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曦光和煦,透過蒼林,在枯葉地上留下一道道斑駁。
於衝悠悠地睜開眼,光線刺痛,他想用手遮住陽光,卻發(fā)現(xiàn)全身空乏無力,連手都擡不起來。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於衝的臉色更加蒼白,氣息更加萎靡,他就像是被吸乾了血,身子空虛到了極點,甚至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
回想起昨晚的殘暴廝殺,於衝至今心有餘悸,只覺得像是一場噩夢,但身上完美癒合的傷口,不遠處丁肇辰的屍體,都在告訴他,這一切並不是夢。
“喋喋,小子,你醒啦。?!苯渲钢猩n老的聲音再次傳進腦海。
於衝身子微微一震,心道:“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戒指裡?”
蒼老的聲音怪笑了一聲,道:“開啓了犧牲玄戒,現(xiàn)在還有力氣說廢話,你的靈魂果然很強,老夫沒有選錯。”
於衝眉頭微微一皺,已聽出老者的話外之音,心道:“你說什麼,你選擇了我?”
蒼老的聲音繼續(xù)道:“喋喋,你以爲(wèi)玄魔戒是什麼,是隨便在石頭縫裡就可以撿到麼,你以爲(wèi)每一顆流星都會降臨在你的附近麼,天真!”
“昨晚的流星,石縫,戒指?!膘缎n已經(jīng)全部明白,這一切都是老者早已計劃好的,他急道:“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要選擇我?你又是誰?”
蒼老的聲音怪笑一聲,道:“喋喋,你的問題還真多啊?!?
“喋喋,我勸你一句,還是留著力氣吧,你氣血燃盡,急需滋補,不然可能成爲(wèi)廢人?!?
於衝的身體已虛乏到了極限,彷彿全身精血都被抽乾一樣,此刻聽見他的話,更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少年聽他口氣,猜此人或許有辦法,便急道:“我應(yīng)該怎麼辦?”
蒼老的聲音道:“你這小子很幸運,不但遇到了我,而且還有現(xiàn)成的藥送上門?!?
“喋喋,真是洪福齊天啊,這份運氣,連老夫也有些羨慕?!?
於衝拼盡全部力氣,張口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蒼老的聲音怪笑了一聲,道:“犧牲玄戒,吞噬了你的精元陽氣,化作神魔之力,不但幫助你癒合了傷口,而且還助你擊殺了強敵,這是玄魔戒的優(yōu)點?!?
“喋喋,但你也該知道,凡是有一利就有一弊,玄魔戒的弊處就是,燃盡你的精血。”
這戒指實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獲得極大力量,一方面則帶來極大隱患。
蒼老的聲音繼續(xù)道:“不過你不用怕,補精養(yǎng)血、恢復(fù)體力的方法,我已爲(wèi)你想好了?!?
於衝急問道:“什麼辦法?”他現(xiàn)在已快虛脫,若是不抓緊自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呼吸衰竭而死。
要知道,身體一旦衰微到極限之境,連平常的呼吸、眨眼也是困難至極,若不及時醫(yī)治,必是兇多吉少。
蒼老的聲音道:“治療你的藥材,就在那個死人身上?!?
於衝眉頭微微一皺,道:“你說丁肇辰?但你怎麼知道?”
蒼老的聲音冷哼一聲,道:“老夫的神通,豈是你一個小小武夫可以明白。”
於衝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呼吸越發(fā)得困難起來,他雖然身處山林清幽之地,卻仍舊覺得空氣不夠,此刻不禁大口喘息起來,彷彿得了哮喘病,眼看就要呼吸衰竭,還哪裡管它許多。
於衝爬,拼命地爬,全不顧灌木叢劃破臉,也不管尖石磨破了皮肉,終於爬到了丁肇辰的屍身旁邊,瘋子一般翻找起來。
嘩啦啦,於衝將數(shù)百枚金幣扒開,發(fā)出動人的銳響,金光燦燦的金幣在於衝看來,只是妨礙自己的垃圾。
於衝伸手在碎肉爛衣中胡亂翻掏,摸到一個觸手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
“是晶石!”於衝心中極爲(wèi)歡喜,這東西對他來說可是夢寐以求的至寶,只要吸收了晶石中的能量,突破2級武士再不是難題。
“喋喋,我勸你還是快點找那包藥材,先保住命在說,沒有命,再好的東西你也無福享受,蠢貨!”
