉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都多大了,也沒個規矩,你也不怕把你安伯嚇出好歹來!”安伯嘴上雖然責備,但是那語氣和眼神怎麼看都是寵溺吧。
音瑟年歲不大,和玲兒同歲,被人販子拐了,賣給了妓院。但是當時的她很犟,
就一頭撞牆死了。老鴇只說晦氣,就讓人把她丟到了亂葬崗。其實她還有氣,只是很弱,而且暈過去了,所以老鴇以爲她死了。
被那倆夥計一扔,一震又醒了過來,只是哼唧聲一下子把那兩個夥計嚇跑了。正好安伯在找自己的女兒,也就順道把她救了,送到了千機閣。也因爲她與玲兒同歲,所以安伯特別關照她,也是當成女兒養的,也是一種寄託。也讓音瑟在安伯面前沒大沒小。
“音瑟怎麼捨得讓安伯嚇出好歹來,要不,音瑟都沒人疼了!”音瑟抱著安伯的手臂撒嬌道。
安伯點了音瑟的小腦袋,“你啊!對了,你怎麼來了?”安伯疑惑的問。
“安伯,我已經是四大護法了,飛羽回去了,我就來了。對了,我以後叫琵琶,是李青大哥給我取得。”音瑟說道。“對了,聽說安伯找到女兒了?答我去看看吧!”
安伯一想,這也沒走多遠,就帶著音瑟回到院子裡,玲兒還在那裡發呆呢。
“玲兒?”安伯叫道。
一聽安伯的聲音,玲兒擡起頭來,這一擡頭,音瑟就看到了玲兒的全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而挺立的鼻子,粉嘟嘟的小嘴巴。白皙的皮膚,瓜子臉。雖然不是絕色,但是很美,和安伯有幾分相似。
玲兒一看到安伯身後有個人,趕緊起身。這一起來也讓音瑟瞇起眼睛,不高也不矮的身型,一身水綠色的衣裙裹身,露出曼妙的身姿,那身材和自己有一拼。只是玲兒身上有一種溫和的美,眼睛乾淨清澈,讓人很想和她接近,怪不得飛羽會喜歡上她。
“爹爹,這位姑娘是?”玲兒走到兩人面前。
“她叫柳琵琶,爹爹之前救過的女孩,也是新來王爺身邊的護衛。與你同歲,但比你大兩個月,你可以叫她柳姐姐。”安伯又指著玲兒道,“琵琶,這就是安伯的女兒,葉玲兒,你叫她玲兒吧。”
“我覺得叫妹妹合適!”音瑟直接蹦過去,抱住玲兒的手臂說道。
這讓玲兒有些受寵若驚,特別是看到音瑟的臉之後,瞬間僵了,好美的姐姐啊!又看了看她的衣服,感覺就是太妖了,她要是換身衣服肯定很好看。
“隨你吧!先和我去王爺那吧。”安伯道。
“嗯嗯,玲兒妹妹,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有什麼煩心事可以和我說,看這憔悴的,再這樣下去就不漂亮了!”來的時候音瑟還想著要給玲兒一點教訓的,在看到她後,就有些心疼了,決定照顧這個妹妹了,不得不說,女人就是一個善變的動物!
看著玲兒因爲自己的話瞬間睜大的眼睛,音瑟覺得好可愛啊!於是雙手就捧著玲兒的臉,使勁地捏著,“你這張臉上分明寫著我有心事,姐姐我又不瞎!乖乖在家等我哦,姐姐很快就回來!”說完就拉著安伯蹦蹦跳跳地走了。
到了雅苑,臨劍早到過了,只是看見蹦蹦跳跳拉著安伯的音瑟有些驚訝,不是大哥來嗎?難道千機閣出事了?
