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瑤的手冷的發(fā)抖,針管沒握住,掉到了地上,骨碌碌滾進牀下。
“嘖!真討厭!”
她說著,便蹲下身去摸索針管。
可這東西似乎滾得有點遠,僅靠蹲下來,根本無法夠到。
溫瑤只得全身趴在地上,把腦袋微微探進牀底去摸索。
然而就在她探頭的瞬間,她對上了彭悅嵐那張慘白的死人臉。
此時的彭悅嵐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tài)無限貼近溫瑤,她的眼裡滑出兩行血液,嘴角大大裂開:
“好久不見· · · ”
溫瑤僵在原地,她顫抖著身子,想要退出來,卻又看到彭悅嵐的脖子上那道細細的紅色痕跡突然往外滲血,隨後一滴滴血落在地上,緊接著,她整個腦袋突然掉了下來,骨碌碌滾到溫瑤的手邊,冰涼僵硬的觸感衝破了溫瑤的心理防線。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醫(yī)院。
護士衝了進來,詢問情況,卻見溫瑤嘴脣發(fā)白,抖著身子指著牀下:
“有鬼!··· · ·有鬼啊!”
護士蹙眉,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牀底下,走到溫瑤面前,拉著她的手,溫和的笑道:
“哪有鬼啊?你是不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沒有· · · 就是有鬼!是那個賤女人她還沒死透!她怎麼會沒死透?我明明都做得很完美了··· · · ”
“那鬼長什麼樣子啊?”
“樣子?就是那個賤女人的樣子!”
“哦· · · 你看,是不是長這樣!”
護士的眼神突然變得陰狠,一張臉驟然化作慘敗的鬼臉出現(xiàn)在溫瑤面前。
“· · · · · ·”
這一次,溫瑤終於承受不住,直接眼白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
端木果摘下人皮面具,輕輕拍了下溫瑤的臉,確認還有其氣,又看了眼牀底下的針管,不禁冷笑。
隨後,病房的門被人拉開,林昊和趙隊一起出現(xiàn)在門口。
“趙隊,剛纔溫瑤的話您都聽到了!”
“還有她殺人未遂的針管!也能當證據(jù),林哥,上面肯定有她指紋!”
端木果很是興奮的指著牀下的針管。
趙隊蹙眉,示意身後的一名年輕警察把東西收集起來。
“你大半夜打電話叫我來,就是爲了讓我看這齣戲,然後推翻殺妻案?林昊,你對兇殺案的興趣是不是過於重了?”
“趙隊,興趣的確是有的,我還加入了相關(guān)的獵奇案件論壇,只是感興趣又沒犯罪,這應該沒錯吧?”
林昊說的振振有詞,眼裡閃爍著正義的光芒。
趙隊目光淡淡的,這隻老虎安靜時也沒那麼嚇人:
“沒錯!但還是要注意分寸,這次的事情你的確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只是你怎麼知道溫瑤有問題?”
“直覺!開玩笑啦!直覺只是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是我覺得溫溫的病房太冷清了!”
“什麼意思?”
“一般在知道家人即將走向生命的終結(jié)時,親人們都會想方設法讓他過好這最後的一段路,像溫溫這個年紀的孩子,最起碼也是有自己喜歡的玩具或是其他東西,如果真是親姐姐,那起碼不會讓病房這麼冷清,擺個玩具故事書陪伴孩子,都是常規(guī)操作。”
趙隊掃了眼病房,除了桌上的水果外,的確沒什麼小孩子的東西。
“如果說是因爲孩子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不需要這些東西,也可以理解,那溫溫在普通病房時,總該有些解悶的小玩意兒吧,這些也沒有!我覺得這個姐姐起碼不是很親,但她卻表現(xiàn)得痛不欲生,我認爲可以查一查,結(jié)果還真有問題!”
林昊微笑,並不爲自己的發(fā)現(xiàn)感到多驕傲,反而很平和。
“乍一看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但仔細想想全是問題,你這麼細心倒還真幫了忙,我們會回去仔細調(diào)查的!”
趙隊說著,目光挪到林昊腿邊小樹懶似抱著不撒手的夏夏:
“我記得你是獨生子?”
“對,關(guān)於這個孩子,我想請教您一些問題。”
到了警察局後,林昊跟端木果就像回家一樣自然,等基本的審訊結(jié)束後,林昊的黑色手錶有了提示:
“恭喜宿主成功消除因果,兇宅怨恨值爲零,現(xiàn)已開啓怨名消除光環(huán)。”
“從這一刻起,沒人記得那裡曾是兇宅!”
“主線任務完成進度:90%”
重新擡起頭,林昊在趙隊進來之前就知道了:溫瑤就是這起案件的真兇和謀劃者。
但他還是很在意,彭悅嵐說過的那個洞穴。
林昊又想起了洞裡伸出的無數(shù)只鬼手以及夢裡的父母,不由得嘆了口氣。
“林哥,林哥!”
端木果忽然低低喊了他兩聲,見林昊緩過神來,這才指了指夏夏懷裡的黑色兔子玩偶:
“這東西怎麼處理?雖然我把那束縛咒改成了禁制咒,可以操控女鬼不傷人,但是總不能老讓她跟著夏夏吧!”
長椅的另一側(cè),女鬼彭悅嵐正在坐在夏夏身邊。
在外人看來,此刻,這椅子上只有林昊,端木果,夏夏三個人,但其實是坐了四個。
“她沒傷人,就不算作惡,只是普通的怨鬼,你就不能超度一下?”
“我不會啊!我們門派只驅(qū)鬼滅鬼,不負責超度業(yè)務!嘖!對了,我認識一個寺廟和尚,他那兒也許行!”
端木果正說著,這時,門被推開。
趙隊帶著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介紹一下,這是本市兒童福利院的孫院長,這是林昊,端木果,還有夏夏!”
幾人簡單握手寒暄後,就圍著趙隊的辦公桌坐了下來。
“案子那邊已經(jīng)確定了溫瑤的犯罪嫌疑,其他的從犯也在抓捕,這事兒你們不用管了!林昊,你路上問我的事兒,跟孫院長說吧!他比較懂收養(yǎng)程序!”
趙隊說完,就端著筆記本電腦辦公去了。
孫院長先是掏出一包奶糖來送給夏夏當小禮物,隨後纔跟林昊二人說起話來:
“是這樣的,林先生,端木先生,你這邊的情況我都基本瞭解了,但是像夏夏這樣失去雙親,還沒有報備的孩子比較少見,可能無法直接收養(yǎng),得先留在我們福利院內(nèi)觀察一段時間,補全身份信息,而且,夏夏父母的死亡情況有些特殊,可能需要警方進一步調(diào)查。”
“我明白,那等程序走完了,我就可以領(lǐng)養(yǎng)夏夏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希望您領(lǐng)養(yǎng)之前接受完整地手語學習,這樣評估的分數(shù)纔會高一些。”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