於衝雖有些不捨,但還是將晶石丟在一旁,再次猛吸口氣,伸手在丁肇辰的衣服在亂摸胡掏。
觸及到的是一個油紙包裹,有巴掌大小,於衝的眼中露出喜色,暗忖“這就應(yīng)該是他說的藥材了吧。”
拿出來一看,只見黃色的油紙上清楚地寫著“陰陽催/情/散”,竟然是一包催/情/藥,想必是丁肇辰用來奸/淫之用。
於衝狠狠地將其丟到一旁,罵道:“混蛋!”
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一張臉已成棗紅色,嘴脣更是成了紫黑色,眼看就要窒息,瘋子般不停扒找。
“喋喋,快把那包迷藥撿回來,蠢貨!”蒼老的聲音中,略帶些許怒意。
於衝眉頭一皺,心道:“混蛋,那是催/情/迷藥!”
“喋喋,我之前說的就是這個藥,你精陽耗盡不吃這個吃什麼,還用我跟你多解釋麼?”
“精陽耗盡?催/情/迷藥?”於衝愣了愣,揣摩著神秘老者的話,眼中霍然一亮,喜道:“我明白了!”
於衝回手將油紙包拾起來,依靠在身邊的大樹上,將包裹小心翼翼地打開,淺藍色的藥粉露了出來。
於衝隨手抓起一把,心道:“老傢伙,如果你敢騙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喋喋,我爲(wèi)什麼騙你,這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
於衝還是有些不敢嘗試,畢竟他連這神秘人的樣子都看不見,對他的品性善惡更是一無所知,但此刻呼吸越來越困難,自己也只有拼命一試,反正只是催/情的藥,吃不死人。
“媽的,老子拼了!”於衝狠狠閉上眼睛,旋即將一把藥粉丟在口中,使足力氣大嚼起來。
“咦,味道還挺甜的。?!膘缎n心中暗道。
隨著迷藥入口後,一股火熱的洪流順喉自下,出洞黃龍般直搗少年的腹部,空乏蒼白的肌膚瞬間變爲(wèi)紅潤,尤其是那張神駿的面龐,更是變得紅彤彤的,慾火氾濫。
於衝睜開眼睛,通暢地呼吸著林間空氣,清晨的空氣微微涼,吸入腹中極爲(wèi)涼爽,自己衝來沒發(fā)現(xiàn),呼吸竟然是如此美妙的事情。他細細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那些疲乏枯萎的細胞,在得到藥力的支持後,再次展現(xiàn)出生機與活力。
於衝嚐到了甜頭,張大了嘴巴,將一整包藥粉全部灌進口中,品嚐美味般大嚼起來,這坑害了無數(shù)少女的催/情藥粉,竟成了他口中的美味大餐。
若是丁肇辰轉(zhuǎn)生,看見於衝瘋狂大嚼催/情/藥的一幕,想必定會當(dāng)場吐血身亡,再死一次。
迷藥入口後,很快被消化吸收,瞬間化爲(wèi)一股股熱流,隨著血液流經(jīng)全身各處,將因精血陽氣燃燒,所產(chǎn)生的空乏貧瘠之癥,漸漸地衝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充實之感。
“他奶奶的,夠甜,夠勁,夠味!”於衝嚼到了勁頭,竟爲(wèi)迷藥連連叫好。
“額,小子,別吃太多,會有負作用的?!鄙n老的聲音極爲(wèi)無奈,好心提醒道。
於衝微微一愣,大嚼的下顎急忙停止,心中急道:“負作用?!”
