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醒了?”沈冰羽其實(shí)早就醒了,只不過到了此時她才睜開眼睛,一臉驚喜地看著沈老夫人。
睡了一覺的沈冰羽越發(fā)的精神,就連微微一笑也有了傾城的味道。
看著沈冰羽滿臉的笑顏如花,沈老夫人心裡恨得不行,但到底是老油條,面上卻是十分和藹地喊道:“冰羽,快,快到奶奶這兒來,這些個奴才也太不會辦事了,奶奶不過是想早些見到你,故而才叫她去叫你,沒想到,她居然這麼不懂事,怎麼能讓讓你就在這裡睡呢?乖,快隨奶奶進(jìn)屋去!可別著涼了!”
“老夫人多慮了,這長廊下很舒服呢!早知道您這裡還有這樣的好地方,冰羽應(yīng)該每天都到這裡來睡午覺的,蘭馨苑可沒有這麼好的地方呢!”沈冰羽緩緩起身,聲音柔柔地說道。
“是,是嗎?”沈老夫人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結(jié)巴地問道。
沈詩夢見兩人那麼和睦地聊著天,頓時不高興了。祖母可是隻疼她一個人的,哪裡能對沈冰羽好?
於是想也沒想便開口道:“姐姐,你怎麼來了也不早點(diǎn)告訴我們啊,要不是我和祖母出來,還不知道你已經(jīng)到了呢!”
沈冰羽幽幽地撇了她一眼,輕啓朱脣笑開了:“二妹妹說笑了,老夫人是長輩,咱們這些昨晚輩的,就是多等等又有何妨?!”
沈詩夢還想說什,沈冰羽卻又指著翠紅開了口:“老夫人,冰羽可否向您討個人情?其實(shí)翠紅姐姐做得沒錯,她有說讓孫女回蘭馨苑等,只是孫女覺得平時這個時候老夫人都已經(jīng)起了,即便等也就是等一會兒的時間。再說了,我也沒受罪,不是嗎?您就別生氣了!”
沈冰羽的話音剛落,沈老夫人和沈詩夢的臉色都更加不好看了。
這沈冰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她們就是因爲(wèi)她根本沒怎麼樣,所以才生氣嗎?
不過心裡這麼想,話可不能這麼說,沈老夫人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沈冰羽便又接著道:“況且,三十大板,翠紅姐姐不死也
得殘啊!她又沒有做錯什麼,這對她實(shí)在是太嚴(yán)厲了!之前我院裡的秋景,您還記得吧,她偷了我最喜歡的簪子,還私藏春藥,被我責(zé)打了三十大板,出去的時候就只剩下出的氣了……”
沈冰羽這話雖然是在勸沈老夫人不要責(zé)罰翠紅,實(shí)際上,她是在告訴翠紅,看,你的主子爲(wèi)了把自己摘出去,讓你頂缸,這三十大板打下去,你可就不定有命在了!
果然,翠紅的臉色越發(fā)不好看了。
她的所作所爲(wèi)可都是按照老夫人的指示來的,難道現(xiàn)在她居然真的要打她嗎?
雖然她早就猜到這個結(jié)果,可到底心底還是覺得失望。
她們這些做奴婢的,難道真的就只有做替死鬼的命嗎?!
她不甘!也不願!
沈老夫人此時真的是騎虎難下,如果堅持要罰翠紅,肯定會讓翠紅離了心,可要是不罰她,她心裡的一口惡氣又如鯁在喉,難受得緊。
到最後,她還是沒有辦法可以兩全,只好堆起笑臉對沈冰羽道:“好好好,真不愧是奶奶的好孫女,懂得體諒下人!好!”
又對翠紅道:“翠紅,既然現(xiàn)在大小姐幫你求情,那就先饒過你,但是以後千萬要記得知道嗎?別盡那些沒規(guī)矩的事!知道嗎?”
她此時還是有放緩語氣的,本來是想讓翠紅記著她的好,可惜有沈冰羽的珠玉在前,她此時說這話頂多也是讓翠紅更加看清了她的面目。
“多謝老夫人,多謝大小姐。”翠紅收斂心中思緒,一陣叩頭謝恩,轉(zhuǎn)向沈冰羽的時候,沈冰羽伸手輕輕託了託,沒讓她磕下去。
祖孫幾個這才進(jìn)了屋,一進(jìn)屋,沈詩夢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姐,姐姐,秋衣手上是什麼東西,是個祖母的禮物嗎?”
她早就看見秋衣手上拿著一個盒子了,以前從沈冰羽手上拿習(xí)慣了東西的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能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爲(wèi)難她了。
自從懷孕後,沈詩夢便被孕吐一直折騰著,這才過了差不多兩個多月的時間,她整個
人都瘦了一圈,一張本就小巧的臉變得更加尖細(xì),襯得一雙眼睛更是大得離譜。估計是爲(wèi)了掩飾她蒼白的臉色,沈詩夢此時的臉上畫著很濃重的妝,看起來有些怪異。
“詩夢,你這是怎麼了?姐姐瞧著,你最近瘦了不少啊?”沈冰羽看著沈詩夢,故作不解地問道:“難道是最近府裡的下人苛待妹妹了?這可不行,祖母,看來,這府裡的下人真的是太沒有規(guī)矩了,還希望祖母能夠爲(wèi)詩夢做主啊!”
“沒,沒有的是,不關(guān)他們的事,是我自己最近有些不舒服……”沈府現(xiàn)在雖然說有夫人,可是因著夫人身體並不是很好,所以實(shí)際上中饋這東西是掌握在沈老夫人手裡的。也就是說,府裡各房的吃穿用度近一年來全都是由沈老夫人在負(fù)責(zé)。沈詩夢最是懂這些彎彎繞繞,急忙解釋道。
聽完她的解釋,沈老夫人的臉才稍微好看一點(diǎn)。她對沈詩夢可是真心疼著的,要是她還反過來咬她一口,那她可就真的要心寒了!
沈冰羽將兩人的神色變化全部看在眼裡,卻也不吱聲,直到她們停下來這才笑著開口道:“秋衣,將我給老夫人的禮物送上來。”
“是。”秋衣應(yīng)了聲,緩緩上前,輕輕將盒子放在沈老夫人右手邊的桌子上,然後又行了一禮,緩緩?fù)嘶氐缴虮鸬纳磉叀?
“奶奶,您快打開看看是什麼禮物啊!外祖家那麼有錢,姐姐給奶奶買的肯定是好東西!”沈詩夢似口無遮攔地說著,眼睛裡的妒忌清晰可見。
“那是自然,我的孫女挑選的禮物自然是極好的。”沈老夫人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她本來就十分忌諱沈冰羽有個有錢的外祖,偏偏沈詩夢當(dāng)著她的面說出來,還說得好像她們沒見過好東西似的,心裡自然是不高興的。
可是無奈,沈復(fù)雖然官拜左相,可到底根基尚淺,比起作爲(wèi)江南首富的洛府,她們還真的是沒見過世面。
老夫人心裡是又嫉又妒,面上的表情幾乎都扭曲了,好半響,才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那個黝黑的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