“屬下柳琵琶參見王爺,王妃!”音瑟走到夏霖蕭跟前跪地行禮道。
“琵琶?你怎麼來了?”夏霖蕭道。
“回王爺,本來是李青哥哥要來的,不過,我想出來了,就和大哥換了。”琵琶擡起頭笑嘻嘻地說。
這一擡頭讓雲默初好好驚豔了一把,好妖嬈的女子!只不過,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雲默初打量著琵琶的容顏,
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啊!
“起來吧!”夏霖蕭看著雲默初打量琵琶,開始驚豔,後來緊鎖眉頭,以爲她不喜琵琶的妖媚。正想開口讓她回去,卻又看見雲默初眼睛一亮,夏霖蕭好奇的順著雲默初的眼睛看過去,還是這個樣子啊,好吧,夏霖蕭表示不懂女人的心思。但是他很不喜歡雲默初盯著別人看,就是女人也不行!
安伯因爲不知道臨劍到這的名字所以只能和他點了點頭。畢竟臨劍是第一次來這裡,以前都是讓副樓主來的。看來冷雨的仇報了,也是個癡情的孩子啊。
琵琶起來後,就對著臨劍甜甜的叫了一聲二哥哥!這聲二哥哥,一下子讓臨劍反應不過來,過一會兒纔想起,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化名,看來這個小丫頭還不笨,臨劍點了點頭。
只是這個稱呼讓雲默初也驚訝了,不是稱呼的問題,是語氣!雲默初沒想到這麼妖媚的人聲音這麼輕靈。再看看琵琶穿的衣服,猛一看沒覺得,在仔細打量,問題出來了,終於知道她不和諧的地方了!想到這,雲默初笑了,看來是個僞裝啊,只是這個僞裝把自己弄得很累吧?
看見雲默初那麼微笑,琵琶眼睛都直了,好舒服的微笑啊!好優雅的氣質!真的好有靈氣啊!
“你就是王妃雲默初!你好有仙氣噢!”琵琶這一嗓子,一下震驚四座,夏霖蕭本來聽第一句話的時候都要蓄內力給她一掌了,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在心裡點了點頭,放過了她,只是,“琵琶,在王妃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這一句話,把本來站著的琵琶又嚇得,跪了下來。
雲默初很想送一個白眼給夏霖蕭,但還是忍住了。“沒事,你起來吧。我跟你說說雅苑的規矩,就一句話,沒有尊卑,只有長幼!”
剛站起來的琵琶,一愣,有些迷茫的看著安伯,表示她真的不明白。
安伯給力她八個字,“人人平等,尊老愛幼!”
琵琶想了一會兒,明白了,一下子跳到雲默初面前,拉著雲默初的手,“那是不是代表可以不拘束想幹啥就幹啥?”
雲默初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好直爽,好精神的丫頭啊!琵琶看見雲默初點頭,正要歡呼……
“咳咳!”夏霖蕭假裝咳嗽兩聲。
琵琶嚇得趕緊迴歸原位,雲默初淡淡的盯著夏霖蕭,不說話。夏霖蕭只好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把你的熱情勁收斂一下!”
雲默初這才滿意的,扭過頭看向琵琶,“你叫柳琵琶?那一定會彈琵琶嘍?”
“嗯嗯,我最擅長彈琵琶了,王妃想聽嗎?”琵琶稍微收了收性子,說道。
雲默初,點了點頭,“不過這裡沒有琵琶,改明讓安伯買一把過來,你再彈。”頓了頓,雲默初又問,“琵琶?你只有這一件衣服嗎?”
琵琶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糟了,忘記換了,走得急,什麼都沒帶!只好點了點頭。
雲默初笑著站起來,“你跟我來。”說完就要往屋裡走去,夏霖蕭趕緊站起身子要扶著。
雲默初,拍開他的手,“又不遠,而且錢老頭也說了,讓我多鍛鍊。”但是夏霖蕭還是皺著眉頭。
琵琶看到這,直接走到雲默初身邊,“我來扶著!”
雲默初笑了笑,點點頭,兩個人朝屋子裡走去。只是夏霖蕭的臉色有些黑,感覺自己的寶貝被人搶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