蒼老的聲音極爲(wèi)無奈,哭笑不得地道:“那個,也沒什麼,就是會催發(fā)你的情/欲?!?
於衝猛然跳起來,狠狠呸了幾十口,將嘴裡的藥粉全都吐了出去,罵道:“他/媽/的,你存心玩我,對不對!”
此刻,於衝已感覺到腹部呼之欲出的熱流,而且這股邪火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愈演愈烈,已然無法剋制。
現(xiàn)在於衝的腦海裡除了憤怒之外,就只想做一件事,女人!
老者乾咳了一聲,有些無奈地解釋道:“我本來提醒你不要過量,但你已經(jīng)將一包全吃了,我有什麼辦法?!?
於衝慾火焚身,全身肌膚都呈嫣紅色,某個部位更是發(fā)生了頂天立地的巨大變化,這讓他極爲(wèi)難受。
“混蛋,現(xiàn)在我怎麼辦?”
老人不以爲(wèi)意地道:“這種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個女人,發(fā)泄一下就好了,這也沒什麼,嘿嘿。”
“放屁,你這根本就是下下策,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於衝真急了,對老人破口大罵。
老人沉思片刻道:“林子後面有個湖,你用湖水冷凍一下吧,或許能幫你壓住邪火?!?
咻!
於衝二話不說,已經(jīng)火箭般竄了出去,林子後面果然有個湖,而且面積不小,湖水清冽,涼爽宜人。
噗通!
於衝像是屁股著火的猴子,乾脆直接地跳進了湖水中,平靜的湖面驚起沖天高的水花,最後化爲(wèi)一圈圈漣漪。
清風(fēng)徐徐,良久過後,湖面再次恢復(fù)平靜,沉浸在水底的少年始終沒有浮上來,直到某一刻。
呼!
鏡湖之上猛然探出一個頭來,於衝在水底待了足足十分鐘,邪火終於有所消減,這辦法果然有用。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又下潛到水底,水底不見陽光,溫度更低,用來澆滅邪火再好不過。
隨著少年再次潛入水底,波瀾不定的湖面又一次恢復(fù)平靜,只有一圈圈漣漪在靜靜盪漾。
譁!直到少年在冰水中浸泡了數(shù)個小時後,這才終於衝出水面,再次回到岸邊,棗紅的臉已恢復(fù)了平常色澤,藥力已經(jīng)消散,令人慾罷不能的邪火也終於被壓制住了。
少年的身體雖仍極爲(wèi)虛弱,但已不再那般虛乏無力,此刻不禁好奇地道:“這個大湖,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神秘老者淡淡一笑,道:“神識探察的本事,我說了你也不懂得,你現(xiàn)在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先把精神養(yǎng)足再說。”
烈陽高照,碧空如洗,於衝躺在湖邊的沙灘上,悠閒自得地曬著太陽,身旁的篝火上正烤著幾條大魚,魚肉鮮嫩,油水橫流。
於衝回憶著這幾日親身遭遇的變故,只覺得世界黑暗冷漠,自己必須要獲得更強大的實力才行,否則將會再次被人欺凌。
經(jīng)過整整一上午的閒聊,於衝已經(jīng)對戒指中的神秘老者有了初步認識。
老者名叫墨玄機,自述爲(wèi)一介遊魂,雖然生前實力極爲(wèi)恐怖,但死後只能寄居於玄魔戒之中,再無往日呼風(fēng)喚雨時的風(fēng)光。
也正是身爲(wèi)遊魂的原因,墨玄機無法離開戒指空間,所以於衝也無法看見他的樣子,不過二人可以通過戒指交流,在腦海中悄悄對話。
於衝微微一動,道:“墨老,給我說說這戒指的事吧?!?
墨玄機嘿嘿一笑,道:“怎麼,你終於好奇了?”
於衝微微點了點頭,對於玄魔戒,除了開啓的法門之外,他至今一無所知。
於衝可不笨,早猜出此物必定非凡,自己既然身懷重寶,當(dāng)然要弄個明明白白,不然豈不是暴殄天物。